香枝兒也收到宮裡的帖子,第二日欣然前往,皇後宮辦的第一場家宴,不能不捧場啊,不隻是,喬氏、沈氏、袁氏,也一併前往。
「這宮裡辦宴會啊,我總覺得膽心驚,也實在怪不得我膽小,主要是幾次進宮來,似都沒什麼好事。」沈氏輕聲在香枝兒耳邊抱怨了一句。
如今宮裡有了皇後,就算人家年紀輕,但那也是正經的皇後,是們的大嫂,家禮國禮,那都得尊著人家的,話沒說對,讓人家知道了去,不定會如何呢。
「三嬸,先前那些事兒,都過去多久了,你還記著呢。」香枝兒看一眼,有些好笑道。
「差點就沒命的事,我還能這麼快就忘了,那我得心有多大。」
「這倒也是,不過如今隨著皇後宮,朝堂是越發平靜了起來,先前那些事兒,怕不會再發生了,三嬸你大可放寬心。」
「話是這麼說,可誰又能知道會不會有意外呢,我今兒還特意在裡麵穿了件紅裳,希沒什麼事吧。」沈氏如此說道。
香枝兒聽得撲哧一聲笑出來:「你還信這個啊,倒不知有用還是沒用。」
「肯定有用,就算沒用,也當保個心安。」
「這話倒極是。」
「我瞧你一派輕鬆閑適的模樣,還當真是一點也不張啊!」沈氏打量著說道。
「不過是進宮領宴罷了,有什麼可張的?」香枝兒詫異道。
沈氏卻是抿一笑:「那位雖然年輕,可也算是你正經的婆婆,這婆媳之間的事兒,你懂的。」
「再是正經的婆婆,那也是大家小姐出,難不還會做出當眾叼難的事來,這位跟靜妃娘娘卻是不同的,三嬸不必有這方麵的擔憂,再說了,秦相府的名聲頗佳,這位不為別的,就為著這樣的好名聲,也不可能當眾做出什麼不妥當的事出來。」香枝兒語氣輕快的說道。
「你倒是看得明白。」
「這有什麼看不看得明白的,你想想宮中進了那麼多位妃子,且份也都不差什麼,均是年輕貌者,皇後娘娘再是年輕,可要掌管後宮,還得應對這麼多位,力那也是有限的,而我等也不過區區王妃,與也沒什麼利益之爭,何苦與咱們為難的。」香枝兒分析道。
「你這話說得在理,我先前倒是白擔心一場了,還當人人都跟靜妃似的,眼皮子淺得都讓人沒法看,這位既然是大家閨秀,那必然行事也大氣,這樣倒是讓人放心了。」沈氏拍拍口,也出笑模樣來。
「你倒也別放心太早,人家雖然不會無故刁難人,但誰又能保證沒有別的什麼心思呢,秦相府在朝中權勢極盛,但也不是不需要幫手的,若是皇後有什麼別的作,也是要小心應對的,總不好給家裡爺們招事不是。」
「什麼……哎呀,我還真沒想過會有這麼一出的,這……」沈氏麵難的看向香枝兒,這些事兒,還真不太懂的,想自家王爺,也沒在朝中任職,不過是管了些許錢財罷了,但這要拉攏人,錢財這方麵也是極為要的,這沒準還真讓香枝兒給說著了。
「三嬸你別慌啊,我也就是隨口一說,未必就有這樣的事,再說了人家真要提了,你裝傻便是,一個宅婦人,不懂爺們的事,那也很正常不是,對於咱們幾個,皇後想必早打聽清楚了的。」皇後被人誇得那般有纔有貌,定然是聰穎之人。
「倒也是。」
「瞧你們一驚一乍,這都在嘀咕些什麼呢,大殿已是到了,都收斂著些。」喬氏提醒了一聲。
袁氏在邊,抿笑看著兩人。
香枝兒回了一笑,沈氏的麵有些訕訕。
幾個走進殿中,劉氏已是在座,彼此關係真算不得好,互相看了一眼,卻是沒人招呼一聲,大家也很是默契的,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了。
「王妃,那兩位怎麼也是長輩。」丁媽媽小聲提醒了一聲,妯娌是同輩,招呼不招呼倒也罷了,可沈氏、喬氏兩位可是長了一輩,也不招呼,顯得太失禮。
「招呼們做什麼,還能給我個好臉不。」這些人都讓靜妃給得罪了,再怎麼示好也沒用了。
「皇後娘娘駕到。」殿外一聲高聲唱喝。
幾人紛紛站起來迎接。
皇後進到殿中,眼風一掃,隨即便出笑模樣來:「本宮年輕,諸位也不必多禮,安座吧。」
倒是難得的和氣,香枝兒與沈氏相視一眼,隨即臉上都帶出微微笑意,順勢便也各自坐了下去。
「說起來,除了封後大典上,本宮與各位王妃這還是頭一次相見。」封後大典雖然都有見禮,不過太過忙,倒也沒機會相過,這會兒纔算是正經相見。
「誰說不是啊,當時妾瞧著皇後,一臉威嚴之相,心裡還擔憂怕是不好相呢,不曾想皇後竟是這麼個和氣人兒,也是咱們皇上的福份。」沈氏笑盈盈接了一句。
皇後臉上也帶笑,諸位王妃這算是頭一次見,但各自的生平,卻是早就打探清楚了的,誰是什麼樣的,已是瞭如指掌。
這明顯的打趣之言,皇後的臉上出新嫁娘略為害之意。
但在座的各位,卻是誰也不覺得是真的害了,居高位者,若是個靦腆的子,又如何製得住下麵的人,更別提什麼掌管後宮了,隻宮之後,這後宮中就不曾出過子,可以想象得出,其手腕之高。
要知道當初靜妃掌管後宮之時,刺殺之事就鬧過幾起,而宮裡的那些宮太監們,在手裡就從來沒理順過,表麵上都恭恭敬敬的,可私底下卻是誰也不服,也有些甚至刻意躲起來,並不往跟前湊,連宮裡有些什麼要的人都沒鬧明白過。
但如今後宮人多了,那些該冒頭的也都冒出來了,皇後宮中,賢、良、淑、德幾位妃子宮中,均是有不前朝留下的得力奴才,幾乎是一冒頭,就很快得到了賞識。
「今兒隻是安宴,各位王妃還請不要拘束,說來咱們也都是一家子,有什麼就說什麼,倒是不必客套的好。」皇後坐在上首,語氣溫和,不急不續的說道。
聽著一番話,幾人心中便都有了數,這位是來示好的,說來也是,皇後才宮,在要展現其威嚴,對外卻也要表寬和,而們幾位王妃,就是最好套近呼的,畢竟是皇室份,有們說一句好話,卻是比旁人說十句百句的。
「皇後娘娘說得極是,咱們一家子人,可不說兩家的話。」香枝兒客套了一句。
沈氏、喬氏也紛紛出言附和,就是袁氏,也些微說了兩句。
在場惟一沒開口的,卻是劉氏,臉上沒什麼過多的表,隻端著茶水慢慢的品著,劉家與秦家頗有些不和,不捧皇後的場,倒也說得過去。
往日裡不合群,不出聲,倒也沒誰在意,但今兒皇後在坐,時不時的看一眼,倒讓了全場焦點了。
「慎王妃好似極這茶,這是才送進宮來的,原也不知好與不好,不過瞧慎王妃這樣,便知這茶定是極不錯的,說來也是失禮,據聞先前宮中待客的茶,著實一般……」
沈氏聽到這話,差點要笑出來,什麼一般啊,靜妃那個摳門的,拿陳茶出來待客,這皇後如今提這一茬,顯見是在打靜妃的臉啊,就是晦了些,不過也倒是有意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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