澄沒有回答,但那抵在賀斯聿口上的手卻開始一點點收了。
這一瞬間,腦海中想起了很多事——知道顧聲和父親的關系并不好。
但其實小時候并不是這樣的。
顧聲到家的時候,澄已經快十歲。
對于這個突然出現的哥哥,澄并沒有多的抵,相反,每次到了學校中,都會大聲宣揚,他是自己的哥哥。
當時的顧聲剛失去自己的父母,格有些郁沉悶,但在家,他的格卻又逐漸變得開朗了起來,那幾年,除了在賀斯聿的事上他對會有不滿,但其實很多時候,他們的相都很融洽。
跟父親……同樣如此。
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顧聲和父親的關系卻變得尷尬僵起來,那段時間澄剛進舞蹈團,每天忙于排練表演,其他空閑的時間也幾乎都用來跟在賀斯聿的後,所以并不知道家里發生了什麼。
等發現的時候,顧聲已經徹底從家中直接搬了出去。
這和他大學時候自己租房不同,當時他畢業後,還是搬回來住了一段時間,但那次,他不僅搬走了,甚至再沒有回到家。
再後來,澄聽見他的消息時,他已經去了D國,和家徹底斷絕了往來。
澄也問過自己父親原因。
但他并沒有告訴,只讓專注于自己的生活。
澄無法理解。
直到此時,賀斯聿將那些過往挑破。
“你騙人。”
澄說道。
這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是讓賀斯聿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。
澄看著他,又將聲音重復了一次,“你在騙我,對嗎?”
這次,的聲音要肯定多了,一邊說著,那原本想要將他推開的手,此時反而收了好幾分,攥著賀斯聿的領,帶著幾分明顯的憤怒。
賀斯聿低頭看了一眼後,卻回答,“要打賭嗎?”
“什麼?”
“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麼?我可以讓你知道。”賀斯聿回答,“但我們要加點賭注,你敢嗎?”
……
澄從未想過,有一天自己還會回到鹿海灣這個地方。
當時搬走時,賀斯聿那送給自己的東西,澄一樣都沒有帶走。
其實也知道,那些東西也不是賀斯聿送的,不過是他隨手吩咐助理,讓別人給選的而已。
現在看來,那不過就是一吊著自己的狗骨頭而已。
讓澄意外的是,這里的布局……并沒有任何的變化。
當時買的綠植依舊放置在玄關臺上,魚缸里的魚數目也沒有任何的變化,就連當時買來做陶藝的工,此時也依然整整齊齊被收在旁邊。
澄看著,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。
“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?”問。
“我需要拿個東西,你在這里等一下。”賀斯聿說道。
澄想要問他為什麼不讓別人送。
卻又覺得自己的問話有些多余,自己也沒有那個資格,于是干脆沉默下來。
“需要給你倒杯水麼?”賀斯聿又問。
—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吩咐,此時整個別墅看不見一個傭人。
這倒是讓澄松了口氣,并不想讓其他任何一個人……知道來過這里。
“不用了。”回答,“我就在這里等你。”
話說完,澄已經背過,眼睛看著門外,似乎對于屋的一切都沒有興趣。
賀斯聿看了的發頂一會兒後,這才轉往樓上走。
澄不知道他拿了什麼,也沒有問。
等賀斯聿回來後,更是一句話都沒有說,只低著頭往前。
一副……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樣子。
賀斯聿看在眼里,臉上的表也一點點褪去不見。
這次賀斯聿沒有讓周叔開車,而是自己上了駕駛位。
澄原本是想坐在車後座的,但賀斯聿直接將後面的車門鎖上,面無表的,“你當我是你的司機?”
澄微微一頓,但也沒有說什麼,只默默坐在副駕位上。
賀斯聿這才發車子。
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除了剛才在鹿海灣的時候,其他時間一直在想關于顧聲的事。
如果賀斯聿說的一切都是真的,那應該怎麼辦?
澄原本是迫切想要一個答案的。
所以剛才在路上,甚至想要直接跳車去找顧聲。
但此時,當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的時候,澄卻突然有些……恐懼。
的手忍不住握了,指甲嵌皮中,試圖用這種的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賀斯聿看了一眼,又面無表地看向了前方。
那腳下踩著的油門,此時倒是更加了幾分力道。
很快,酒樓到了。
澄被安排到了單獨的包間中,賀斯聿則是按照約定,直接推開了旁邊的另一扇門——顧聲正坐在里面。
在這之前,賀斯聿跟顧聲的集其實并不算多。
顧聲是家的養子,份本就敏,再加上他的格較為孤僻,跟圈子里誰都并不相。
賀斯聿唯一可以覺到的事就是……他并不喜歡自己。
或者應該說是討厭。
最開始賀斯聿只覺得可笑和莫名,直到後來的某一刻,當他看見顧聲那看著澄的目的時候才明白,他對自己的敵意來自于哪里。
當顧聲和家決裂後,其實賀斯聿還見過他一次。
——是在他和澄的婚禮上。
這件事,連澄都不知道。
因為當時顧聲并沒有參加婚禮,而是在後臺找到了賀斯聿,警告他,讓他必須要對澄好。
賀斯聿當時是怎麼回答的,他已經忘了。
但在他看來,顧聲其實并沒有這個資格。
從前沒有,現在……同樣沒有。
顧聲的想法跟他似乎是一致的。
就連此時看著賀斯聿的冷漠的眼神,都似乎有些出奇的相同,聲音更是不耐煩,“你想說什麼?”
賀斯聿并沒有著急回答,而是拉開椅子,在他對面坐了下來。
那緩慢悠閑的作,讓顧聲的眉頭皺得更了幾分。
就當他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,賀斯聿卻說道,“我聽說,你要帶澄去D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