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能當著另一個男人的面,這樣對。
溫言梔拼盡全力,一把將上的人推開。
像只炸的刺猬,迅速到床角,戒備又傷的盯著他。
陸北川毫無防備,被推得向後一晃,倒在床上。
見避如蛇蝎的模樣,他口悶得發慌。
他只是……
聽不得用那麼溫的語氣,和別的男人說話。
那會讓他嫉妒到發瘋。
溫言梔委屈到哽咽,“陸北川……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?”
他慌了,想解釋,“小寶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他出手,想。
“別我!”
溫言梔聲音一下拔高,抱著被子又往後了。
抬起頭,眼眶里全是霧氣,卻倔強忍著,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那又犟又委屈的樣兒,看得陸北川心口著疼。
“把我當你的私有,隨時隨地蓋個章,是不是特有就?”
“還是說,在你眼里,我就這麼不知恥,可以任你擺弄?”
“不是!”陸北川嗓音干,急聲否認。
“我只是……見不得你跟別人那樣親近。”
“見不得?”
溫言梔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還是不爭氣地了下來。
淚珠砸在被子上,洇開痕,也砸在陸北川心上。
“你憑什麼見不得?”
“四年前我們就分手了!陸北川,是你忘了,還是我記錯了?!”
緒失控,聲音尖銳又破碎。
“當初招惹你的人是我,我認!”
“可現在死纏爛打,用甲方份把我當猴耍的人是你!”
“我熬夜加班,害我胃病發作的人也是你!”
用手背胡抹著怎麼也抹不完的眼淚,“你到底想怎樣?就非要我?”
“我你?”陸北川自嘲。
他大步上前,單膝在床上,手住的下頜,直視自己猩紅的眼。
“溫言梔,我們倆,到底是誰在誰?”
“當初你是怎麼對我的?”
“嗯?”
“一句尺寸不合適?”
他重復這句荒唐的判詞,反復嚼碎了往下咽,滿苦。
“你就這麼把我像垃圾一樣扔了?”
“這些年……我他媽過的是什麼日子,你知不知道?!”
他短促干笑一聲,蒼涼又絕。
“可你呢?”
“你掛著那破布,用當初釣我的第一句話,去釣別的男人!”
“溫言梔……”
他的手抖得厲害,想哭花的臉,可又不敢。
“你告訴我……到底是誰沒心?”
“到底是誰、在誰?!”
溫言梔呆住了。
原來,那句當年隨口胡謅的借口,竟像一把刀,在他心上反復剮了整整四年……
他這四年,都是在自我懷疑和痛苦中過來的嗎……
心口像被無數針扎,麻麻地疼。
臥室里,氣氛僵到冰點,只剩下彼此了套的心跳聲,一聲聲,沉重又抑。
叩叩叩……
一陣輕快的敲門聲,突兀響起。
柳媽在樓下約聽到爭吵和哭聲,心里不放心,端著剛燉好的湯就上來了。
“爺,溫小姐,晚飯準備好啦!”
不等里面回應,就笑呵呵地推開了門。
“今天特意讓廚房燉了暖胃的……”
柳媽一看到房間里劍拔弩張的景,聲音戛然而止。
爺像個犯了錯的孩子,僵在床上,手足無措地跪著。
那位被當未來疼的溫小姐,正在床角,眼睛又紅又腫,可憐得不行。
柳媽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。
快步走到床邊,將湯盅放在床頭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
心疼地拉起溫言梔的手,一邊輕安,一邊拿眼刀嗖嗖往陸北川上剜。
“是不是他欺負你了?”
溫言梔咬著,一個勁兒地搖頭,委屈得不想說話。
柳媽一看這模樣,更是心疼得不行。
當場化護崽的老母,轉過,兩手往腰上一叉,對著自家爺就是一頓訓。
“爺!”
“人家小姑娘大病初愈,子骨多金貴!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人!”
“你看看你!你把人欺負什麼樣了!臉都不要了?!”
陸北川被罵得頭大,臉難看到了極點。
偏偏……他又沒法反駁。
因為柳媽說的,句句在理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,想辯解。
“你什麼你!”柳媽本不給他機會,連珠炮似的開火。
“小姑娘家家的,是給你這麼吼著玩的嗎?!”
“你看你那要吃人的樣子,榆木疙瘩都沒你這麼不開竅!活該你單!”
“快!給溫小姐道歉!”
陸北川瞥向床角那小小的影,結艱難地滾了滾。
終是低下頭,聲音又低又啞,還有點不甘不愿的委屈,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溫言梔掀開被子,連鞋都來不及穿,赤腳就往浴室跑。
“柳媽,我沒事,我去洗把臉。”
浴室門被輕輕關上。
溫言梔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緩緩落在地。
把臉埋進膝蓋里,眼淚混著愧疚和委屈,洶涌而出。
為什麼……
嗡嗡……嗡嗡……
手機嗡嗡作響,打斷了的思緒。
溫言梔吸了吸鼻子,直到哭腔不那麼明顯了,才按下接聽。
“姐姐,你沒事吧?剛才怎麼突然就掛了?”
“沒事,就是剛睡醒,人還有點懵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顧清澤松了口氣,又恢復了平日的輕快。
“姐姐,我還有一個小時就到渝都了。”
“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,但是……”
“我好像把你公寓的碼給忘了。”
“你可得在家等我啊,不然我就要宿街頭了。”
一個小時?這麼快。
溫言梔愣了一下。
也好,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離開這里。
再待下去,指不定這瘋狗又要做出什麼事來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“就知道姐姐最好了!那說好了,待會見!”
“待會見。”
溫言梔整理好緒,拉開了浴室的門。
客廳里,柳媽還在對陸北川進行[男德教育]。
陸北川靠在沙發上,煩躁地著眉心,一臉生無可的樣子。
看到溫言梔出來,他立刻坐直了,眼里滿是不安。
溫言梔對著柳媽出淺淺的笑容,語氣真誠。
“柳媽,謝謝您的照顧。”
“我有個朋友要來,得先回去一趟,收拾一下。”
拿起沙發上的包,轉就朝玄關走。
“站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