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姿勢,真的太犯規了。
單膝跪地,仰頭看,一雙漆黑的眼,野又危險。
陸北川瞧這副眼神躲閃的純模樣,不但沒起,反而將的手又抓了回來,掌心相,拇指在手心輕輕打轉。
。
從掌心,一路竄到了心底。
他嗓音帶著剛滅完火的沙啞,染著要命的懶散。
“怎麼?”
“害了?”
溫言梔別開臉,耳有點熱。
“我就是覺得,我這小廟,不起您這尊大佛一跪。”
“是麼?”陸北川慢悠悠地站起來。
強健軀的迫襲來,溫言梔下意識往沙發深了。
他雙手撐在側的沙發靠背上,氣地笑了。
“我還以為,溫總監在期待什麼。”
他故作沉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尾音輕輕上揚,拖出一道人的弧。
“哦~”
“以為我要向你求婚?”
“……”
救命。
這狗男人腦回路里是裝了條直達民政局的高速公路嗎?
還是不限速的那種?
溫言梔沒好氣地抬腳,鞋尖輕輕踹了踹他的小。
力道綿綿的,像在撒。
“我可不起!北川總,您慢走不送!”
陸北川順著的力道直起,松開手,轉走向門口。
“我去開會。”
他手搭上門把,回頭看,眼底的戲謔斂去,沉聲道。
“再有下次,直接打回去。”
“出了事,我兜著。”
門被帶上,屋里的氣息也跟著淡去。
溫言梔著被他親過的指尖,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狗男人。
又瘋又,又護又狗。
搞什麼啊。
回到自己那一畝三分地,溫言梔蔫蔫地開和黎甜甜的聊天框。
【梔】:寶!我今天真是活久見!
【甜】:?
【甜】:咋了?他又對你發了?
溫言梔隔著屏幕,都能腦補出閨那張八卦的臉。
【梔】:不是!有個瘋婆子拿熱水潑我!
消息剛發出去,黎甜甜的視頻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。
“臥槽!哪個不長眼的敢我的寶?”
“手呢?快給我看看!嚴不嚴重?”
溫言梔把鏡頭對準還有點泛紅的手背,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。
“沒事,就紅了一小片。”
“這還沒事?!皮都紅了!什麼名字?我這就搖人去陸氏堵!”
“算了,陸北川已經把人理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隨即,黎甜甜的語氣忽然變得夢幻又八卦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他這護犢子的樣兒……還真他媽帥啊!”
“這不就是小說里霸總沖冠一怒為紅的橋段嗎!啊啊啊!我磕到了磕到了!”
溫言梔:“……”
懶得再理這個沉迷工業糖的人。
就……十分鐘。
不能再多了。
晚上,溫言梔剛換好家居服,門鈴就響了。
趿著拖鞋去開門,黎甜甜提著兩大袋零食和啤酒,笑得一臉燦爛。
“當當當!仙來看落難公主啦!”
“滾蛋。”溫言梔笑罵著接過東西,側讓進來。
顧清澤從廚房探出頭,“甜甜姐來啦。”
“哎呀~我們清澤弟弟又親自下廚啦?姐姐我真是太有口福了!”
黎甜甜換了鞋就往餐廳跑,看著滿桌子香味俱全的菜,夸張地猛吸一口香氣。
“絕了絕了!梔梔,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吧,撿到這麼個神仙弟弟!”
溫言梔撕開一包薯片,癱在沙發上。
“什麼神仙,就是個小黏人。”
上這麼說,翹起的角卻藏不住得意。
飯桌上。
顧清澤自然地在溫言梔邊坐下。
他先給盛了碗湯,又像投喂小似的,不停往碗里夾菜,清秀的臉上滿是疼惜。
“姐姐多吃點,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溫言梔喝了口湯,胃里暖烘烘的。
憤憤地嚼著排骨抱怨,“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我今天算是見識了,大公司的辦公室政治,比宮鬥劇還彩。”
把茶水間那點破事當笑話講了,卻沒提陸北川後來瘋批又護短的樣子。
黎甜甜聽得義憤填膺,“那幾個長舌婦什麼?我明天就去人們!”
顧清澤一直安靜地聽著,等說完了才擔憂地問,“姐姐,手還疼嗎?”
“早不疼了。”
溫言梔吃得太急,角沾上了一點糖醋醬,自己毫無察覺。
“就是氣不過,要不是陸……”
話到邊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黎甜甜剛想提醒,顧清澤已經出了手,指腹輕輕過的角。
“你看你,吃得跟小花貓似的。”
溫熱的指腹到角,溫言梔渾一僵。
下一秒,黎甜甜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只見 ——
顧清澤將沾了醬的拇指,到自己邊,用舌尖輕輕凈。
他的視線,直直勾勾地盯著溫言梔。
專注,又骨。
黎甜甜剛塞進里的翅,忘了啃,啪嗒一聲掉回了碗里。
臥槽!
臥了個大槽!
這眼神……這作……
也太他媽不對勁了吧!
這哪里是弟弟看姐姐?!
溫言梔干笑了兩聲,心里那點說不出的別扭勁兒。
強行下異樣,掩飾著尷尬。
“謝、謝謝清澤。”
嗯……可能是想多了。
清澤從小就跟親近。
飯後,顧清澤包攬了洗碗的活。
黎甜甜抓住溫言梔的胳膊,像拖麻袋似的拖到了臺上,還反手關上了玻璃門。
一臉嚴肅,“你有沒有覺得……你弟看你的眼神很不對勁?!”
“嗯?”溫言梔靠在欄桿上吹著晚風,“我看著他長大的,能有什麼不對勁。”
“不對!”黎甜甜急了,“他看你的眼神,跟陸北川看你時一模一樣,都是狼盯著的眼神!”
溫言梔被逗笑了,“我的寶,你是不是霸總小說看多了?看誰都像要搞強制?”
擺擺手,語氣卻有些發虛,“你想太多了,他就是個孩子,從小就黏著我。”
“孩子?!”黎甜甜抓住的肩膀用力搖晃,“哪個正常孩子會那樣給你?!”
“還當著你的面手指?!”
“那挑逗!”
“那是一個男人對自己人赤的占有!”
“你懂不懂啊?!”
溫言梔回想起剛才那一幕,那種說不出的別扭再次涌上心頭,但還是強行了下去。
從後圈住黎甜甜的脖子,把臉埋在頸窩里耍賴。
“行了行了,你可快閉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擔心我。”
臉上掛著篤定的笑,像是在說服黎甜甜,又像在說服自己。
“放心,清澤是我的家人。我們倆之間純潔著呢,跟礦泉水似的。”
“還是農夫山泉有點甜的那種。”
黎甜甜回頭,盯著缺心眼的臉,言又止。
還礦泉水?
我看是能淹死你的洪水!
黎甜甜看這副油鹽不進的傻樣,絕地捂住了臉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這傻妞,都快了別人的盤中餐了,自己還傻樂著呢。
一個陸北川就夠瘋了。
現在又來一個看著無害,眼神卻能拉的年下小狼狗。
溫言梔拍拍的背,“好啦,我去給你拿喝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顧清澤拉開了玻璃門。
他晃了晃手里的果盤,笑得干凈又,像個不諳世事的鄰家弟弟。
“姐姐,甜甜姐,我切了水果,你們要吃嗎?”
“好呀,我正了呢。”
溫言梔笑瞇瞇地應著,拉著黎甜甜走了進去。
黎甜甜與顧清澤而過的瞬間,卻從那張純良無害的笑臉下,瞥見了一閃而過的冷意和占有。
他剛才,絕對全都聽到了。
黎甜甜背脊竄起一寒意。
這哪里是農夫山泉。
這分明是已經開始磨牙的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