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歸搖頭,“沒有的。”
那事上…二爺確實沒怎麼讓吃過苦頭。
倒是有時候…實在太過麻,子歸心里都跟著。
謝止瀾面稍緩,他握住子歸的手。
“我無礙的,你要是不想,就跟我直說,我不會怪你。”
子歸點點頭,“好。”
謝止瀾順勢吩咐,“去把你暖閣的鋪蓋搬回來,安心跟我睡。”
子歸說不出什麼拒絕的理由,只得去搬。
白折騰一圈,又回歸原樣。
子歸搬回來,床榻里便多了一悉的幽香。
聞著這幽香,謝止瀾亦能安下心來。
睡時,謝止瀾躺在外側,子歸躺在里側。
不行那事,謝止瀾一向規矩,不會過來抱。
子歸閉上眼,白天的事又來腦子里煩。
要是真的不能生孩子,可怎麼辦呀…
子歸終究做不到那麼灑,毫不在意。
床帳里黑漆漆的,約能看到謝止瀾的廓,他呼吸平穩,也不知睡著了沒。
子歸小聲道:“二爺。”
“嗯。”
沒想到謝止瀾應了。
子歸猶豫著問道:“二爺喜歡孩子嗎?”
若是他喜歡孩子,應該也就不忍心給吃那種絕嗣藥。
畢竟謝止瀾一向正直磊落,不是那種會迫害子的人。
子歸曾經吃過的甜藥丸,大概…可能只是一種溫和的避子藥吧。
謝止瀾轉面對,“你喜歡?”
子歸當然喜歡,但不能直說。
“奴婢今日見了大公子家的哥兒姐兒,生得玉雪可,很是討喜呢。”
說來謝止瀾和大公子也只差半歲,大公子早就兒雙全,謝止瀾才剛要定親。
謝止瀾孩時期,幾乎沒留下過什麼好輕松的回憶。
孩子,會讓他聯想到脆弱,不堪一擊,只能任由旁人掌控命運。
但他自己的孩子,自然不會再經歷這一切。
既然子歸喜歡,那就可以有。
只是如今年歲小,等子再健壯些也不遲。
“睡吧。”謝止瀾道。
待子歸睡沉,謝止瀾手,輕輕了的肚子。
-
因近日忙著謝止瀾定親一事,檀香沒什麼空閑,時常要出去采買。
檀香可是大夫人邊最得力的丫頭,事事都能辦得妥妥帖帖。
聽聞子歸的煩憂後,當即表示,“後日我正好要出府,你跟我著我去,順道去趟我表姐的藥鋪,也不耽誤什麼。”
“不過這事你得告訴二爺,不能私自出去。”
子歸心下暗喜,“好,還是檀香姐姐疼我。”
拿出一對金墜子,“聽說姐姐快要出嫁,這是我給姐姐的添妝,一點心意,姐姐可別嫌棄。”
檀香推拒兩下便收了,子歸的臉。
“滿國公府里,數你甜又懂事。”
“對了,上次在老太太跟前,大夫人有意留下你,怕是等二爺婚,就抬你做姨娘呢。”
“往後凡事還要你多照應才是。”
誰都知道,謝止瀾就是下一任謝家家主,做他的妾自然也更面些。
子歸呼吸一滯,神有些不自然起來。
“姐姐抬舉我了,還沒準兒呢。”
主要是沒心思留下,想想府里的妻妾爭鬥,子歸就不寒而栗。
檀香笑著拍拍的手,“早晚的事。”
出府那日,子歸沒敢告訴謝止瀾,只和譚嬤嬤說找玉珠切磋針線去。
譚嬤嬤見怪悶的,便同意下來。
“可要早些回來,給你燉湯補補,瞧你瘦的。”
子歸滿口答應,實則悄悄與檀香出府。
因著檀香有手令,守門的看了一眼,也并未盤問。
采辦妥當後,檀香吩咐車夫去一趟藥鋪,車夫并未起疑,很快便到了地方。
檀香的表姐如今已經嫁人,這所藥鋪算是嫁妝,經營得還算不錯。
鋪中伙計都認得檀香,把檀香和子歸帶到了後頭。
“表姐。”
表姐正在看賬本,見們來了,當即起相迎。
“怎麼有空到我這來?快坐,我讓他們拿些茶點來。”
子歸注意到表姐大著肚子,不心生艷羨。
檀香拉著子歸,“自然是有事相求表姐。”
表姐視線轉向子歸,眼里閃過驚艷,好一個容絕艷的姑娘。
子歸也淺笑著福一禮,“我子歸,是檀香的朋友,冒昧打擾表姐了。”
表姐也笑著頷首。
檀香說明來意,“表姐,我這朋友胎中不足,想請表姐看看,子嗣上會否艱難些。”
雖說表姐不是外人,但檀香也不能說子歸是府里的通房。
表姐恰好最擅長這方面,“行,來把手給我。”
子歸攤開手腕,表姐搭上脈的那一刻,子歸心跳加快,忐忑不安,仿佛下一秒就要決定生死一般。
若是…若是還能生,定要拼盡全力爭取出府。
往後找個投意合的郎君,踏踏實實過日子,以後兒孫滿堂,幸福滿。
可若是…若是不能生了…那該如何是好呢?
到那時,做謝止瀾的妾,怕是最好的出路了。
表姐十分耐心,足足診了有半刻鐘。
就算不看在檀香的面子上,子嗣一事對人也很重要,不能有毫差池。
表姐笑著開口,“你且放心,你這子好著呢,沒什麼不足,往後子嗣上也不會艱難的。”
已診出子歸已非雛兒,只是不好宣之于口。
“俗話說得好,咱們人就是塊良田,只要有好種子,不愁發芽。”
“你且安心等著,待了婚,準保生個健壯的孩子。”
檀香也跟著高興,打趣道:“表姐的醫又進了,表姐要是男兒,定能坐堂當大夫。”
子歸口繃著的那弦總算松了,幾日來的沉悶一掃而空。
語氣中滿是激,“多謝表姐。”
子歸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小荷包,“瞧著表姐快生了,這是我給孩子的喜錢,也算沾沾表姐的喜氣。”
推辭不過,表姐只得收了。
說會子話,檀香和子歸便告辭離去,原本表姐還想留們吃午飯,檀香說有差事在,這才作罷。
回去的路上,檀香眼見著子歸眉宇舒展開來,“這回你放心了吧?”
檀香也知道房里的事,只以為子歸此番,是怕避子藥喝多了傷,將來沒有子嗣傍,難以立足的緣故。
子歸靦腆地點點頭,“若沒有檀香姐姐,我怕是要愁死了。”
總算可以放心地謀劃出府之事。
回府後,東西有小廝來搬,子歸和檀香邊說話邊往里走。
正巧,迎面撞上兩個舉止文雅的男人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