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弦顯然也認出了他,“周總,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。聽說你剛從華爾街回來?”
“上周剛回國。”周衍笑著與顧南弦握手,目隨即落在林清窈上,“這位是?”
“我的書,林清窈。”
周衍眼中閃過一訝異,但很快恢復如常,“林小姐,幸會。”他出手,“我是周衍。”
林清窈與他握手,“周總好。”
的手被周衍輕輕握住,對方的指尖溫暖干燥。
周衍看著,笑容真誠,“林小姐比照片上還要漂亮。”
這話一出,顧南弦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林清窈也愣住了,“周總見過我的照片?”
“家母與令堂是舊識。”周衍解釋道,“本來約好周六見面,沒想到提前在這里遇到了。看來我們很有緣分。”
林清窈這才完全確認,眼前這個人就是母親安排的相親對象。世界真是小得可笑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收回手,語氣平靜,“周總說笑了。”
周衍卻認真地說,“不是說笑。林小姐,雖然場合不太合適,但我還是想說——我很期待周六的見面。”
他說這話時,目專注地看著林清窈,完全忽略了旁邊的顧南弦。
顧南弦的臉沉了下來,“周總,清窈是我的書,的工作時間不討論私事。”
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”周衍從善如流地道歉,但眼神依然停留在林清窈臉上。
“那周六再聊。林小姐,希你不會因為今天的偶遇而取消約會。”
“不會。”林清窈說,“我答應的事,不會反悔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衍笑了笑,遞出一張名片,“這是我的聯系方式。顧總,林小姐,我先失陪了。”
周衍離開後,顧南弦松開林清窈的腰,聲音冰冷,“周六的相親對象是他?”
“是。”林清窈坦然承認。
“你知道周衍是什麼人嗎?”
“海歸博士,投行高管,家世清白。”林清窈將周衍的名片收進手包,“我媽調查得很清楚。”
顧南弦盯著,“所以你打算去?”
“我已經答應了。”
“推掉。”
林清窈抬起眼,“顧總,這是我的私事。”
“你是我的書,你的私事也會影響到工作。”顧南弦的語氣強。
“周衍是恒源集團的戰略顧問,而我們正在和恒源談合作。如果你和他走得太近,會有利益沖突的嫌疑。”
“顧總多慮了。”林清窈平靜地說,“一頓飯而已,影響不了什麼。而且我相信周總是專業人士,不會把私事和公事混為一談。”
“你相信他?”顧南弦的眼中閃過怒意,“林清窈,你了解他多?就敢說相信他?”
“至他對我坦誠。”林清窈迎上他的目,“不像有些人,永遠讓人猜不。”
這話像一針,刺進了顧南弦心里最的地方。
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被一個聲音打斷。
“南弦,林書,你們在這兒啊。”
江瑤端著一杯香檳款款走來。今晚穿了一白禮服,妝容致,笑容得,“我剛才看到你們和周總聊天,認識他?”
“剛認識。”顧南弦恢復了平時的冷淡。
“周衍可是個厲害人。”江瑤笑著說,“我在國時就聽說過他,華爾街之狼的外號不是白的。不過……”
看向林清窈,意有所指,“周總的風流韻事也不,林書要是和他接,可要當心。”
林清窈微微一笑,“謝謝江醫生提醒,我會注意的。”
江瑤了個釘子,也不惱,轉而看向顧南弦,“南弦,我爸也來了,在那邊和陳老聊天,說要見見你。”
顧南弦看了林清窈一眼,“你在這兒等我,別跑。”
“好的。”
顧南弦和江瑤離開後,林清窈終于松了口氣。
走到落地窗邊,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,心里一團。
“林小姐看起來需要氣。”
林清窈轉頭,看到周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。
他手里端著一杯果,遞給,“香檳喝多了頭疼,試試這個。”
林清窈接過,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周衍站到邊,也看向窗外,“北城的夜景很,但在國外時,我常常想起的卻是江南的細雨。”
“周總是江南人?”
“祖籍蘇州。”周衍笑道,“雖然生在北方,但骨子里還是個江南人。林小姐呢?”
“土生土長的北城人。”
“那你的氣質可不像北方姑娘。”周衍側頭看,“更溫婉,更有書卷氣。”
林清窈失笑,“周總很會說話。”
“實話實說。”周衍認真地看著,“林小姐,我知道今天的偶遇很唐突,可能讓你覺得尷尬。但我真的很高興能提前見到你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照片上的你已經很出眾,但真人更有氣質。”周衍說,“而且,我能覺到,我們是一類人。”
林清窈挑眉,“一類人?”
“都在用堅的外殼保護的心。”周衍輕輕晃手中的酒杯,“林小姐在顧總邊八年,能做到首席書的位置,一定付出了很多。但你的眼睛里,有一種藏得很深的疲憊。”
這話中了林清窈的心事。
抿了抿,“周總觀察得很仔細。”
“因為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。”周衍說,“在華爾街那幾年,每天工作十八個小時,用盡全力往上爬,外表鮮亮麗,心疲憊不堪。所以看到林小姐,就像看到曾經的自己。”
林清窈沉默了片刻,“那周總現在解了嗎?”
“算是吧。”周衍笑了笑,“回國是因為想換個活法。華爾街的狼文化不適合我,我還是更喜歡國的氛圍,更有人味。”
“比如相親?”林清窈難得開了個玩笑。
周衍笑出聲,“對,比如相親。雖然聽起來很傳統,但我覺得,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識,比那些曖昧不清的關系要真誠得多。”
林清窈心中一。
想起自己和顧南弦之間那理不清剪還的關系,確實充滿了曖昧和不確定。
“周總倒是很坦誠。”
第十一章
“的事,坦誠最重要。”周衍看著的眼睛,“林小姐,我知道你也許有很多顧慮,也許心里還有放不下的人。但我想告訴你,如果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,我會用最真誠的心對待你。”
這話說得太直接,林清窈一時不知如何回應。
就在這時,顧南弦回來了。
他看到周衍和林清窈站在一起說話,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周總,聊得開心?”顧南弦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冷意。
周衍轉過,笑容不變,“顧總回來了。我和林小姐在聊江南的風景,說沒去過蘇州,我說有機會可以帶去逛逛。”
顧南弦走到林清窈邊,手再次搭上的腰,這一次力度有些重,“清窈工作忙,沒時間旅游。”
“再忙也要休息。”周衍像是沒看到顧南弦的作,“顧總,員工不是機,需要勞逸結合。林小姐為你工作了八年,也該有屬于自己的時間了。”
這話里暗藏的機鋒讓氣氛陡然張起來。
顧南弦瞇起眼睛,“周總這是在教我如何管理員工?”
“不敢。”周衍依然笑著,“只是作為旁觀者,給個建議。畢竟林小姐這樣的人才,如果累壞了,是顧氏的重大損失。”
兩個男人對視著,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。
林清窈突然覺得很累。
輕輕掙顧南弦的手,“顧總,周總,我有點不舒服,想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顧南弦立刻說。
“不用了,我車就行。”林清窈看向周衍,“周總,周六見。”
說完,轉離開,留下兩個男人站在原地。
走出宴會廳,林清窈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涼的空氣。
拿出手機,正準備車,一條消息彈了出來。
是顧南弦。
“在停車場等我,我送你。”
林清窈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,回復,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顧南弦回復得很快。
林清窈苦笑。
看,這就是他們的關系——永遠是命令與服從,永遠隔著一層無法越的鴻。
最終還是去了停車場。
顧南弦的車已經等在那里,他靠在車邊煙,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。
看到林清窈,他掐滅煙,“上車。”
車里很安靜,只有引擎的低鳴。
顧南弦開得很快,窗外的風景連一片模糊的帶。
“你和周衍什麼時候認識的?”顧南弦突然問。
“今天。”
“他對你很有興趣。”
林清窈看向窗外,“也許吧。”
“你呢?”顧南弦的聲音低沉,“你對他也有興趣?”
林清窈沉默了片刻,“顧總,這是我的私事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顧南弦的語氣里帶著抑的怒意。
林清窈轉過頭,直視他,“顧總,你在意嗎?如果你在意,是以什麼份在意?老板?還是別的什麼?”
顧南弦握方向盤的手收,指節發白,“林清窈,你別忘了,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什麼?”林清窈打斷他,“我們是雇傭關系,顧總。除此之外,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什麼都不是?”顧南弦猛地踩下剎車,車子停在路邊。
他轉過頭,靠近,呼吸噴灑在臉上,“每次靠近你,我都有一種悉的覺。林清窈,你告訴我,那晚到底是不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