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爺爺端來藥,遞給祁之聿一份喝藥期間的注意事項和忌口。
“你帶來的人,你負責。”
林杳著鼻子皺眉頭,一鼓作氣喝完藥。
祁之聿遞過來一盒咸檸七味的檸檬薄荷糖。
那時他戒煙,都會隨攜帶這款糖果。
每次林杳問他要糖吃,他就逗,“糖沒了,我想煙怎麼辦?”
“忍著唄。”
然後,就會被他摁在上,狠狠親,再折騰一頓,“你吃糖,我吃你。”
林杳看著那個糖盒發愣。
心里泛起苦,是人非。
可里的中藥余味更苦,還是拿了一顆,放進里,隨後把糖盒放在桌上,推近他一點,“謝謝。那我先走了。”
站起,把那份注意事項放進包包里。
祁之聿把糖盒放進口袋里,嚨干,被疏離的態度傷到。
他送林杳到樓下,讓經理送去酒店。
經理一瞬懵,緩緩點了下頭,“好的,祁先生。”
林杳拒絕了經理替拿琴,背起琴,又朝祁之聿微微頷首,就離開了。
經理開來一輛餐廳接送VVIP的邁赫。
上車後,林杳主問經理,有沒有買上次那三支票。
經理一臉尷尬,他想買不能買啊!
只能撓撓頭,反問,“你買了嗎?”
林杳點點頭,語氣著一點點惋惜,“我賺到三萬就拋了。後來發現還在漲,拋早了.....”
“你和祁先生這麼,其實可以直接問他。”
“我和他不。”
經理輕笑,打趣道,“祁先生都為你都驚沈老爺子了,還不呢?”
林杳彎了彎,“祁總說,我這屬于工傷。”
經理笑而不語,現在的年輕人,真是當局者迷。
新換的酒店就在隔壁街區,距離藝機構步行一刻鐘左右,到餐廳更近。
君姐已經在大堂等。
一走進房間,客廳和主臥的落地窗正對海景和和一片燈火璀璨的鋼鐵森林。
華燈初上,繁華奪目。
屋香氛是最喜歡的小蒼蘭香。
客廳的花瓶里著一束芍藥和藍繡球,是最喜歡的花。
冰箱里擺滿草莓牛。
床品是喜歡的質地,枕頭換帶有中式香藥的深度睡眠枕。
就連沐浴用品都是最常用的牌子。
比家更像家,令無法拒絕。
無與倫比的舒適氛圍讓林杳很快睡,這一覺睡得格外沉。
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夢到祁之聿第一次陪去舊金山參加比賽。
比賽前幾天,父親林淮勤結束出差,順路來紐城看,約吃飯。
主邀請父親陪參加比賽,因為有信心拿下那場比賽的冠軍,希父親可以見證。
沒想到,父親斷然拒絕。
因為他要趕回去參加林滿滿的十八歲生日宴。
林杳憤然質問他,為什麼一個月前自己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,他連一條生日快樂都不發。
林淮勤冷冰冰丟出一句,“誰讓你一個人跑出國來氣我?如果你像滿滿一樣聽話懂事,明白我的良苦用心,我至于那麼生氣嗎?這次滿滿的生日宴邀請了不國音樂圈藝圈的大人,這些人本來都是我替你結的人脈。是你自己不珍惜!”
一段話里都是滿滿,林杳再也吃不下飯了。
和林淮勤在餐廳里大吵一架。
跑出餐廳,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。
腦袋一片空白,只覺得很茫然。
走了很久很久,才注意到祁之聿開著車跟在後。
他把抱上副駕,替系好安全帶,變魔法似的把一束芍藥和藍繡球放在懷里,“你爸不陪你去,我陪你。”
林杳玩著花瓣,聲音很悶,“可是你有工作。”
那時他手里一個上億項目在最關鍵的節點,每天工作到深夜,開不完的會,看不完的文件。
祁之聿的頭,哄,“工作哪有你重要?見不到你我會分心,我會心不好,這樣才更會耽誤工作。”
他帶坐自己的私人飛機。
讓住在舊金山的豪華公寓里。
提前請了廚師和阿姨。
每場比賽親自接送。
公寓里的每個角落就和現在住的酒店房間一樣,每一合心意。
養尊優的大爺像個送考的老父親。
當戴上第一名的徽章,臺下的祁之聿比自己還激。
對視一瞬,林杳不控的落淚了。
意識到,在這個世界上,原來真的有人愿意為沖破艱難險阻,將放在第一位。
滿心滿眼,全心全意只為一個人。
晨灑在海面上,一片耀眼的鎏金。
風輕雲淡,往事不可追憶,一追憶就想哭。
林杳掉眼角還未落下的淚。
去衛生間洗漱,換了套休閑服,去餐廳和君姐一起吃早餐。
服務員將們領到包間。
給林杳端來紅豆燕窩小米粥,紅糖桂花年糕,四季紅棗糯米糕。
遞來一份菜單,“林小姐,這是廚師為您定制的早餐食譜,您看看可以嗎?”
林杳掃了眼,食譜看上去是據沈爺爺的醫囑定制的。
沒一會兒,一個相貌清麗的年輕孩敲門進來,自我介紹是沈爺爺的學生。
接下來一段時間會擔任的生活助理,直到調理好為止。
很全能,不僅廚藝好,還會做藥膳。
擅長推拿,針灸和艾灸。
給林杳做了十分鐘手部按,林杳心甘愿笑納了。
轉眼到去青藝大師范演出的那天。
君姐要去談一個商演,把送到青藝大就先離開了。
林杳被學生會的學生接到後臺準備演出。
見評委休息室的門開著,敲門進去和評委老師們問好。
初賽評委組由國立音大的三位教授和一名來自藝協的評審組。
等林杳離開後,四人閑聊,“林杳去年可惜了,最高難度曲目,表演得行雲流水,結果拿第三。”
“這比賽什麼門道你不懂?”
“我能不懂嗎?要不是老林私底下打了個招呼,連第三都拿不到。”
“今年決賽的評委組都是歐洲那邊的,相對公平點。”
“誰知道呢?”
大家笑笑,結束聊天。
林杳走到轉角,迎面撞上一個抱著一大束紅玫瑰的男人。
是學生秦歆的哥哥,堵過好幾次下班。
男人推推鼻梁上的鏡片,笑容憨厚,“林老師,終于找到你了。”
林杳禮貌問好,“秦先生,您好。”
他眼神癡迷得著那張魂牽夢縈的漂亮臉蛋,把玫瑰花遞過去,“這是送你的。”
林杳後退半步,“抱歉,秦先生,我不收學生家長的東西。”
“我妹妹特別喜歡你,一會兒結束我請你吃飯。”
眸冷下來,把話挑明,“秦先生,別再浪費時間了。”
男人推了下眼鏡,“追你怎麼是浪費時間呢?林老師,我對你真的是一見鐘。”
“可您的追求對我來說是困擾。之前幾次,我已經說的夠明確了。”
微微頷首,“再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