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敘白拳頭揮到一半頓住了。
晚風呼呼的吹,薄敘白雙目赤紅的看著被他打在地、遍鱗傷的人,莫名就有些後背發涼。
薄硯是個什麼人他再清楚不過!
外人都說他像父親,但其實并不是。
就算他再怎麼罵薄硯是個野種,他也不得不承認,薄硯才是那個最像父親的孩子。
薄硯生母過世,繼父死亡,曾經那些霸凌過薄硯的學生現在也是傷的傷瘋的瘋…
警方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這些都是薄硯做的,但薄敘白知道,薄硯繼父和生母的死,還有湖鎮那幾個如今都還躺在醫院里的人,都跟薄硯不了干系。
能不留痕跡的鏟除邊所有的威脅,這樣的人,想想都讓人覺得恐怖!
更何況,薄硯繼父死的時候,他也不過十三歲的年紀…
才十三歲就有如此的城府和手段…
薄敘白最初得知這一切的時候,狠狠打了好幾個冷。
這人就是個瘋子,不折不扣的瘋子!
或許也正因如此次,父親才會將那些事給這瘋子來理。
父親上不說,可薄敘白心里明白,比起他,父親更看好薄硯。
再這麼下去,薄硯很有可能會一點一點取代他的位置,為薄家下一任家主……
他不可能放任這樣的事發生,也不會放任這樣的事發生!
短短幾息間,無數緒沖昏了薄敘白的頭腦。
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薄硯已經被他打的奄奄一息了。
看著躺在地上茍延殘的薄硯,一瞬間,薄敘白瞳孔驟!
直到這一刻,薄敘白才發現,他口口聲聲說想殺了薄硯,可真到關鍵時刻,他本不敢殺人。
薄敘白的退落在了薄硯的眼底。
鮮模糊了他的雙眼,他咧沖著薄敘白一笑,沾滿的薄了,說了什麼。
頃刻間,薄敘白表劇變,退之意盡數轉化為了驚恐跟憤怒,揚起拳頭就朝薄硯的臉砸了下來!
同一時間,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的薄硯吐了一口沫,費了好大力氣才強撐著抬眼看向薄敘白後不遠的那棟主樓。
那是他來薄家三年也未曾踏足過的地方。
就見頂樓那層亮著,窗邊約能看到一道高大影。
那人就站在那里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。
薄硯幾乎能想象到那人冷漠的神。
他還是沒有一點想要下樓阻止的意思。
又一拳落在了薄硯臉上。
薄硯呼吸漸漸變得薄弱。
忽然間,他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再然後,他一點一點閉上了眼。
薄硯沒有掙扎,沒有反抗。
在這個很普通的夜晚,他又一次被人厭棄。
只是不同以往,這一次,薄硯也放棄了他自己。
只是不知道死後,那人會不會給他一塊墓地。
不過想來應該不會吧。
活著的時候沒有家,死了大概也只能是個孤魂野鬼了。
薄硯腦子里走馬燈一樣想著。
倏然間,他好像聽到了什麼。
被打到耳鳴,薄硯聽不太清那是誰在說話,只聽到似乎是有人在他的名字。
——薄硯!
——薄硯!!
——薄硯!!!
一遍又一遍,越來越清晰。
薄硯艱難的撐起眼皮。
模糊中就看到,夜下,一道白影飛奔至自己面前。
路燈像聚燈一樣打在那人上。
影錯的某一瞬間,薄硯心口一跳,以為自己看到了救贖。
卻在下一秒,看到那人轉頭——
悉而又陌生的艷臉龐映眼簾!
溫寧震天響地道:“硯子別怕,你的強來了!!”
薄硯一愣。
再然後兩眼一閉,直接暈死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