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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18章 我的一切,你都有權支配

“先生回來了。”趙姐從廚房探出,手里還拿著碗的棉布,“飯菜已經準備好了,現在開飯嗎?”

薄屹解著西裝外套的扣子,往客廳走,“等太太回來一起吃吧。”

“太太已經回來了,在樓上呢。”

薄屹作頓了一下。

回來了?

可車庫里并沒有的車。

他記得早上出門時還停在老位置。

了外套遞給趙姐,往樓上走。

薄屹先去了主臥,里面沒開燈。

他又轉向書房,還是空的。

人呢?

他正打算下樓。

走廊盡頭的房間傳來說話聲。

是沈明月的聲音。

像在講電話。

薄屹走過去,次臥的門沒關嚴,留著一道隙,他輕輕推開。

房間里的景象讓他怔了怔。

這間次臥原本是客房,布置得簡潔,一張床、一個柜、一個床尾桌。

現在,那床上堆的都是文件夾和打印紙,小書桌更是,筆記本電腦亮著屏幕,界面是一個文檔,旁邊還攤開著幾本厚厚的醫學專著。

沈明月背對著門站在窗前,左手拿著手機在耳邊,右手無意識地卷著窗簾的流蘇。

穿著一淺灰的家居服,頭發松松地扎在腦後,幾縷碎發垂在頸側。

“……對,綜述部分我已經按您說的修改了……臨床數據還在補充,下周應該能整理完……好,謝謝主任。”

的聲音溫和平靜,是工作中那種專業語調。

薄屹靠在門框上,看著,沒有出聲打擾。

電話掛了。

沈明月轉過,這才發現門口有人。

臉上閃過一意外,但很快恢復。

“回來了?”問,很家常的口吻。

“嗯。”薄屹走進房間,目掃過堆積如山的資料,“在忙?”

“嗯,整理一下材料。”沈明月簡單回答,走到桌邊開始收拾散的文件,“副高評審,馬上要了。”

薄屹注意到手指上沾了點墨水,大概是翻找資料時蹭到的。

“怎麼不去書房弄?”他問。

沈明月手里的活兒沒停,“那是你的書房,我隨便進去不太合適。”

說得理所當然。

薄屹沒跟上思路,“有什麼不合適?”

“萬一里面有什麼……”沈明月斟酌了一下用詞,“商業文件,或者你不希別人看到的東西…..,我進去總歸不好。”

這話說的,沒有試探,沒有委屈,就是很客觀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
那是他的私人空間,不該擅

薄屹看著,心緒翻涌。

依舊是這般涇渭分明的姿態,親疏遠近,分的清清楚楚。

“明月。”薄屹開口,聲音比平時沉了些。

沈明月停下手里的作,看向他。

“你聽好…”他走到面前,兩人之間只隔了半米,“這個家里的每一個地方,你都可以隨意出,沒有你的我的這種分別。”

薄屹繼續往下說,語速不快,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:“這棟房子的過戶手續,在你搬進來之前就已經辦完了。現在,它登記在你名下。”

話音落下,四下霎時靜謐。

沈明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,震驚,茫然,難以置信——這些緒在眼中織,最後凝固一種近乎呆滯的神

“什麼?”聲音有些發飄。

“不止這個房子。”薄屹看著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們結婚時簽署的那些文件里,有關我的財產,早就明確了有你的一半,法律上,理上,都是如此。”

“所以…,沒有什麼不合適,也沒有什麼萬一,我的就是你的,我的一切,你都有權知道,也有權支配。”

說完這番話,薄屹沒有移開視線,他想看看的反應。

沈明月站在原地,像是被定住了。

忽然想起剛搬進園那天。

趙姐領著參觀房子,走到書房門口時特意說:“這是先生的書房,他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。”

那時候就自把那里劃為了區。

不給別人添麻煩,守好自己的本分。

可現在薄屹告訴,不用守這些本分。

張了張,想說點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

過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低下頭,盯著自己沾了墨水的手指。

薄家來提親,只問了對方人品如何,得到肯定後,就全權給爺爺去理。

爺爺倒是給過一個檔案袋子,說是薄家送的禮單,覺得爺爺看過了,就沒再看的必要。

至于房子,倆人婚前都有,沒往這方面想。

邊同事朋友結婚,熱議的都是買了多大的房子、加了誰的名字、彩禮給了多

以為自己和薄屹屬于抱團合作,這些世俗的東西應該簡化理。

本來兩家結合,既不涉及利益關系,也不打算圖薄家什麼,所謂簽的那些文件,更是瞅都沒瞅,直接翻到最後落款,大筆一揮。

現在看來,簡化掉的,才是最重要的部分。

一套園的房產值多錢,就算不清楚數字,也知道并非數。

更別說薄屹財產的一半。

“還有……”他又接著說,“給你的那張副卡,為什麼不用?”

副卡?沈明月頓了一下才恍然他說的是什麼。

領證後,薄屹確實給過一張卡。

接下了,道了謝,然後,就把它放進了床頭柜的屜里,沒再過。

醫院有食堂,服和護品不常買,最大的開銷可能就是專業上的一些書籍資料,這些也有科研經費或科室支持。

的工資足夠覆蓋生活開銷。

現在薄屹突然提起,只好回答,“暫時還沒有用。”

薄屹見狀,不想多說了,他怕自己越說越氣。

而且,就算生氣了也不知道哄。

還得自己消化。

不過,話說回來,論誠意,薄家是實打實拿得出手的。

給沈明月的聘禮厚得驚人,房產、豪車不過是尋常配置,甚至連集團的部分份都在清單上。

若非沈明月的爺爺顧慮父親的特殊份,執意婉拒,這份聘禮的分量,怕是能讓整個圈子都側目。

從沈明月現在的神看來,這些東西顯然都不知道。

如果不是這些東西,那為什麼同意嫁給他?

當時提親只是提議,并沒有強制的意思,報恩的分肯定是有,但他覺得不會占比太多。

肯定也不是,他不信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能讓沈明月一見鐘

拋開這倆,也就只剩財富,他當時就這麼認為了。

薄屹間漫過一意。

算了算了,不想了。

他語氣緩和下來,“收拾好沒?”

沈明月點頭。

下一秒,手腕被他握住,輕輕一帶:“那下樓吃飯。”

掌心傳來的溫度,不燙,卻很實在。

像他一貫的行事風格,不間,便將妥帖的關照遞到了眼前。

當下,沈明月突然意識到,在這段婚姻里,他給予的,好像遠比的多。

呢?又付出了什麼?

承認自己對他有幾分好,但遠遠夠不上的分量。

時間?兩人各自被工作填滿,真正能相的時得可憐。

?談不上付出,畢竟的。

越想,越覺得自己好像撿了便宜。

一個,人帥,錢多,還周到的大便宜。

---

夜深了。

薄屹洗完澡出來時,沈明月已經躺下。

他掀開被子上床,很自然地手攬過的肩。

“累了?”薄屹低聲問,手指順著的長發往下梳。

“有點。”沈明月如實回答。

薄屹低頭吻了吻的額頭,然後沿著鼻梁往下,最後落在上。

這個吻,溫有耐心,還帶著明確的意圖。

沈明月回應了幾秒,然後輕輕偏開頭。

“這周的額度已經用完了。”

他們做過兩次了。

薄屹挑了挑眉,眼底掠過笑意。

他重新靠近,鼻尖幾乎抵著的,聲音得低低的,哄力十足,“那就先支。”

沈明月眨了眨眼,似乎在理解這個詞。

薄屹親吻著來到脖頸,“把下周的兩次,提前預支了。”

沈明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那雙深邃的眼睛里映著床頭燈的,也映著無語的神

他為了做這種事,真是找各種理由。

問題是,每次的理由還都很充分。

什麼大姨媽來了,沒做,要補上。

你值班耽誤了,斷了,要續上。

沈明月腦子飛快地轉著,他下周出差,預支出來。

邏輯上,立。

原則上,不行。

他在這已經沒有信譽度了。

後續補不補,先放一邊。

提前預支肯定不行。

這周已經兩次,每次他都折騰好幾回。

真的覺得這樣不好。

太過放縱。

眾所周知,原則上不行,那就是行。

薄屹見沒有立刻反對,只是眼神里著思索,他知道搖了。

他又趁機吻下來。

沈明月想拒絕。

比腦子先接

是溫熱的,手是堅定的。

,溫度,重量,呼吸。

像沉溫水,理一點點被剝離。

疼痛嗎?有一點。

但很快被別的覺覆蓋。

水一波一波,沖刷著沙灘,把那些硌腳的小石子都卷走。

有一瞬間,腦子里是純粹的空白。

只有生理的知,飆升到極點,然後驟然墜落。

---

事後,房里還漾著溫存余韻。

薄屹側躺著,手臂搭在沈明月的腰際,將整個人圈進懷里。

他很喜歡這個姿勢。

沈明月的背著他的膛,能清晰地覺到他平穩卻依舊有些快的心跳,過相的皮,一下一下,敲在的背上。

的頭發汗了,有幾縷黏在脖頸和臉頰,口微微起伏,著未勻的氣,指尖捻著皺的床單,心頭暗罵自己沒出息,怎麼就被那點旖念沖昏了頭。

薄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的肚臍,一圈,又一圈,作很輕,著親昵。

短暫的靜謐後,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帶著事後的沙啞,卻問了個很平常的問題:

“你的車呢,怎麼沒在車庫?”

沈明月撥掉黏在臉頰上的頭發,聲音同樣有些啞:“借給蘇睿了,爸在老家住院,我讓開我的車回去,更方便些。”

“蘇睿?”薄屹重復這個名字。

“嗯,我大學同學,也是好朋友。”沈明月補充道,語氣里著親近,“認識很多年了,關系很好,也在嘉禾,是結直腸科的醫生。”

薄屹嗯了一聲,表示知道了。

他攬著的手,“那讓司機接送,或者開家里的車。”

“嗯。”沈明月應下。

臥室里又安靜下來,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織。

薄屹閉著眼睛,卻沒有睡去。

他忽然發覺到一個有點特別的事

好像每次親過後,他們之間都會自然而然地聊上幾句。

話題通常不是什麼要事,稀松平常,還有點瑣碎。

不像談判桌上的鋒,也不像日常的禮儀流。

是一種只有在和心靈都于某種放松狀態時,才會自然發生的閑談。

他想起上次事後,好像隨口提過醫院食堂新來的廚師做的糖醋排骨不錯。

上上次,說有位患者家屬送了一雙親手做的鞋墊。

都是小事,卻莫名地,讓他覺得比任何通都更近生活,也更近夫妻這個狀態里。

沈明月似乎也察覺到了。

沒有刻意尋找話題,但在他問起時,會自然地回。

就像眼前,在這樣放松的時刻,隨口提起,有而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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