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......”
溫言梔下意識側躲閃。
滾燙的熱水大部分潑灑在地,騰起一片灼人的白霧。但仍有星星點點的水珠,避無可避地濺在了的手背上。
“嘶……”
手背上針扎火燎的劇痛瞬間襲來,疼得倒一口涼氣,皮瞬間就紅了。
溫言梔皺著眉,盯著自己的手背。
好疼。
真是……倒了八輩子霉。
“看來,市場部的工作真的很閑。”
一道冷如冰的男聲在門口響起,瞬間刺破了茶水間里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這聲音……
溫言梔心頭一跳,下意識回頭。
陸北川不知何時站在那兒,神冷淡地倚著門框。
他也不知聽了多久。
他本來要去開會,路過時約聽見里頭有爭吵,心里莫名煩躁,鬼使神差地就折了回來。
結果。
就看到他的小寶,在他的地盤上,被人欺負了。
他視線凌厲地掃過在場眾人,周那子戾氣,將茶水間的溫度都凍降了好幾度。
剛剛還囂張跋扈的Amy,在對上他那雙漆黑眼眸的瞬間,手里的被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,摔得碎。
哆嗦著,臉煞白。
“總、總裁……”
陸北川像是沒聽見,邁開長,大步到溫言梔面前。
他垂眼,盯著發紅的手背看了兩秒,隨即一把攥起的手腕,拖到水槽邊,擰開水龍頭。
冰冷的活水,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發紅的手背。
作看似魯,力道卻克制得小心翼翼。
溫言梔仰起頭,看著他繃的下頜線和抿一條直線的薄。
他怎麼來了?
“其他地方有沒有燙到?!”他低頭問。
見不說話,只是呆呆的盯著自己,陸北川心底一慌。
他沒忍住,額角青筋暴起,沖低吼,“我問你話!還燙到哪兒了?!”
看到這一幕,茶水間里另外幾個人心里咯噔一聲,臉都嚇白了。
完了。
總裁這哪里是問話,這分明是要為溫言梔出頭!
溫言梔被他吼得一個激靈,回過神來,比腦子快。
“沒死。”
“……”
陸北川被這句邦邦的話直接氣笑了。
都什麼時候了,這張還這麼倔。
真是……欠收拾。
他不放心,關了水,也不管愿不愿意,抓著的胳膊,上上下下、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,連白皙的後頸都沒放過。
確認只有手背遭了殃,他渾繃的才稍稍放松下來。
還好。
還好沒傷到別的地方。
最怕疼了,也最漂亮。
大學時,胳膊被蚊子叮了個包,留了個小紅印子,都能抱著他委屈好幾天,非要他親到印子消了才肯罷休。
要是這手留了疤……
一想到這個可能,陸北川眼底的戾氣更重,寒得人。
他緩緩轉過,冷眼瞧著已經嚇傻了的Amy,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暴戾。
“你潑的?”
Amy被他看得一哆嗦,雙一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是……是先打我!總裁,您看我的臉……”
陸北川懶得聽辯解,掏出手機,撥通了嚴峻的電話。
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讓人骨悚然。
“三分鐘,帶保安來市場部茶水間。”
“另外,通知人事和法務。”
電話那頭的嚴峻一頭霧水,“總裁,會議還有六分鐘……”
“兩分五十秒。”
陸北川掛斷電話,眼神睥睨著腳下哭哭啼啼的Amy。
“的手,也是你能的?”
他忽然輕呵了聲,像在說什麼無關要的小事。
“我這個人,一向很公平。”
“燙傷了手,那就用你的職業生涯來賠。”
“總裁,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求您,再給我一次機會!”Amy哭著爬過來想抱他的。
陸北川厭惡地後退一步,嫌臟了空氣。
嚴峻帶著兩個保安氣吁吁地沖進來時,看到的就是這幅人間慘案現場。
我滴媽呀!這是演哪出!
“總裁……”
陸北川一臉嫌惡地對嚴峻下達指令,嗓音發寒。
“市場部這幾個,全部開除。蓄意傷害,讓法務去走程序。”
“另外,給圈里所有獵頭公司打聲招呼,就說這幾個人,手腳不干凈,品行不端。”
他余斜睨著已經哭癱在地的Amy。
“誰敢用,就是跟陸氏作對。”
“我不想再在渝都,看到。”
“好的,總裁。”
嚴峻不敢多問,趕擺擺手,讓保安把人拖了出去。
心里默默為這幾個不知死活的人點了蠟。
一群白癡。
惹誰不好,偏偏要惹總裁得不到的心尖尖。
這不是上趕著投胎麼。
茶水間終于安靜下來。
溫言梔站在原地,看著陸北川為發怒,又雲淡風輕理一切的樣子,心跳莫名有點快。
像個瘋子。
可偏偏……
那子瘋勁兒和強勢的掌控力……
竟然……
有點帥也!
陸北川走過來,拉起的手,一言不發地回到總裁辦公室。
“咔噠。”
門被反鎖。
他將按在沙發上,自己則長一屈,單膝跪在了面前的地毯上。
“……”
溫言梔被他這一下搞懵了。
???
他……單膝跪?
搞什麼啊?
這個人……
“真是出息了你!”
他仰頭看,黑眸里翻涌著的緒濃得化不開,有後怕,有火氣……
“在我這兒,還能讓人給欺負了?”
他了的頰邊,像在懲罰,力道卻得像在調。
“你那張能氣死人的呢?”
“怎麼不用?”
“嗯?”
溫言梔被他問得一噎,道,“殺焉用宰牛刀,跟瘋狗計較,平白拉低了我的格調。”
從實習開始,就跟著陳南,一路順風順水坐到總監位置。
潑婦打架這種陣仗,還真沒見過。
陸北川被氣笑了,從休息室里拿出醫藥箱,翻出燙傷膏。
溫言梔往旁挪了下,想躲,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閉。”陸北川攥住的手,眉頭鎖,“又想逞強?”
他沒再給拒絕的機會,將藥膏在指腹,仔仔細細地在手背上暈開。
作極輕、極慢。
溫言梔偏過頭,不敢去看他專注的側臉。
他一邊涂,一邊仔細觀察的反應。
藥膏冰冰涼涼的,很快下了灼痛。
涂完藥,陸北川像哄小孩似的,對著傷口輕輕吹了吹氣。
溫熱的風,吹得心里都跟著了起來。
溫言梔想手,他卻順勢了的掌心,送到邊,低頭輕吻指尖。
他抬眼,眸沉沉地看著。
“記住……”
“再有誰敢你一下,就不是開除這麼簡單。”
“我會讓……後悔生在這世上。”
溫言梔慌地回手,眼神飄忽,不敢看他。
“那你……你能不能先起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