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葭臉頰發熱,“謝……謝謝。”
沈老太太看著那綠油油的菜擰起了眉,“怎麼都夾蔬菜,給葭葭夾點螃蟹、還有小羊排啊。”
沈祈年放下筷子,幽幽開口,“喜歡綠蔬菜。”
也喜歡給他戴綠帽子。
雖然都是宋葭不吃的,但沈祈年第一次給夾菜,多多要給他點面子。
“,我最喜歡吃的就是蔬菜了。”
宋葭說著,把碗里的菜吃了。
沈祈年指尖有些煩躁地點點桌面。
看飯桌上沒人說話,沈老太太看看沈祈年,又開口了,“祈年,今天的菜合你胃口嗎?”
“嗯。”
今天的菜,沈祈年喜歡的。
不僅僅是合胃口,桌上的淮揚菜,茶水,甚至備好的紅酒,都是他最喜歡的羅曼尼·康帝。
沈老太太笑笑,“今天的晚餐,我讓傭人給葭葭打電話,問喜歡吃什麼,這些菜都是點著名要的。”
只有這個做的知道自己孫子有多難伺候。
沈祈年從小金尊玉貴地養著,隨著年歲增長,他越發優秀,但同時臭病也越來越多。
最明顯的就是挑食。
沈祈年不吃腥的、辣的、生的,不吃臟,不喜歡太甜的。
十七八歲時,桌上要是沒他合胃口的飯菜,他直接撂筷子走人。
如今年歲長了,多多收斂一點,不過還是一樣的臭病,遇到不合胃口的,就掛臉,寧愿著,都不愿意把他不吃的往他那張金貴的里放。
沈老太太還擔心宋葭不了解沈祈年的那些病,到時候沈祈年又要擺臭臉。
沒想到,宋葭跟沈祈年的喜好還相同的。
得知今天的菜是宋葭點的。
沈祈年眼底閃過一抹詫異,他和宋葭口味還相投。
晚飯後,外面下起雨來,宋葭先走出前廳,站在廊間。
雨有些大,屋檐下不斷有雨水滴落。
“你們雖然是聯姻,結婚結得匆忙,但也是緣分。一輩子這麼長,好好相,看得出來,葭葭對你很上心。”
臨走時,沈老太太還是忍不住勸解沈祈年。
沈祈年目很淡地落在站在長廊的孩上。
“還小,心不定,不知道婚姻意味著什麼,孩子的事,你們別提了,我們可能會離婚。”
沈祈年給兩位長輩打預防針。
“這就是你結婚半年,也不回來一次的原因?”沈老爺子問。
沈祈年收回視線,“不完全是。”
沈老爺子嘆口氣,“還在生你爸媽的氣?”
沈祈年從小耳濡目染,本以為自己能坦然接聯姻。
但沒想到有一天,自己也為明碼標價的商品,被沈家展示出去,換取同等利益時,他竟也稚地跟父母較起勁來。
宋斕拒絕聯姻不到一天,他們就已經開始篩選合適的世家孩,讓他去接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活得可笑。
去港城,是想逃,想遠離的。
但宋葭在機場攔住了他,他不知怎麼就答應了。
領了證,把結婚證丟到父母面前後,去港城待了半年,連春節都沒回來。
哪怕這次回來,他也不想見他們。
“祈年,聯姻的事,確實是阿燁他們太著急。但是你別忘了,你去港城的這半年里,葭葭也一直在等你回來。”
沈老爺子拍拍他的肩膀,“別傷了小姑娘的心。”
“……”
紅海棠花被雨水打,落了些在地上,宋葭出手,接了些雨水在手心里。
傭人送來兩把傘,沈老太太把其中一把丟花叢里。
“哎呀,只有這一把傘了,祈年你跟葭葭一起用吧。”
宋葭站在沈老太太旁邊,沒有上前。
直到沈祈年喊,“宋葭,一起走。”
宋葭頓了兩秒,朝他走過來,背著被兔子玩偶撐得胖胖的帆布包,走到他側,跟他保持著距離。
曲折的庭院小路,幽靜得只剩下雨聲。
宋葭抿抿,小聲開口,“沈先生……在港城談了嗎?”
“剛剛吃飯的時候,老太太不是問過。”
“那是敷衍長輩的話,我想聽真話。”
孩聲音本就好聽,被雨聲雜糅後,變得的。
“沒有。”
“真的嗎?”宋葭抬頭看他,漂亮的眼睛里仿佛有點點星,“那剛剛在車上,給你打電話的……”
“是我在港城的助理。”
“抱歉,我誤會了,我以為……不是就好。”
沈祈年低眸看著。
孩皮很白,水水潤潤的皮里著。
掌大的鵝蛋臉上,一雙眼睛澄澈明亮,如同一朵春日初綻的純白梨花。
倆人距離很近,沈祈年發現這是從他認識宋葭以來,第一次這樣認真地看。
的眼睛……很好看。
很像……
沈祈年黑眸微,握著傘柄的手緩緩收。
是生?!
宋葭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,
“沈先生,剛剛我跟說的,我周末沒時間,是騙的。其實,我想去說的那個地方的。”
鼓起勇氣,“等你有時間,可以一起去嗎?”
“……雲璽的事理完再做計劃。”
宋葭臉上笑容浮現,沒有拒絕,那就是會去。
沈祈年黑的眸子幽深暗炙,翻涌著未明的緒,“那你呢?”
他語氣很淡,“你有男朋友,有喜歡的人嗎?”
宋葭看著他的眼睛,心口一陣悸,心虛地搖搖頭,“沒、沒有。”
喜歡沈祈年這件事,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。
這是暫時屬于一個人的。
沈祈年看心虛的樣子,想起剛才去京北大接時,看的場景,眼眸沉了沉。
到了車上,宋葭低頭拿放在包里的紙巾準備給沈祈年肩膀上的水。
剛剛他撐傘,把傘大部分偏向這邊,上車前,宋葭才看到,他肩膀淋了。
兔子玩偶礙事,把玩偶拿出來放車座上。
沈祈年一開車門,第一眼就看到那個兔子玩偶,他眼眸一暗,側坐了進來。
宋葭好不容易翻到紙巾,拿出來時,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也被帶了出來。
盒子滾落在椅子上,最終落到沈祈年腳邊。
沈祈年手去撿時,宋葭驚覺那是什麼,也急忙手。
但還是晚了一步,沒拿到盒子,反而握住了沈祈年兩手指。
男人手指的溫度比的高,如同被灼燒到一般,宋葭猛地松開。
“抱、抱歉。”
沈祈年倒是沒什麼反應,拿起手中地盒子一看。
超薄。
零距離。
冰冷的眉眼挑了一下,“這是,給誰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