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戲開始,五個人遴選位置。
魏薇選了對抗位,一向最喜歡砍來砍去的近火拼。
因為信不過其他人的技,強迫葉華卿選了打野位。
“慕青你打什麼位置?”
魏許寧想先征求的意見。
“都可以,我不是來躺的嗎?”
宗慕青選了個補位,等他們先選。
琳琳吵著要玩法師,魏許寧就選了手。
“慕青你隨便選,我玩手殺的!”
魏許寧信心滿滿。
宗慕青自然去打了輔助位。
看了看陣容,對面控制很多,于是選了條魚。
一開局,葉華卿就看出來了,這個琳琳和魏許寧確實半斤八兩,人菜癮大。
兩個人全程不管隊友的位置,也不看小地圖,更看不懂隊友信號。
幾分鐘的時間,琳琳的中路和魏許寧下路連續炸,相繼掉了四個塔,被打的不敢出水晶。
宗慕青倒也不慌,不再管他們倆,而是帶兵線守野區,輔助當對抗打,減輕兩路的力,再轉去幫魏薇。
葉華卿沒回國之前玩國際服還打的不錯,打國服沒有那麼悉,不過勝在意識好,能很快找回節奏。
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勉強贏了一局。
一看評分,三個人都過了十分,魏許寧和琳琳加起來都沒過十分。
“你倆能不能送幾個?”
魏薇玩游戲容易走心,打得不舒服就沒好氣兒。
“幸虧慕青後期發育起來了能開團,不然肯定輸了。”
“那選這個輔助也沒用啊,也保護不了我們?”
琳琳不樂意了。
“一個輔助,評分比你們兩個輸出加起來都高。你1杠11,從頭黑屏黑到尾,還這麼!”
魏薇也不客氣。
“怪我了,確實沒幫到你們,我玩的,不太會打配合。”
宗慕青聽著這濃濃的火藥味,趕快笑著攬責。
葉華卿沒說話,低頭從桌上的一堆零食里找了一顆糖放進里。
游戲這東西,對于他們來說,邏輯其實非常簡單。
他知道其實宗慕青玩得很聰明,也很敬業。
沒有無腦去跟著輸出位,而是在看出兩個菜實力不佳之後,改控全局。
不只補位替葉華卿理了兵線,讓他有力開龍,視野也給的很全面。
這樣他才能在最後單殺兩個人後,靠多打獲勝。
可惜魏許寧和琳琳屬于不帶腦子打游戲的玩家,只求一個殺的爽,不知道為什麼輸,更不知道為什麼會贏。
再開一局,魏許寧又拍放起了狠話。
“慕青,你選個小明和我聯,這局我讓你欣賞一下什麼天秀。”
宗慕青沒什麼異議,痛快的點選好。
這一局他們遇到的是一個市級戰隊。
這次一開局,魏許寧倒是沒有崩的很快。
宗慕青一直卡著位置把他保護的很好。
但是他有優勢也不及時換線,只知道守在發育路。
琳琳的中路不出意,5分鐘不到就崩,人頭掉了好幾個,還在無腦的只知道跑到發育路支援魏許寧。
對方畢竟是戰隊,很快發現了破綻。
先是集中三個人圍剿魏薇的對抗路,魏薇被制的無法出塔,然後他們大大方方開始侵野區。
葉華卿被限制的彈不得。
對方野區進不去,自己的BUFF又被魏許寧吃干抹凈,相當難。
魏許寧還在吹噓自己經濟高,讓宗慕青和琳琳只管跟著他就好。
琳琳又一直在抱怨打野為什麼抓不到人。
打到這兒,其他三個人都清楚敗局已定,除非出現重大失誤,否則已是無力回天。
但對方畢竟是賽級戰隊,不會給他們留機會。
這局毫無懸念輸了。
魏薇徹底炸了。
“魏許寧,你們倆再一起打輸出位,信不信我你啊!”
魏薇段位高,掉顆星像掉塊,難以接。
“琳琳,你換個位置。”
魏許寧怕魏薇真手,學過散打,生氣的時候兩只手像鐵砂掌。
“我不換。”
琳琳不服氣。
“換吧寶貝。你拿個小鹿,跟著我多好,還能騎我上。”
魏許寧著聲音去哄。
“誰要騎你上!”
琳琳紅著小臉撒,最終乖乖去打輔助位了。
宗慕青補位了中路,選了法師。
游戲再次開始,很快葉華卿就覺到了局面的明顯扭轉。
宗慕青打中路,幾乎占住了河道附近的所有視野,給上下路的信號都很及時。
打野這個位置其實是寂寞且燒腦的。
不僅要實時觀察對方的況,還要抓人,要補線,要開龍,要參團……
不僅必須保持神高度集中帶穩節奏,還要給每一路查補缺,而且只要逆風就挨罵。
但是這一局他卻打的異常順手。
因為他發現,宗慕青并沒有無腦的支援和掛邊,而是一直都在關注他的向。
他在自己的野區,就會在相應的扇區卡住視野,避免對方反野。
如果他到對方反野,就會在附近的草叢,有人圍過來就及時幫他反打或助他撤退。
幾乎可以準確預判所有他抓人的路線和意圖,始終和他保持在一個半區,在他進攻的時候補控制補傷害。
法師的發傷害很高,但總是先手出技能,然後把人頭留給他。
其他三個人在不停的激開麥互。
彼此埋怨,互相撒。
和他卻從頭到尾不發一言。
他們只是沉默著,用系統信號給對方提示和標注,然後心照不宣的相互配合。
防很低,但很會躲技能和騙技能,會蹲草會敵。
商場上的心機在這里被利用的爐火純青。
他在周圍,就故意賣破綻,引對面來抓,兩個人再借機反殺。
中野的聯在職業賽里并不見,但是打排位,這樣盡心支援陪伴打野的中路并不太多。
大多數中單更喜歡在邊路火拼。
兩個人的配合讓葉華卿的節奏無比,快速起飛。
對方打野被干擾的完全無法發育,在公開頻道和隊友吵了起來,直怪隊友不幫忙。
這個游戲本來就是如此,敢擔打野位的都不是小白,技不一定有太大的差距。
可惜對面的野王沒有遇到偏心的中單。
葉華卿從沒有因為打游戲而心跳加速,此時的心臟卻跳得很快。
他的升騰起一種的快。
不聲的偏心,讓他又產生了被悄悄寵的錯覺,挑起無法言說的激。
又是一波進攻。
對方手躲回了塔下,兵線還沒有跟上來,此時并不是進攻的好機會。
但是葉華卿心念微。
就在他旁不遠的地方,他突然心很,想試試的反應……
于是他直接開了大招沖進塔里,看起來是殺上了頭,要頂著防塔去殺這個手。
宗慕青藍條已經空了,正準備撤退回城,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沖。
但還是很快追了過去,跟進了防塔。
塔尖的重炮打在了上,一下,兩下,三下……
死亡播報響起。
替他扛下了防塔的傷害,屏幕灰了下去。
與此同時,他斬殺了對方手,從塔下全而退。
兩個人都沒有抬頭,心卻同時炸起了火花。
葉華卿的角終于無法抑制的揚了起來,低笑了一聲。
而宗慕青,後知後覺意識到他這一行為的試探意味,心跳竟也了一瞬,仿佛被他暗暗調了。
結局沒有意外,這局輕松的贏了,葉華卿拿到了MVP。
之後連開兩局,依然是順利獲勝。
葉華卿毫無顧忌在三路大殺四方,霸道的在對方野區作威作福。
結束後宗慕青手機電量已經很低,先回房間去充電,其他人也退了出來。
“哇!你這野王藏的夠深的!”
魏薇忍不住夸起來。
葉華卿擺弄著手機,只是點點頭,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笑容。
“不是吧你,拿幾個MVP這樣。”
魏許寧沒能實現殺的豪言壯語,看到他這表,竟品出幾分嘲諷之意。
畢竟葉華卿一向喜怒不形于,即使拿到再大資源,也都淡定如山。
不過打個游戲,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好得意。
夜漸濃,宋嘉一家也回來了。
玩了一天,大家紛紛回房間休息,只剩葉華卿和宋嘉。
宋嘉坐到葉華卿旁邊,出煙點了一支。
和家人在一起,宋嘉從不吸煙。
憋了一天,終于能一支稍作放松。
葉華卿手機還亮著,游戲界面滾,是游戲回放。
宋嘉好奇他居然會保存游戲記錄,手拿過來看。
宋嘉游戲打得好。
而且回放的視角和游戲視角不同,可以算是上帝視角,所以他看了一會兒就品出了玄機。
看到宗慕青在塔下毫不猶豫的救英雄以命換命,他抬頭看了葉華卿一眼。
葉華卿挑挑眉。
“游戲而已。”
宋嘉關了屏幕把手機扔回他手里。
“嗯。”
葉華卿慵懶的斜靠在藤條沙發里,淺笑著拉過那條深藍的薄毯蓋在上。
他仰頭欣賞漫天星。
城市里的泛,讓星月都黯淡失去了。
山里的星空卻清朗眩目。
他在腦中試圖描摹以往的宗慕青。
在沒有走冰冷現實的明爭暗鬥、沒有經歷刻骨銘心的大起大落之前,該是什麼樣子?
看過了這麼多赤的貪婪、復雜的人心,似乎自帶一張無形的屏障,迷著所有人的視線。
但是他卻總是能過迷霧找到一些真實的影像。
面對許連希的挑釁,其實還有更溫和的理方式。
但毫不退讓,展了不輕易顯于人前的倔強。
看似是冷靜淡定的人,為利益不擇手段。
可在塔下那一刻,又下意識的自我犧牲。
他覺得的心深一定有赤誠滾燙的角落。
的真實不容易顯,更難被捕捉。
像一顆狡黠的星星,閃爍不定。
宋嘉說的沒錯,近像是地獄級的難度。
以葉華卿的權勢地位,太多形形的的花朵試圖圍繞在邊,任君采擷。
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這朵行走在晦時空中,被黑暗和矯了的灰的蓮花……
民宿二樓的窗邊,宗慕青捧著一杯山茶,過窗戶看著樓下院子里的人。
夜中的葉華卿被月籠罩,整個人都散發著和的。
他的眼睛出神的看著天空,仿佛靈魂放飛到了很遠的地方。
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,又似乎有遙不可及的陌生。
他的臉還是那麼好看,表很輕很,甚至有縷縷的茫然。
如果有人此時誤,可能會以為這個人是話里的人。
話里總是有堆的王子,現實中哪里有那麼幸運能輕易遇到這樣一位。
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是復雜的。
不懂他這麼聰明,面對這麼復雜的人,為什麼想要沾染。
但他和吳胤然、尚峪的機又顯然并不相同。
吳胤然和曾是利益共同,尚峪則是抱著強者同頻理論,得不到就想辦法摧毀。
葉華卿顯然不需要什麼利益共同。
他也從不在面前展優越,不刻意用金錢份地位去制。
他總是用一些很純粹的東西,試圖的靈魂。
大多數人到的是他的強勢、穩定、漫不經心。
而知到的卻是和、脆弱、鍥而不舍。
這看起來似乎是個很笨的打法,卻又讓第一次覺得面對一個人毫無辦法……
第二天吃完早飯,大家都準備返程的時候,葉華卿落了單。
“趙晨冉呢?”
魏許寧環視停車場,A6早已不見蹤影。
“公司臨時有急事,先走了。”
葉華卿還是那樣不不慢。
“坐我車?”
宋嘉看了他一眼,心道這人又要開始作妖了。
葉華卿看了攬勝一眼:“太吵。”
“我倒是想載你,可惜我車坐不下了。”
魏許寧憾的拍拍他肩膀。
葉華卿看看他的GTB。
“坐的下也不坐,太。”
唐赫笑著開口了。
“葉總不嫌人多就跟我們走吧。我們回東區,正好可以進環送一趟,您住得離思瑤遠嗎?”
“不遠。”
葉華卿語氣平靜,似乎理所當然:“挽溪園。”
宗慕青全程不置可否,只是沉默著把鑰匙遞給唐赫。
魏薇早就上了副駕,臉上拍著一張面補覺。
兩個人就這樣一先一後上了後排。
後排扶手箱一早就降了下來,葉華卿正想抬起來,宗慕青把手機放在了上面。
他看了一眼。
是真的很想和他保持距離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