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裳將藥材配好,鬼醫調製藥丸,而後分發給那邊得了蟲病的士兵。
一切似乎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不一會兒,那邊用以試藥的士兵都拿到了藥丸,有人已經吃下了藥丸。
就在這時候,有人驟然喊了起來:「砒霜!是砒霜!」
雲裳抬起頭來朝著那邊看了過去,就看見一個約四十來歲的老兵將自己手中的藥丸舉了起來:「這是砒霜啊!他們讓我們
吃的,是砒霜啊!他們是想要我們死啊!」
「真的,我爹就是跑江湖賣葯的,這砒霜的味道,我一聞就能夠聞得出來。」
他這般一說,周圍立馬就有不士兵開始慌了:「不要,我們不想死,我們不想死啊。」
雲裳與鬼醫對視了一眼,鬼醫啐了一口,冷哼了一聲:「你瞧,就怕這種半懂不懂就開始胡言語鼓人心的人,還好這裡
隻有二十來個士兵,若是多了,一旦傳出去,事就難辦了。」
雲裳應了一聲,抬腳走了過去。
那最開始喊的士兵看向雲裳,他雖然不知道雲裳究竟是什麼份,可是卻也看得出來,軍營裡的那些個將領對這個子
都十分尊敬,應該份地位不低。
「你們為什麼要拿砒霜給我們吃?是不是想要毒死我們?」
「放肆!竟敢對皇後娘娘不敬。」
雲裳並未阻止。
「皇後娘娘?」那些士兵麵麵相覷,眼中俱是訝異。
雲裳卻隻看向那還舉著藥丸的士兵:「你說你爹是跑江湖賣葯的?那你爹爹可曾告訴過你,無論是砒霜還是其他毒藥,都須
得要達到一定的分量,纔能夠毒死人。」
「而很多清除腸蟲的藥丸子,其實裡麵都含有微量的砒霜。我們在這藥丸子裡麵放砒霜,為的不是毒死你們,而是毒死你們
肚子裡麵的蟲子。」
那中年士兵咬了咬牙:「說得比唱的好聽,吃藥的是我們,又不是你。」
雲裳笑了笑,走到那男子麵前,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藥丸,卻轉而從另一邊一個尚未來得及吃下藥丸的士兵手中取下藥丸,
徑直扔進裡就吃了。
「我吃了,你也吃吧。」
雲裳臉上帶著笑,可是話音一落,側的護衛卻就已經有了作。
飛快地取下那男子手中的藥丸,塞進了他的裡,強迫他吞了下去。
那男子不停地掙紮著,被嗆得滿臉通紅,等著護衛鬆開製住他的手之後,隻見他不停地咳了好幾聲,甚至還手到
裡去摳了半晌,也無果。
而後,他的臉驟然變得蒼白,不一會兒,就嘔出了一口來,連眼耳口鼻都有了流出。
隨即,人就倒在了地上,搐了兩下,沒了。
雲裳的目掃過地上的,往那上倒了一些藥油,取出火摺子,扔在那上,轟然燒了起來,很快,就隻剩
下一個黢黑的骨架。
雲裳這才抬起眼來看向了周圍臉有些不太好的士兵。
「方纔我吃下了藥丸,卻沒事,他卻死了。你們可知道是為什麼?」
眾人麵麵相覷,皆沒有作聲。
雲裳冷笑了一聲:「因為他手中的藥丸,就不是我們做好發下去的。雖然長得差不多,可是我卻一眼就看了出來。」
「他不過是在對我使用激將法,知曉他若是鬧起來,我定然會為了平息你們的懷疑,而將藥丸子服下給你們看,讓你們知曉
這葯並不會毒死人。」
「他以為,既然是他先提出來的,我應該會選擇拿他的葯來服下。可是他沒有想到,因為我認出來了他手中那藥丸並非是我
們所製,所以我拿了旁人手中的藥丸,反倒讓他服下了這藥丸。」
「所以他死了。」
所有人都在看那,半晌沒有人說話。
雲裳倒是不怎麼在意,隻接著道:「這城中,之前潛了不的巫族人,這些巫族人,不止是在叛軍之中,也存在於夏軍之
中,還有武安城中那些百姓之中。」
「如今巫族人的謀已經被我們破壞,巫族主要的那幾位首領也已經盡數伏誅,隻留下一下巫族餘孽,卻還在想著翻盤。」
雲裳勾了勾角:「大家不必費心思去猜測邊的人有哪些是巫族人,隻需不要中了巫族人的計謀。我是寧雲裳,是夏國皇
後,我可以代表陛下,代表夏國皇室承諾,我們絕不會輕易放棄任何一個夏國人的命。」
「我既然在這裡,就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,將你們治好。」
雲裳的話音剛落,就有人開了口:「一直都在城中,最開始知道那些蟲子是從裡麵爬出來的,就去將城中那些死人
的給埋了,後來又過來,一直在哪裡給我們弄藥材做藥丸子。」
「我之前一直以為,隻是尋常人,或許是一個大夫,沒想到是皇後。」
「皇後千金之軀,卻一直在想法子給我們做葯。應該也不會害我們的吧?」
「是啊,本來可以離得遠遠的,畢竟守在那裡,離我們這麼近,也有染上蟲病的危險……」
雲裳見有人看著手中藥丸,最後毅然決然地將那藥丸吃了。
有第一個人這樣做了,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很快,那二十來個士兵就全都將藥丸服用了。
雲裳這才轉又回到了鬼醫側。
鬼醫看了雲裳一眼:「你這煽人心的本事倒是不錯。」
雲裳笑了起來:「沒什麼,一個稱職的皇後,必備的本領罷了。」
鬼醫嘖了一聲:「不過你這雖然的確是百毒不侵的,可是你什麼都往自己上弄,往自己肚子裡麵吃,也不是個事兒啊。萬
一什麼毒與什麼毒之間起了反應,那可就不好玩了。」
「沒事的。」雲裳垂下眼:「葯是我自己配的,若是我自己都不相信,還有誰敢相信?」
鬼醫抬眸,目在雲裳上停頓了良久,才又低下了頭:「好的。」
雲裳揚眉:「什麼好的?我嗎?」
「是啊。」鬼醫有些不耐煩了:「我覺著,夏國有你,是百姓之福,是社稷之福,行了吧?」
「行。」雲裳笑了起來,朝著鬼醫拱了拱手:「多謝先生誇讚,寧某之無愧。」
「……呸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