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新公司上市的慶功宴,裴曦當著所有客戶的面,給了顧辰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三個月前。
裴曦發現老公在外面另有一個家庭。
那是在生日前一天,顧辰在B市出差,他每個月都要往返B市幾趟。
裴曦過去找他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
結果在開車去酒店的路上,無意間在一所兒園的門口看見了顧辰。
“今天媛媛表現特別好,因為爸爸來參加運會了,我知道爸爸平時工作忙,但也多空陪陪兒,媛媛每次上兒園都哭著說想爸爸,我這個當老師的看著都心疼。”
裴曦坐在車里,眼睜睜看著平時在公司說一不二的顧辰,在兒園老師的面前點頭哈腰。
離開時,他一只手牽著一個四歲大的小孩,另一只手和一個人挽在一起。
那人裴曦認識。
是顧辰家收養的孩子,也就是顧辰的妹妹,顧婉凝。
那個四歲大的小孩裴曦也認識,是顧婉凝和顧辰的好兄弟莫森羽的兒,媛媛——
本來應該是這樣的。
他們上了停在路邊的車。
顧婉凝讓媛媛坐在了安全座椅上,自己拉開了副駕的車門。
這是一輛黑邁赫。
是結婚時裴曦為顧辰挑選的。
顧辰曾說過,這輛車的副駕永遠只給坐。
裴曦小心翼翼地跟在這輛車後面,握方向盤的雙手手心全是汗。
他們進了濱江別墅區。
在裴曦的記憶中,這里并不是顧婉凝婚後的住址。
顧辰與顧婉凝帶著媛媛走進別墅里,過了一會兒又走出來,盛裝打扮,一看就是要出席特殊場合。
裴曦沒能鼓起勇氣溜進別墅里,繼續開車跟著顧辰,看到顧辰帶著顧婉凝和媛媛來到了金港之都。
這是B市非常難預約的飯店,通常需要提前大半年。
裴曦沒預約,所以進不去。
站在飯店門口,看到顧辰與顧婉凝、媛媛坐在一起,餐桌上擺滿了菜,還有一個大蛋糕。
在來B市之前,裴曦有想象過顧辰會不會為訂蛋糕。
結果顧辰訂了,卻是給別人的。
“祝媛媛生日快樂!”
一家三口,其樂融融。
在蠟燭被吹滅後,顧辰問媛媛:“許了什麼愿啊?”
四歲小孩里氣的聲音在飯店里格外響亮。
“我許愿以後每個生日爸爸都能陪我一起過,每天都能陪著我。”
顧辰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為難。
這個微妙的表變化沒能逃過顧婉凝的眼睛。
“媛媛,我不是跟你說過嘛,爸爸工作忙。”
“可是我想爸爸……”
媛媛憋,眼眶一紅,豆大的淚水像斷線的珠子。
“今天媛媛過生日,不提不開心的事了……爸爸答應你,很快咱們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生活了。”
“真的嗎?”
顧婉凝一把握住顧辰的手。
“嗯,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件事我考慮過了,媛媛一天天長大,小銜接確實還是在A市讀更好。”
顧辰的手也握住顧婉凝的。
“婉凝,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裴曦攥自己冰涼的指尖,看不下去了。
顧辰說這些年辛苦了顧婉凝,那的這些年又算什麼?
裴曦與顧辰結婚四年,是旁人眼里的金玉。
裴家與顧家是世。
在還在母親肚子里的時候,就被長輩指腹為婚。
從懂事時起,就知道自己將來是要嫁給顧辰的。
四年前,裴曦從國外回來,顧辰在機場拿著七克拉的鉆戒單膝跪地向求婚。
那時的裴曦認為顧辰慘了。
這個想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搖的呢?
大概是結婚四年來,顧辰從沒睡過。
裴曦一直以為顧辰那方面有什麼病。
沒想到困擾四年的疑問,會以這種形式解開。
當晚,裴曦開車回A市,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車禍。
恢復神智的時候,人已經躺在醫院里了。
“辰哥,小曦是在A市與B市之間的高速公路上出的事,你說……會不會已經知道了?”
聽到鐘澤北的聲音,正要睜開眼睛的裴曦立即把眼睛閉得死死的。
鐘澤北、莫森羽都是顧辰的死黨。
“知道什麼?”
“知道你和顧婉凝有個孩子唄!”
裴曦的心臟咯噔一下。
原來鐘澤北早就知道了?
“你胡說,媛媛是森羽的兒。”
見顧辰狡辯,鐘澤北嘖嘖舌。
“行行行,就當是森羽的孩子,可是你和顧婉凝之間早就不是兄妹的了,若不是為了,你也不至于結婚這麼多年連都不小曦一下。”
病房里有短暫的安靜。
“不,我不裴曦不是為了婉凝……”
躺在病床上裝睡的裴曦屏住呼吸,伴隨著自己的心跳聲,聽見顧辰斬釘截鐵地說:
“我還嫌臟。”
鐘澤北的“啊?”字剛出口,顧辰就被一個電話走了。
病房里變得空無一人。
裴曦睜開眼,眼里一片死寂。
拿起手機,給一個人發了微信。
五分鐘後,方楠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張律師跟我說你讓他準備離婚協議書,是你老公終于發現你之前跑到國外找艷遇的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