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知禮也是您親兒子,您做事可不能這麼偏心。”梁錦書擋在林佑年面前。
”哼!養不的白眼狼!“
林佑年拄著拐杖,怒不可遏。
”證據我已經給張書了,你們等著被宣判吧!“
他推開梁錦書往樓下走去,林知禮一個箭步上前,再次阻擋了他的去路。
”爸,我也是您親兒子!“
”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!居然狠心對自己的弟弟下毒手!“
林佑年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”是啊,我就是這樣狠心,那你立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變這樣!“
林知禮猙獰的表讓林佑年到陌生,這是他親手帶大的孩子,怎麼會變如今這副模樣。
”原來是因為這個。“
林佑年無奈地搖頭,這個兒子已經沒救了。
他平靜下來,輕輕拍了兩下林知禮的肩膀——
”孩子,怪我沒把你教育好。“
說完,他繞過林知禮走下樓梯。
林知禮的氣焰消下去不,他畢竟害了兩條人命,而且還是自己最親的人,他有些猶豫了。
但梁錦書的神又使他的本復歸,既然已經無法挽回了,那就一不做二不休!
他突然轉向林佑年沖過去,雙手收回來的時候,林佑年已經躺在樓梯拐角殘留最後一口氣。
”你……你……“
林佑年巍巍舉起手指向林知禮——
”白……白……眼……“
話還沒說完,林佑年便大睜著眼睛沒了呼吸。
林知禮張大僵在原地,他殺死了自己的父親。
”愣著干什麼!趕去把張書追回來!“
聽到梁錦書的話他才清醒過來。
”這里給我理。“
林知禮心虛地過林佑年的尸,回過頭時,父親仍然直直地瞪著他。
”這都是您我的。“
他自我消解了罪惡,駕駛汽車飛奔而去。
等林知禮趕到警察局,張書剛好下車,他飛也似地上前將他攔住。
——
周曜急踩剎車在路邊停下。
”林希,告訴我是真的嗎?“
他轉頭看向,憤怒中滿是擔心。
”你是指什麼?“
林希用穿鞋的腳蓋住那只臟兮兮的腳,借此以掩飾此時的不堪。
周曜臉部跳著,有些話已經堆在嗓子眼即將噴涌而出,但他猶豫了,死死攥拳頭克制自己。
林希目視前方,面無表。
”他們說的都是真的。“
”我在酒吧就是為了勾引男人。“
”賺錢嘛,不丟人。“
”我就是這樣的人,今天你也看到了。“
”所以,你現在看清我了?“
冷漠地說出這些話,然後看向周曜,等待他的回答。
罵我吧,恨我吧,我本來也不是什麼高尚的人,這副軀早就該發爛發臭了,周曜,忘了我吧。
”林希,你又在騙我,為什麼你總不跟我說實話。“
周曜的緒平復下來,語氣也變得和。
”你不用在我面前偽裝。“
”咱倆認識這麼久了,你總是單方面地做決定,從來不考慮我的。“
”我一次次地靠近你,你一次次地躲開,我就——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?“
林希的鼻子又開始發酸,沒想到周曜這麼多年都沒變。可就因為這樣,才不忍心傷害他,他值得更好的。
”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話?“
”我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你,別自作多了。“
”如果是因為我不小心給了你什麼積極的暗示,那對不起,可能是你誤會了。“
林希每說出一句話,心上就進一把刀,周曜,你真的很好,是我不配。
不再直視他的眼睛,怕再說下去就徹底藏不住了。
周曜沉默了,眼睛也變得空無神,他慢慢回過頭,心中生起難以言喻的酸楚。
“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了。”
說罷,林希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著林希上了出車,又目送出租車消失在大道盡頭,周曜還保持剛才的姿勢一不。
他不相信自己等了這麼多年的孩會變這樣,他的心告訴他,林希絕不是這樣的。
右腳比腦子先一步行,油門一踩到底,只聽發機追隨去的方向一路轟鳴。
林希一上車就開始嚎啕大哭,司機師傅不停地看後視鏡,以為又是一個為所困的可憐人。
哭累了也到家了。
“姑娘,大哥勸你一句,別跟自個兒過不去。”
林希滿懷激地朝師傅點了點頭,淚痕未干,但終要前行。
剛進門,林希又退回來,地上的玩偶好像自己的。
撿起來一看,就是自己的!怎麼在這兒?
又往旁邊挪一步,自己的東西居然全堆在墻角,又發生什麼了?
林希焦急地往樓上走,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,經過剛才這麼一折騰,昨晚傷的必須得去醫院看看了。
剛上兩層樓,就已經累得滿頭大汗,但是不能停下,又強忍著加快了速度。
終于到了六樓,氣吁吁地站在門口,突然想起來鑰匙還在祁雲舟家里。
但這個問題很快就不是問題了,因為門已經換鎖了。
林希打開手機,編輯給房東的消息還沒發出去,趕撥通電話。
“喂,李阿姨,我……”
“什麼?為什麼不租了?”
“可是,我們不是……”
“這不是退不退房租的事兒,您得講信用啊!”
林希還想據理力爭,可是房東後面的話讓徹底失去了主意——
“妹妹,這也不能怪我,他們只手遮天,我也要生存啊,你諒諒我們吧……”
林希掛斷電話,無力地坐在臺階上。
面前就是明的窗戶,進來,樓道里特別地明亮,這也是當初看中這套房子的原因。
可是,怎麼就是看不見呢。
地抱著沾滿灰塵的玩偶,這是媽媽送給的生日禮,那次是爸爸媽媽陪過的最後一個生日,也是爸爸媽媽的忌日。
說起來,已經好多年沒過生日了。
林希把臉埋進玩偶的里,聞到了媽媽的味道。
上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在離兩步的地方停下來。
林希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向他——
“周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