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飯，沈晏回被一個電話走，回了書房理工作。
顧胭洗完澡趴在床上，撥通林薇電話。
“喲，我們顧大小姐快活之余還有空想起咱們這些糟糠親友呢？寵若驚啊。”電話一接通，林薇的戲謔就來了。
兩人閨多年，顧胭自有一套應對方法。
“那我掛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對面就開始：“別啊別啊，好胭胭，我閉。”
顧胭輕哼一聲。
林薇科打諢過後，開始關心正事，“畫展的畫，你自己上點心，千萬別忘了。”
顧胭把臉埋進枕頭，“在畫了，我準備把這個系列命名為湖，至能出六幅吧。”
“才六幅？”
“六幅還不夠麼？”
林薇嘖了一聲，“顧大畫家，你談個靈不該井噴嗎？”
“誰說的……”
“我說的。你家沈大佬，那張臉，那材，擺那兒不就是行走的繆斯？”林薇笑。
顧胭耳微熱，沒接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翻紙聲，“說正經的，六幅肯定不夠，至十幅。”
顧胭“嗚嗚”了兩聲，悶悶道：“我努力。”
林薇：“你不努力，我半夜爬你床頭，給你喊起來畫。”
顧胭：“……”
轉了個，盯著天花板吊燈，影在眼底晃。
“他有時候看我，眼神像要把我拆吃腹。”突然說，聲音輕了些。
林薇安靜兩秒，笑。
“顧胭，”笑出氣音，“你跟我說這個？難道你不想把人家拆吃腹？”
顧胭噎住。
好吧，確實也想。
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“不跟你說了。”顧胭嘟囔，“畫我的畫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臥室安靜下來。仰面躺了會，起往畫室走。
之前沒靈，怎麼畫都覺不對。現在有了，便舍不得停下來。
照網絡上流行的說法，那畫得一個發狠了，忘了。
沈晏回從書房回來時已是凌晨一點。
床上空空，并無小姑娘的影。
他想了想，往畫室的方向走。畫室并不是在縵島設計之初就有的，是後來改的。就在走廊的盡頭，很安靜。
平時無人會用到這個房間。
顧胭是第一個。
畫室門開著。
小姑娘趴在畫架邊的高腳凳上，睡著了。右手還松松握著畫筆，筆尖垂落，在木地板上點出一小片淡藍。
沈晏回俯，走手里的畫筆。
作很輕，還是了，含糊地嚶嚀一聲，沒醒。
沈晏回將人抱起，本能地往他懷里鉆，臉頰上他襯衫前襟，蹭了蹭。
“……”模糊地嘟囔，像是夢話。
他腳步一頓，低頭看。
顧胭眼睛還閉著，微微噘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料，“……不好。”
不好？
沈晏回低頭看向在自己腹上的手。
回到主臥，他把放進被子。蜷了蜷，手卻還抓著他角不放。
他俯，一一掰開手指，作很耐心。
指尖剛松開，又索著探過來，這次直接進他的襯下，毫無阻隔地上。
“……我的。”
聲音很小，像囈語。
沈晏回沒再拉開的手，“嗯，你的。”
——
接下來的幾天，顧胭徹底泡在畫里。
雖然和沈晏回待在一個屋檐下吧，但又覺見不著幾面，各忙各的。
夜里沈晏回回房時，顧胭往往已經累得睜不開眼。迷迷糊糊覺到床墊下沉，悉的氣息靠近，便習慣手去他腹。
通常不到十秒，手指就落，呼吸變沉。
沈晏回會在黑暗里靜默片刻，然後將攬進懷里。掌心著後腰，輕輕按。
第四天深夜，顧胭難得清醒。
翻了個，鼻尖蹭到他鎖骨，“快畫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手掌在腰後停留。
“明天收尾。”聲音帶著倦意，“然後……”
然後什麼，沒說下去。
睡意來得太快。
第二天下午，顧胭洗凈手，看著畫架上最後一筆油彩在里慢慢干，輕輕舒了口氣。
準備好好哄哄沈晏回。
這些天確實太專注，有點冷落人家。
順便，再好好犒勞一下自己。
，腹，來啦！
剛走出畫室，手機就響起來，顧胭看了眼屏幕，是大哥顧沉。
預不妙，接起來。
顧沉：“在哪兒？我讓人送新茶去雲棲澗，說你好幾天沒回去了。”
顧胭心頭一跳。
“我在……朋友這兒，最近不是找靈嘛，換個環境。”快步往主臥走。
顧沉：“哪個朋友？”
“就……林薇介紹的，一個很安靜的民宿。”推開門，“哥我先不說了，信號不好——”
“顧胭。”
腳步頓住。
顧沉說下了最後通牒：“晚上回家吃飯，六點前我要見到你。”
電話掛了。
顧胭握著手機，在原地站了兩秒，然後轉就往樓梯跑。
得回去，立刻。
家大哥不像顧霖一樣腦子缺筋，不太好糊弄。
剛拐過來走廊轉角，就撞進一個懷里。
沈晏回扶住手臂，穩住了差點踉蹌的子，“這麼急去哪？”
顧胭臉紅撲撲的，抬眼，對上他幽深的目，扁說：“我得回家一趟，我哥查崗，現在就得走。”
沈晏回沒松手，他垂眸看著，眼神里沒什麼緒，卻讓莫名心虛。
他慢慢開口：“這幾天，確實沒怎麼見著人。”
顧胭聽出那點微妙的意味。
咬了下，踮腳在他臉頰飛快親了一下。
“冷落你了，”聲音下來，帶著哄，“等我回來補償你，好不好？”
“怎麼補償？”
“隨你提。”又親了他一下，這次是角，“乖一點哦，等我。”
說完就要從他臂彎里鉆出去。
沈晏回手掌在腰側輕輕一握，被嗔怪著瞪了一眼，“快點松開啦，六點前回不去我就死定了。”
的眼神哪有什麼殺傷力，反倒是而不自知。
沈晏回了腰間的，才松開手，“讓司機送你回去。”
顧胭擺了擺手，“不用啦！”
說完，一下跑沒了影，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空的走廊。
眼眸微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