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別鶴對林鹿這個人不算有偏見,甚至還有點佩服。
畢竟,這世上能把霍林深綠了,還讓霍林深醉酒整個月的,除了找不出第二個了。
現在好,綠掉霍林深的那個男的也踹了?
夠速度,夠灑。
轉頭還直接回來當霍林深侄媳,真是扎心扎穿到人肺管子上了。
霍林深臉冷冷的打字:【活夠了自己撒泡尿溺死,省得勞煩我】
江別鶴笑嘻嘻。
倒也給了他一點有用的消息,【祁宴曬的這菜,像是我店里的】
于是,霍林深的晚餐定在了江別鶴的餐廳。
其實江別鶴不明白霍林深為什麼晚飯來店里吃,難道林鹿他們中午野餐吃他家菜,晚上還來?
令他驚訝的是,林鹿還真來了。
江別鶴暗自挑眉,霍林深對的了解……深。
林鹿這人專又念舊,如果吃到誰家的菜合胃口,可以連續一兩個月一直點那家外賣。
今天祁宴帶的飯菜確實讓覺得很驚艷,沒忍住就過來了。
這一頓,堅持自己請。
他們的位置在一樓,半封閉,還算自在。
林鹿不知道的是,樓上有VIP的位置是延臺,可以觀景,還可以往下看到靠窗的。
他們這頓飯吃得慢,因為聊了很多,兩個人顯得很投機,甚至後面還喝了點酒。
林鹿是一杯倒的人,所以只敢沾,結果到最後還是兩頰彤紅。
發現祁宴盯著自己的時候,林鹿不好意思的抬手捧了捧臉,“我酒量很差,你別笑我。”
祁宴略微搖頭,“不是。”
可能不知道,這個樣子有多迷人。
饒是祁宴這種萬花叢中過的無人都忍不住心里了又。
祁重明對他的教誨是,人乃外之,男人終其該追求的,唯有權勢。
但他實在沒忍住盯著看,“太好看了。”
林鹿冷不防被他這樣的直白弄得不好意思,臉反而更紅了。
“想親你。”祁宴突然低低的道。
林鹿愣了一下。
祁宴看出來愣神,專門征求:“可以麼?”
抿了抿,心臟有些波,想拒絕,但是想了想,其實沒什麼不可以,他們都要訂婚了,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甚至,和祁宴發展快一點,盡快完婚,還能擺霍林深。
于是,輕輕點了點頭。
祁宴坐在對面,要站起,雙臂撐著桌面,整個傾過去低下頭才能親到。
林鹿覺得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,但是覺祁宴想親的時候,發現還是不自在。
是那種生理上的不適應。
輕輕側了側臉,祁宴的就落在了臉頰上。
祁宴親完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低頭笑,“親臉你都不呼吸,沒接過吻?”
林鹿本沒意識到把呼吸屏住了。
然後氣得瞪他,“你能不能別什麼都直接說出來?”
祁宴被逗得笑。
說真的,他越來越喜歡了,如果不是聯姻對象就好了。
看這個表現,本不像是跟霍林深能有什麼糾葛的樣子,太純了,但又太了。
誰得了?
祁宴坐了回去,也幾乎同一時間,林鹿的手機響了一下。
紅著臉低頭點開,下一秒,一張臉卻刷的白了。
那是一段攝像頭過于離得近的視頻,近到只能看到一片曖昧的,不停的晃。
幸好的手機聲音特別低,可是已經能想到那是什麼視頻。
“我去一下洗手間!”按滅屏幕,捂著,腳步勉強保持冷靜。
霍林深坐在二樓,目冷得像淬了冰,清晰的看著兩個人接吻。
面前上好的鵝肝已經被了慘不忍睹的一灘,餐被暴力丟下,男人狠狠推開椅子離開。
到了衛生間,林鹿才拿出耳機,小心的點開那段十幾秒的視頻。
果然。
耳機里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。
一開始聽會覺得陌生,那是因為過于劇烈,聲調不太一樣。
可再怎麼樣,也聽得出來那是自己的聲音!
這輩子只跟過霍林深一個男人,也只跟他發生過關系,的這種視頻、這種聲音,只可能是霍林深才能拍到。
也只可能是他給發的!
意識到霍林深想破壞和祁宴的聯姻不是說說而已,他真的拍了這樣的東西,林鹿整個人都在發愣,後背發寒。
他怎麼可以這樣?
怎麼可以!
他就是知道今天和祁宴約會,所以才這麼做的對嗎?
過了沒兩分鐘,的手機又響了一下。
這次是馮奇。
“林助理?昨天說的事你還記得不?我這邊已經弄完了,霍總讓我轉達你一下,得這會兒加個班……”
“你在哪呢?我來接你。”馮奇問。
林鹿無力的靠在衛生間隔板上,連張說話的力氣好像都沒了。
馮奇在那邊“喂?”了好幾次,才低低的開口:“好,我自己打車去公司。”
馮奇又說:“不是在公司。”
也才猛然記起,那天在人峰上,霍林深說了讓周六去他的西九樾。
再回到飯桌上,林鹿臉還是很白,只能說不太舒服。
祁宴滿是擔心:“怎麼突然不舒服?吃壞肚子了?”
林鹿虛弱的笑笑,“可能山豬吃不了細糠,一下子吃太好了腸胃不適應。”
祁宴沒心思聽玩笑,不多耽擱,立刻來人結賬,然後扶著出去。
送回去的中途還買了藥。
林鹿是回到霍宅別墅區外,等祁宴走了之後,才讓馮奇過來接的。
那一路上,腦子里都是空的。
一味的想著要質問霍林深為什麼要這麼干這麼齷齪的事,可質問的話反而一個字都組織不出來。
馮奇還偶爾看,夸:“林助理你皮真白。”
夸得好的,但林鹿笑不出來,現在可能跟死人一樣白吧。
下一秒,林鹿更是白得跟紙一樣,正在轉彎的馮奇一個急剎車,差點被甩到車窗戶上。
馮奇自己也嚇得不輕,看著外面突然攔車的人。
“篤篤!”霍林深已經走過來敲車窗。
他臉冷沉,命令馮奇,“下車。”
馮奇當然是唯命是從,把駕駛位讓給了老板,然後看著車子絕塵而去。
林鹿被猛然提速的不適弄得擰了眉,然後聽到霍林深幽幽的問了句:“怕死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