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老板,真的好生氣,我都怕用那長指甲挖我眼睛。”
回到思瑤的趙晨冉添油加醋的向葉華卿描述許連希的瘋狀。
“你的搏擊都是白練的?”
葉華卿翻閱文件,沒有抬頭。
“再厲害的男人也怕長指甲啊。”
趙晨冉回想起來,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。
“我覺得不會善罷甘休,你還要把爸的份轉給宗總,殺人誅心啊。”
“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想許連希,你自己最近也注意點。”
葉華卿看了他一眼,不為所。
“讓法務去辦,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點代價。”
周安桐回國以後也沒閑著。
兆和的新電影已經敲定了主創團隊和拍攝日期,置景開始提上日程。
故事主線發生于宋朝後期。
合作的大導演遲熵對置景要求極高,想盡量還原木制結構的韻味,但是過多的木制設計又不能滿足消防的要求。
周安桐不僅要忙著協調思路,還得推進項目進度。
之前總嫌宗慕青難約,現在自己的日程也很滿,吃飯的事又被擱置下來。
周末周安桐難得休息,預約了皮護理,開車去了容中心。
剛進停車場,就看見了許連希那輛銀的Panamera。
周安桐猶豫了幾秒,還是停好車,走了進去。
到了正好,順便警告。
一進大廳,服務人員就笑臉相迎請上樓,技師已經等在樓上貴賓室。
“許連希在這兒?”
周安桐環視了一圈,大廳里并沒有其他客人。
服務人員以為們是朋友,趕回應:“許小姐在……”
“周安桐,我不找你,你還找起我來了。”
許連希拎著包,語氣不善的從樓上走下來。
“你是想找我,還是惦記著我房里的人呢?”
周安桐也不客氣,專門當著外人拉的面子。
“你可別在這演了!”
許連希走下來,把包扔在沙發上,坐在了周安桐對面。
“你房里有個鬼啊!人早和別人滾到一張床上去了。”
“你最好干凈點,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倒呢?”
周安桐語氣冰冷。
“你和那個宗慕青是朋友?還一起喝咖啡。”
許連希嘲弄的笑起來。
“你是什麼東西?管這麼寬。”
周安桐靠在沙發上,淡淡看。
“你這個朋友,真不簡單呢。”
許連希低頭撥弄著指甲,似笑非笑。
“你敢試試。”
周安桐目漸冷。
“不敢,我可不敢,被人護得著呢。”
許連希手把包扯過來,翻了一會兒,出幾張照片扔給周安桐。
周安桐看了一眼。
照片里的葉華卿和宗慕青并沒有任何逾矩的作和行為。
“什麼意思?顯擺你是個窺狂?”
周安桐淡聲諷刺。
“哇,真大度。”
許連希出一支煙點燃。
服務人員本想過來提醒這里是煙的,看到這個氣氛都不敢上前打擾。
“你再好好看看,這男人有這麼黏糊過嗎?”
許連希慢悠悠煙。
周安桐不耐的又拿起來看。
這一次,倒品出了一點不同。
葉華卿平時什麼狀態還是了解的,照片里的他不知為何籠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緒。
“我前幾天不過和宗慕青小吵一架,小葉總就對我下了死手,新不新鮮?”
許連希哼笑了一聲。
“誰讓你犯賤?宗慕青是我朋友,思瑤的合作也是我一力促的?葉華卿代表的就是我。你是不是又添了妄想癥了?”
周安桐把照片甩回給。
許連希睜大眼睛瞪著周安桐,過了一會突然大笑了起來。
“周安桐,你要麼是傻了,要麼是裝傻。難不這人和你一樣,是個男通吃的?”
像是聽了個極有趣的笑話,站起來看著周安桐,湊到耳邊故作神起來。
“周安桐,我在焦塘親眼看見他們卿卿我我。後來宗慕青也親口對我說,睡了葉會給我打電話。你自己好好品品吧。”
說完,樂呵呵的走了。
“周小姐……”
服務人員和技師已經等了半天。
周安桐心復雜,揮了揮手。
“不做了,你正常劃卡吧。”
回去的路上,周安桐一直在反復揣許連希的話。
知道許連希的瘋話不能信,那分明就是故意挑撥,捕風捉影。
但是葉華卿的眼神,又確實有幾分不同尋常。
相信宗慕青不會做背叛的事。
宗慕青的所有舉都很坦。
有葉華卿的場合,也沒有任何熱參與的表現。
周安桐也曾派人保護了宗慕青很久,和葉華卿完全沒有集。
但是葉華卿呢?
本來就是虛假婚姻,對彼此本毫無牽制,何來背叛?
葉華卿只是“異焦慮”,并不是“厭”。
宗慕青出手相助,他可能心存激,也有可能生出點別的。
如果葉華卿真的只是為了給宗慕青出氣,就和許連希翻臉,那這就不是還人的問題了。
任何事,心里一旦種下懷疑的種子,就再難完全鏟除……
……
宗慕青終于騰出時間,準備好好治治許連希,對方卻突然徹底消停了。
所有項目都沒有再出任何問題,傷的人也主要求出院,表示不再追究。
敏的懷疑是不是葉華卿做了什麼。
畢竟許連希大鬧的時候,思瑤的商務經理在場。
而且蒼蕪山返程途中,在車上,唐赫其實已經了一些信息。
雖然只是晦的一句,但葉華卿何其敏銳。
還不及細想,周安桐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“什麼時候給我接風啊,我都回來快兩周了!”
周安桐抱怨。
“我都可以啊,你忙完了?”
宗慕青這段時間確實閑下來一些。
“就周五唄。焦塘附近新開了一家淮揚菜,咱們去嘗嘗。”
周安桐知道宗慕青喜歡蟹獅子頭。
“我都可以。你訂好地方,我來作東。”
宗慕青沒提別人,單獨給周安桐接個風也好。
但是周五晚上到了約定地點,發現周安桐把人都約來了。
這家淮揚菜裝修不錯,頗有淡雅的韻味。
宗慕青一向守時,但是一進雅間,發現自己居然是最後一個到的。
所有人都熱的打過招呼,突然意識到了一不同尋常。
周安桐給的聚會時間,應該比別人要晚。
大家早已落座,席間只剩了兩個空位。
一個位置靠里,在葉華卿旁邊,另一個靠外側,在魏許寧旁邊。
但是如果坐在魏許寧旁邊,有可能會影響上菜。
“快坐慕青!”
魏薇邊看菜單邊招呼。
“安安說咱們仨總湊在一起顯得排外,非要男開坐。別扭死了,搞什麼民族大團結呢。”
“這是看咱倆看膩了。”
宗慕青笑了,很自然的坐在了葉華卿旁邊。
周安桐也笑了。
“你倆給我接風接晚了,且哄吧。”
說完倒了杯茶,放到轉盤上,送到宗慕青手邊。
魏薇和魏許寧低頭研究菜譜。
葉華卿和宗慕青打過招呼以後一直在低頭看手機,宗慕青和周安桐隔著他說話,似乎也沒什麼障礙。
一切都按部就班,正常的不能再正常。
但是宗慕青知道,不正常。
這不是一頓普通的飯,而是周安桐的一次試探。
一般來說,許久沒見,周安桐一定恨不得黏在旁邊,大倒一番苦水,求關注求安。
但是今天主安排座位,給宗慕青留了葉華卿邊和魏許寧邊兩個選擇。
如果寧愿影響上菜也要選魏許寧邊的位子,就是在躲葉華卿。
躲,就是心里有鬼。
所以,知道許連希應該是找過周安桐了。
其實找了也無所謂,和葉華卿之間并沒什麼不能讓周安桐知道的事。
可是不清楚許連希說了什麼,周安桐搖了,懷疑了。
周安桐不是一個多疑的人。
但一旦生疑,只會用自己的方法去判斷,而不是聽解釋。
整頓飯吃得氣氛和諧,輕松自然。
大家都沒喝酒,因為一會兒還要去焦塘。
葉華卿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。
他本來話就不多,又似乎對這家淮揚菜很興趣,一直很認真的品嘗。
飯後各自開車,去焦塘集合。
葉華卿是和宋嘉一起來的,宋嘉開車。
“這就不好辦了。”
宋嘉平穩的跟在周安桐車後。
“還不如提前把你整許連希的事說了,鬼知道怎麼跟周安桐添油加醋呢。”
“周安桐怎麼想怎麼想,我不可能給讓路。”
葉華卿看著窗外,語調滿不在乎。
“你這是把宗慕青架在火上烤。”
宋嘉嘆氣。
“和周安桐應該不只是朋友這麼簡單。別人要是這麼試探,早就告辭走人了,又沒什麼利益糾葛。”
“再不簡單,我也不會給機會讓把宗慕青掰彎。”
葉華卿眸漸暗。
“在我這,我只關心宗慕青的態度,只關心怎麼能讓愿意。至于別人想搶,想都別想。”
宋嘉不再多說了。
他知道葉華卿其實從沒有過什麼真正想要的東西。
有錢,有資源,模特的材明星的臉……
別人需要費力爭取的,只要他想,都能輕松擁有。
所以他一直對所有事都極低。
但是如果他真的想要什麼,心底的被喚醒,就會異常強勢和堅持,甚至有點兇狠。
到了焦塘,葉華卿下車,宋嘉開著車轉進了B1。
周五不好停車,他轉了兩圈才看見一個車位。
前邊好像是宗慕青的車。
他以為會進這個車位,但是卻好像沒看見,往前又開了一段,停在了不遠一個過道側面。
不是車位,但是不影響來往車輛通行。
于是宋嘉停車位。
“你倒是會停,多謝。”
宋嘉下車,走過去笑著表示謝。
“不用。我車比你小,隨便塞哪里都行。”
宗慕青長按著鑰匙,把車窗升上去。
“你比華卿多了。如果是他,一定想也不想,先搶到再說。”
宋嘉和并肩往電梯間走。
“他自然是想干什麼干什麼,葉總有那個資本。”
宗慕青輕笑了一聲。
“這真是誤解他了。”
宋嘉看了看。
“我以為你還了解他的。”
“嗯,就像所有乙方對甲方的了解。”
宗慕青手里轉著車鑰匙,語氣很隨意。
“華卿看起來滿足,對什麼都滿不在乎,其實他之前對什麼事都沒有熱,更別說想要什麼。”
宋嘉的語氣并不刻意,似乎只是閑聊。
“你這是悖論啊。什麼都有,自然什麼都不想要了。”
宗慕青知道他的意思,卻不想深談。
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?在這樣的家境和背景里,他想要層面的東西。”
宋嘉有些無奈的笑了。
“而且他執念很深。商業世家,唯利是圖,一切都講易,他卻從小不高。心對有執念,又只能機械的追求利益。太矛盾了,所以才會生病。”
宗慕青頓了一下,手上作停了。
“生病?”
“嗯,心理問題。”
宋嘉點到即止,并不深說。
“所以他大多數時候殺伐果斷,很理,其實那只是完到他手上的責任。不過如果真有什麼事讓他起心念,除非結局是他勢在必得,否則就是極其危險的事。”
宗慕青沉默著。
兩個人走進電梯間,按下按鈕。
晚高峰,電梯有點難呼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宗慕青終于給出答復。
知道宋嘉的意思。
他在暗示,如果不能和葉華卿有確定的結果,就不要去招惹。
葉華卿和周安桐的聯姻,從現實意義上來講是兩艘大船齊頭并進,既能互惠互利,又能助對方抵風險。
尤其是在這個資本大洗牌的時代,為避免勢弱凋零,他們是最完的利益共同,最合理的資源易。
葉華卿有自己的軌跡。
雖然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他和周安桐之間淡薄如水的氣氛,但那是正確的選擇。
宗慕青只是一朵野生的灰蓮花。
非黑非白,自在游走,偶然誤。
但知道什麼是“正確”的,不支持任何不顧一切和不計後果。
一次又一次無意識的失態,確實有失水準。
難怪連宋嘉這樣沉得住氣的人都要來警告。
但還是想問,葉華卿的“生病”到底是怎麼回事,是哪方面的心理問題,況到底怎麼樣。
不過知道問也沒用,宋嘉不會說。
宋嘉只是提醒,再縱容,不只可能影響他的軌跡,還會讓他再次“生病”。
這敲打,已經很重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