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苒子一僵,錯愕抬眼,就對視上一雙凜冽銳利的眼。
“我沒事,你放開。”
溫苒說著,手去推他,可稍一用力,腳踝的痛就更加明顯,疼得不由自主抖了抖。
“腳怎麼弄的?”
顧寒川後知後覺地發現溫苒腳踝的紅腫,蹲下去查看,修長手指剛到皮,溫苒就像電似的躲了躲。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
聲音冷淡,一瘸一拐地獨自往樓梯上走。
顧寒川皺了皺眉,快步追上去,不由分說將打橫抱起。
“顧寒川,你放開我!”
溫苒被他錮在懷里,用力掙扎。
可那點力氣對男人來說跟小貓撓沒什麼區別,反而換來他的警告。
“別鬧,除非......你想讓看見我們吵架?”
這句話算是中了溫苒肋。
停止掙扎,讓顧寒川暗中勾起了角。
果然,還是很聽自己的話。
溫苒被顧寒川抱進餐廳時,顧老夫人已經上桌座,見到溫苒這樣,立馬急了。
“苒苒這是怎麼了,嚴不嚴重?”
“別擔心,只是扭了一下而已。”
溫苒出一笑,輕聲安。
顧寒川小心翼翼將放在椅子上,自己也順勢在邊坐下,親手給盛了粥。
“你最喜歡這個,趁熱喝。”
熱氣騰騰的粥散發出濃郁香味,溫苒卻沒有。
顧老夫人瞇了瞇眼,敏銳察覺到兩人之間的疏離氣氛,倒也沒點破,只是狀似隨意地看向顧寒川。
“我聽管家說,你和苒苒不是一起過來的。怎麼,你昨晚沒回家?”
話出口的瞬間,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。
顧寒川面不改放下茶杯,“工作上臨時有事,今天早上才理好。”
他知道在面前說謊。
當著自己的面,卻毫不避諱對蘇雨欣的照顧。
溫苒自嘲地垂下長睫掩蓋住緒,一言不發。
顧老夫人:“哦?不知道是多重要的事,還要你本人親自跑一趟,連家都不能回?”
“,我.....”
“哎呀媽,寒川是機長,又要管理公司,忙一點也是正常的。”徐慧如突然開口,斜瞟了溫苒一眼,怪氣笑著。
“況且啊,這結了婚的男人不回家,多半是家里的老婆沒用。一個人,連自己丈夫的心都抓不住,不是廢是什麼?”
溫苒攥了手中筷子。
顧老夫人臉驟沉,厲聲呵斥。
“慧如,你胡說什麼!”
“媽,溫苒這丫頭當面一套背地一套,您就是被騙了!”
徐慧如重重放下碗,看向溫苒的眼中滿是厭惡。
“這死丫頭不知好歹,對我這個婆婆一點兒都不尊敬,結婚三年了都懷不上孩子,您跟寒川還護著......”
“媽。”
顧寒川冷聲打斷徐慧如的謾罵,眼神凜冽。
“是我不想要孩子。”
本就低氣的餐桌,因為他這句話,陷窒息的死寂。
溫苒錯愕地抬起頭,就看到顧寒川對自己笑了笑,順勢握住手。
“我想在32歲前評上五星機長,也想多幾年二人世界,不愿意這麼早要孩子。”
徐慧如臉由白轉紅,不敢置信地瞪著顧寒川。
“你胡說!”
“我沒有胡說,要不要孩子,由我決定,跟苒苒沒關系,這件事你以後不要再提了,還有......”
男人頓了頓,低沉的語氣染上幾分冷意。
“苒苒是我的妻子,我希您可以尊重,如果您做不到,那麼我們母子以後也沒必要再見面。”
“顧寒川,你為了一個死丫頭,要和我斷絕母子關系?!”徐慧如氣得渾發抖。
“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,真是......”
“好了,慧如。”顧老夫人平靜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我累了,你陪我回房休息。”
“媽......”
徐慧如還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在顧老夫人嚴厲注視下低頭,悻悻地扶著站起來。
臨上樓前,顧老夫人心疼地看了溫苒一眼,拍拍顧寒川的肩膀嘆了口氣。
“寒川,希你和苒苒好好的。”
餐廳里頓時只剩下兩人,溫苒飛快地將手出,“剛才謝謝你。”
結婚三年,顧寒川還是第一次在徐慧如面前,這麼堅定地幫自己說話。
“......”
顧寒川很想說,他們是夫妻,自己維護天經地義,不需要這麼客氣。
可話到邊,看著溫苒毫無波瀾的眼睛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最後,他只是嘆了口氣,手去扶。
“沒胃口的話,我先帶你去醫院。”
“我不......啊!”
溫苒還沒來得及拒絕,就被顧寒川故技重施地打橫抱起。
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,散發著淺淡雪松氣息,讓溫苒想起自己剛住進顧家時,大半夜突然發起高燒。
顧寒川就是這麼抱著,匆匆趕去醫院。
這是上顧寒川的開始。
可此時在這悉的懷抱中,溫苒卻只覺窒息。
從醫院出來後已是下午時分,溫苒本以為顧寒川會直接回家,可他卻開上了機場高速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顧寒川賣著關子。
半小時後,將車停在一個私人停機坪前。
溫苒過車窗看到外面景象,有些詫異。
停機坪的草地上,停著顧寒川最心的私人飛機。
銀灰的塞斯納Citation CJ4上裝點著玫瑰和彩帶,連飛機舷梯都已經放下。
“我申請了航線,帶你去棲星島。”
顧寒川抱著踏上登上舷梯,腳步沉穩。
“放心,就我們兩個人,不會被外人打擾。”
棲星島,顧氏在南邊海域開發的度假島嶼,以唯浪漫的風景著稱。
也是當年溫苒期盼了很久,度月要去的地方。
只是結婚第二天,顧寒川就接到了重要飛行任務,月一拖再拖,最後不了了之。
明明是那麼期待的旅行,可此時,溫苒看著心布置過、還散發著香氛氣味的機艙部,心里沒有半分漣漪。
“顧寒川,這是你給我的補償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