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朝著最近的市中心醫院疾馳而去。
江瑤靠在座椅上,閉著眼,一只手無意識地抓住了顧南弦的袖。
顧南弦沒有回手,只是任由抓著,目沉沉地向窗外,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城東開發區人民醫院。
林清窈左手打著石膏,吊在前,右手手背上也有幾傷,涂著碘伏,刺目。
小李辦完手續回來,手里提著粥和水果,“林姐,你先吃點東西吧。”
“謝謝。”林清窈沒什麼胃口,但不想辜負小李的好意,勉強喝了幾口粥。
粥是溫的,胃里,卻暖不了心底的涼。
手機里除了余特助回復了一條“已告知顧總,顧總很關心,請林書保重,我立刻協調醫院資源”之外,再沒有別的消息。
顧南弦的“關心”,大概也就止于讓特助發條信息吧。
林清窈扯了扯角,想笑,卻覺得眼眶有點酸。
別過頭,看向窗外灰撲撲的天空。
也好。
這樣干脆利落的忽視,比若即若離的曖昧,更讓人清醒。
疼痛是真實的,窘迫是真實的,而他的冷漠,也是真實的。
這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讓看清自己的位置。
“林姐,”小李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道,“剛才……顧總他可能真的在忙,或者信號不好沒聽清您的況……”
“小李,”林清窈打斷他,聲音平靜無波,“不用替他解釋。我明白的。”
明白自己的份,明白工作的本質,更明白,有些期待,從一開始就不該有。
就在這時,外面走廊傳來護士的議論聲。
“剛才急診送來的那個,是江家的大小姐吧?”
“對對,就是江瑤!本人比電視上還漂亮!”
“送來那個男人才帥呢!抱著沖進來的時候,我心跳都停了!”
“我也看到了!是不是顧氏那個總裁啊?我在財經雜志上見過,本人比照片帥多了!”
“就是他!顧南弦!我的天,他抱著江瑤的樣子,好張啊!”
“聽說江瑤傷得不輕,顧總一路飆車送來的,路上還出了個小車禍呢!”
“真的啊?那他有沒有傷?”
“好像沒有,全程護著江瑤呢。這才是真啊……”
聲音漸漸遠去。
林清窈閉上眼睛,角泛起一苦的笑。
原來如此。
他在江瑤那里治療,接到的電話時不耐煩,是因為打擾了他們。
後來匆匆掛電話,是因為江瑤更重要。
現在江瑤傷了,他張得飆車送醫,連出車禍都不顧。
八年的陪伴,八年的付出,當然抵不過一個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。
林清窈睜開眼睛,眼神逐漸清明。
就在這時,外面走廊傳來護士的議論聲。
“剛才急診送來的那個,是江家的大小姐吧?”
“對對,就是江瑤!本人比電視上還漂亮!”
“送來那個男人才帥呢!抱著沖進來的時候,我心跳都停了!”
“我也看到了!是不是顧氏那個總裁啊?我在財經雜志上見過,本人比照片帥多了!”
“就是他!顧南弦!我的天,他抱著江瑤的樣子,好張啊!”
“聽說江瑤傷得不輕,顧總一路飆車送來的,路上還出了個小車禍呢!”
“真的啊?那他有沒有傷?”
“好像沒有,全程護著江瑤呢。這才是真啊……”
聲音漸漸遠去。
林清窈閉上眼睛,角泛起一苦的笑。
原來如此。
他在江瑤那里治療,接到的電話時不耐煩,是因為打擾了他們。
後來匆匆掛電話,是因為江瑤更重要。
現在江瑤傷了,他張得飆車送醫,連出車禍都不顧。
八年的陪伴,八年的付出,當然抵不過一個門當戶對的青梅竹馬。
林清窈睜開眼睛,眼神逐漸清明。
也好。
這樣也好。
至讓看清了現實,不必再心存幻想。
——
顧南弦站在床邊,聽著醫生的叮囑,臉凝重。
“南弦,”江瑤聲音虛弱,帶著歉意,“對不起,耽誤你的事了。林書那邊……”
“那邊有余來安排,已經轉去VIP病房了。”顧南弦說道,語氣平穩,聽不出緒,“你好好休息,別想太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江瑤似乎松了口氣,隨即又蹙起眉,出痛苦的神,“頭還是暈得厲害……眼前時不時發黑。”
“醫生說了,腦震需要靜養。”顧南弦看了看時間,“我讓司機去接你母親過來陪你?”
“不用麻煩我媽了。”江瑤搖搖頭,“我沒事,就是有點頭暈嘔吐,你要不要去看看林書?”
顧南弦看著眼前虛弱的江瑤。
是因他而傷的,于于理,他都不能在這個時候一走了之。
而且,是江家的大小姐,是他的心理醫生,于公于私,他都有責任照顧好。
至于林清窈……有余來在,有醫院的特別關照,應該不會有事。
他過去,也改變不了已經傷的事實。
這個念頭讓他心里莫名地煩躁,但他很快將其歸結為對突發事件的懊惱和對員工傷的負責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“你睡吧,我在這兒。”
江瑤似乎安心了許多,緩緩閉上眼睛,只是眉頭依然輕蹙,仿佛在忍不適。
顧南弦拿出手機,屏幕亮起,上面有余來幾分鐘前發來的最新匯報。
“顧總,已按您吩咐安排好林書。左手掌骨骨折,打了石膏,上多傷,緒……似乎還算穩定。另外,工地那邊的初步調查有點眉目了,材料供應商的問題可能確實涉及部人員。”
他盯著“緒還算穩定”那幾個字看了片刻,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鎖屏,將手機放回了口袋。
視線落在江瑤蒼白的睡上,他的思緒卻有些飄遠。
門外,林清窈過玻璃窗,看著病房里的兩個人,眼神平靜。
去上廁所,正好從江窈的病房走過,便看到顧南弦坐在江瑤旁邊,目溫。
林清窈了手心,轉回了病房。
不久後,病房門被推開,顧薇薇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