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立國八百載,雖說風氣早已不似前朝那般嚴苛,子亦可讀書習武,甚至朝為。
可說到底,終究還是封建王朝。
子天生弱,氣不足,在武道一途上,本就輸了男子一籌。
尋常江湖門派,收些弟子,大多也是點綴,或是另有他用。
更遑論鎮魔司這等刀口,與妖魔搏命的所在。
“住口!”
劉沉臉一沉,厲聲喝道。
“劉隊正,我老趙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咱們玄字營的弟兄,哪個不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?這小娘們細皮的,讓跟著咱們去跟妖魔拼命?”
“是讓去送死,還是讓拖累咱們?”
這話雖說得糙,卻也是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。
姜月初側眸去,只見人群中走出一名材魁梧,滿臉橫的漢子。
見目落在自己上,卻是嘿嘿一笑,眼中滿是挑釁。
劉沉氣得臉鐵青,正要發作。
一只手,卻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姜月初越過他,走上前,平靜地看著漢子。
“不服?”
趙虎一愣,隨即咧大笑,出一口黃牙。
“不服!”
周遭的鎮魔衛們,見二人氣氛張,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議論起來。
“這......這是要打?”
“老趙可是聞弦中境的好手,一手劈山拳,尋常壯漢挨著一下,也得筋斷骨折。”
“誒,小姑娘年輕氣盛是好事,可惜,眼神不太好......”
眾人七八舌,還沒議論幾句,忽然聽到一陣破空聲。
唰——
眾人連忙循聲去,可原本站在原地的,影竟是憑空消失。
趙虎只覺得眼前一花,整個人嚇得一哆嗦,還沒來得及反抗,脖子上,已經有一巨力傳來。
下一瞬,天旋地轉。
轟——
一聲巨響。
人高馬大的趙虎,竟是被那只手提著,狠狠地摜在了院中的一廊柱上!
廊柱劇震,撞掉了屋檐上的幾片黑瓦。
啪嗒——
瓦片掉在地上,摔得碎。
也驚得院那十幾個看熱鬧的漢子,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,滿臉的驚悚。
趙虎整個人如同掛畫一般,在廊柱上,緩緩落,癱在地。
他駭得面無人,連一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從頭至尾。
不過眨眼之間。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靜。
姜月初拍了拍手上的污漬,目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。
“......”
方才還起哄的那些漢子,此刻一個個低著頭,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里。
巨大的靜,自然驚了營房里的其他人。
“什麼靜?”
“,哪個狗日的把房子拆了?”
一扇扇房門被猛地推開,一個個悍的漢子魚貫而出。
很快,人群自發地向兩邊分開。
一個著玄黑袍,紅齒白的俊年,在一眾漢子的簇擁下,緩步走出。
他掃了一眼院中的景象,微微皺起眉頭。
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
年的聲音清朗溫潤,與這院中一眾糙漢子相比,顯得格格不。
可原本還在看熱鬧的那十幾個漢子,一見到這年,立馬躬抱拳,神恭敬。
“徐大人!”
被問到話,眾人卻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支支吾吾,誰也說不出口。
總不能說,他們十幾個爺們,被一個新來的小丫頭片子給鎮住了吧?
那俊年見無人回答,也不怒,目再次落回姜月初上。
姜月初也在看他,毫不避諱地迎上了對方探究的視線。
“......”
還是劉沉著頭皮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上前一步,對著那年一抱拳,“弟兄們平日里切磋慣了,一時沒收住手,驚擾到大人了,不算什麼大事。”
“哦...魏大人說的子,便是?”
此話一出。
方才從屋里沖出來的那些漢子,一個個滿臉懵。
可那些原本就在院中的人,心中卻是咯噔一下,瞬間一片雪亮。
難怪!
難怪這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,手段卻如此狠辣!
原來,人家是魏大將軍親自點頭送進來的人!
劉沉點點頭,“正是這位姜姑娘。”
俊年頷首,目漠然,重新停留在姜月初上。
“鎮魔司不問出,只看手段,魏大人既然看重你,想必有你的過人之,莫要荒廢了這一本事。”
見周圍漢子們對這年如此恭敬,甚至連劉沉都垂首侍立,姜月初心中已然有了答案。
微微躬,不卑不。
“多謝大人教誨。”
“嗯。”
年應了一聲,似乎懶得多言,擺了擺手。
“既然沒什麼事,便都散了吧。”
說著,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那被撞出裂紋的廊柱。
“損壞公,照價賠償,這柱子的修繕費用,從他們兩個的月俸里扣。”
言罷,他便不再看眾人一眼,轉負手,徑自離去。
“......”
姜月初了角。
得。
上班第一天,便被扣錢了。
早知如此,還不如把那漢子往地上摔。
隨著那俊年離去,院子里那抑的氣氛也隨之消散。
劉沉吩咐了幾個漢子,將那癱在地的趙虎抬去了藥房。
院子里的人,這才陸陸續續散了。
劉沉轉過,看著姜月初,臉上帶著幾分歉意。
“了鎮魔司,以後都是在一個鍋里攪馬勺的過命兄弟,趙虎那人,是臭了點,但本不壞,以後你就知道了,你......多擔待,莫往心里去。”
姜月初點點頭,語氣平淡,“我不是那般小氣的人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劉沉松了口氣,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走吧,我帶你去領些東西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前往府庫。
庫房里,一個獨眼老頭正靠在椅子上打盹,聽到靜,不耐煩地睜開眼。
劉沉遞上文書,那老頭瞥了一眼,才慢悠悠地起,從一旁的架子上,取下一個小小的白瓷瓶,丟了過來。
劉沉在一旁解釋道:“此乃潛丹,乃總司用妖魔,輔以數十種靈藥提煉而,對聞弦乃至鳴骨境的武者,都有進氣之效,你如今是九品鎮魔衛,按例,一月可領一瓶。”
說著,劉沉臉上出一猶豫,似乎在斟酌著什麼。
“按理說,新司的鎮魔衛,都可去藏書閣,領一本基礎的斬妖武學用以傍,可......”
他看了看姜月初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可我觀你刀法已自一道,鎮魔司那些基礎武學,想必對你而言,也沒什麼大用。”
姜月初點了點頭,對此倒沒什麼所謂。
自己有幾斤幾兩,心里清楚。
若是沒有百妖譜,真讓自己去學那些武功,哪怕是最基礎的,也不知要練到猴年馬月。
更何況,既然有金手指,又何必去浪費時間,自己鉆研這些?
吃飽了撐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