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稱作小姨的人夏嵐嵐,挑了挑好看的柳葉眉,紅勾起笑容。
“喲,以前的同學?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,玩得可真花啊。”
名蕭見溪的孩,臉頰微微泛紅,小聲辯解道:
“可是我看他平時老實的呀,績也很好,
“沒想到一畢業就這樣,虧我還......”
的話沒說完,但那點心事已經不言而喻。
夏嵐嵐出纖長手指,點了點外甥的額頭。
“傻丫頭,老實都是裝給你們這種小姑娘看的。”
“聽小姨的,以後見著這種男生,離他遠一點,不許搭話,聽見沒有?”
蕭見溪乖巧地點點頭,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對父子消失的方向瞟。
“哦……聽到了。”
夏嵐嵐看著蘇牧父子倆那副悠哉悠哉,穿著小短在大街上溜達的樣子,甚至看方向,是準備去前面的小吃街找點宵夜。
被這畫面逗樂了。
這男人有點意思。
剛從可能被掃黃的現場跳窗逃生,不趕回家躲著,還有心逛小吃街?
這心理素質,不是一般人啊。
就在這時,夏嵐嵐的手機響了。
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自己的姐姐,夏依依。
“喂,姐,什麼事?”
電話一接通,背景里就傳來一陣抑的嚶嚶嚶哭泣聲。
夏依依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。
“嵐嵐,你不是陪見溪在芙蓉路那邊逛街嗎?”
“你有沒有看到一對父子,剛被警察從一個會所里抓走?”
夏嵐嵐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噗嗤笑了。
“姐,你說的不會是剛從二樓窗戶跳下來的那倆活寶吧?”
“人沒被抓走,早跑了。”
“現在啊,正準備去小吃街吃宵夜呢,那一個瀟灑。”
電話那頭的夏依依明顯一噎。
“什麼?這麼囂張?!”
“我閨都快急瘋了!前夫剛離婚,就帶著兒子去那種地方鬼混,報警想教育教育他,結果人還跑了!”
夏嵐嵐聽到這個,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離婚?帶兒子去會所?前妻報警?
好家伙,這八卦可真帶勁!
為江城大學心理學教授,研究過各種育兒問題,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奇葩的育兒方式。
這男人腦子里裝的什麼?
夏嵐嵐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理。
清了清嗓子,對著電話說:
“姐,那兩家伙就在我旁邊的小吃街,別急,我去會給你閨出出氣,教訓教訓他!”
夏依依有些猶豫。
“這……行嗎?你一個孩子,別被欺負了。”
“我聽亦瑤說,那個前夫可不是什麼好人,我有點擔心你。”
夏嵐嵐自信地了。
“放心吧姐,天化日,朗朗乾坤,在大街上我還能被他吃了不?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“行。”
掛掉電話,夏嵐嵐拉著還有點懵的蕭見溪,轉就往小吃街的方向走。
蕭見溪被拽得一個趔趄。
“小姨,你不是說要離他們遠一點麼?”
夏嵐嵐頭也不回,理直氣壯。
“這不是你媽求我辦事麼,你小姨我這是去替天行道,走著!”
絕對不會承認,自己純粹是想去看樂子的。
……
小吃街燈火通明,人聲鼎沸。
孜然和辣椒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,勾得人食指大。
夏嵐嵐一眼就找到了目標。
在一個烤生蠔的攤子前,那對父子坐得那一個旁若無人。
尤其是那個當爹的。
他穿著不合時宜的藍短和拖鞋,坐姿卻很端正,側臉對著遠方,眼神里帶著幾分淡淡的憂郁,
配上那張不算老,甚至可以說很英俊的臉,竟有一種飽經滄桑的魅力。
夏嵐嵐心里暗罵一句。
這老渣男,還會裝腔作勢,皮囊倒是不錯。
可惜了,下一秒,這帥哥的形象就徹底崩塌。
老板端著一盤熱氣騰騰、蒜香撲鼻的烤生蠔走了過來。
“帥哥,你們的生蠔!”
蘇牧那憂郁的眼神瞬間就亮了。
他一把將盤子拉到自己面前,然後眼疾手快地將兒子面前那幾只最大最的,全都劃拉到自己碗里。
蘇拾星瞪大了眼睛,委屈地看著他。
“爸!”
蘇牧頭也不抬,一邊吹著滾燙的生蠔,一邊振振有詞。
“你個小屁孩,吃那麼多生蠔干什麼?你吃得明白麼你?”
“……”
蘇拾星敢怒不敢言,只能默默地去拉盤子里剩下的小個子。
夏嵐嵐在後面看得一樂。
這男人,真有意思。
但很快收起了笑容,表一肅。
不行,這是敵人,必須得嚴肅對待!
深吸一口氣,醞釀好緒,踩著高跟鞋“噠噠噠”地走到桌前。
在周圍食客好奇的目中,雙手叉腰,對著蘇牧的背影,用盡了平生最大的音量,發出一聲悲憤的控訴。
“渣男!!”
“你竟然帶著自己的親兒子去會所鬼混,你對得起我們娘倆嘛!!”
這一嗓子,穿力極強。
整個小吃街,瞬間安靜了那麼一秒。
接著,無數道目“刷”地一下,全都聚焦到了蘇牧這張桌子上。
議論聲如同水般涌起。
“臥槽?帶兒子去會所?”
“這男的這麼猛?”
“這是原配找上門來了?這的材也太好了吧,這男的居然還去外面找?”
“那的好慘啊,還帶著兒……”
蘇牧剛把一只的生蠔嗦進里,聽到這聲暴喝,差點沒當場噎死。
他猛地咳嗽了兩下,一抬頭。
第一眼。
沒看到臉。
視線被一片波瀾壯闊的雪白給擋住了。
那是一件的針織衫,此刻因為主人的憤怒,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。
蘇牧愣了一下,腦子里下意識地蹦出一個念頭:
這起碼得是H杯吧?
這誰啊?這麼大?
他不得不歪了歪頭,視線繞過那座“高山”,才看清了來人的臉。
一張明艷人的臉蛋,大波浪卷發,烈焰紅,姐范兒十足。
但問題是……
蘇牧搜刮了一下腦海里的記憶。
沒見過啊。
但聽這質問的口氣,肯定是前妻江亦瑤那個瘋人找來的幫手。
行。
既然是敵人,那他可就不會客氣了。
想讓他當眾難堪?
做夢!
蘇牧慢條斯理地又拿起一只生蠔,吹了吹熱氣,然後抬起眼皮:
“怎麼?188號技師?”
“就因為我剛才沒點你的鐘,嫌棄你服務態度不好,你就追到這兒來了?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夏嵐嵐瞪大了眼睛,整個人都懵了。
什麼鬼?
188號技師?
然而蘇牧本不給反應的機會,演技瞬間發,痛心疾首地指著:
“你之前不是跟我說,你已經從良回老家結婚了嗎?怎麼現在還在干這行?”
“還有!”
蘇牧指了指夏嵐嵐後一臉呆滯的蕭見溪,一臉震驚地喊道:
“你怎麼還帶了個這麼大的兒過來見我?”
“我告訴你啊,莉莉!雖然我們以前是有過那麼一段水緣,但那天晚上包廂里那麼多人,大家一起玩的,
“你可別想把這孩子賴在我頭上!我不當這個接盤俠!”
轟!
這幾句話,信息量大到炸。
周圍吃瓜群眾的下都快掉到地上了。
“臥槽!這劇反轉!”
“原來是技師上門宮找接盤俠?”
“這的長這麼漂亮居然是技師?還是188號?哪家會所?我也要去!”
所有人的眼神,在蘇牧、夏嵐嵐和蕭見溪之間來回掃。
“嘿呀!”
夏嵐嵐覺自己的“噌”地一下就頂到了腦門。
氣得渾發抖,那傲人的脯更是起伏不定。
設想過這個蘇牧的男人可能會很難纏,會狡辯,會耍無賴。
可是萬萬沒想到,對方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!
當眾說是技師?
還污蔑帶兒來認親?
夏嵐嵐,什麼時候過這種奇恥大辱!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”
夏嵐嵐指著蘇牧的鼻子,氣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你說我是技師是吧?好!你給我等著!”
“我現在就把還在會所檢查的警察過來,讓他們看看,我們倆到底誰才是壞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