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尋和商延沒聊多久,穆言川下了樓。
溫青絮沒送他,他一個人從客廳出來。
商延跟他自然是認識的,挑眉打招呼,“穆,巧啊。”
穆言川也知道他來了,并不意外,嗯了一聲,“商三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南尋,“你們?”
商延腳步一挪,站到南尋旁邊,手攬著肩膀,“我們倆啊,我們的事兒還在商量,都是不一定的。”
南尋斜眼看他,覺到商延抓著肩膀的手有點用力。
思來想去,沒駁他面子,干脆沉默。
穆言川點點頭,“這樣。”
他說,“我還有事,不打擾你們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商延跟在自己家一樣,抬手招呼,“有空常來。”
等穆言川的車開走,南尋一胳膊肘將他推開,“穩當一點。”
商延往旁邊退了退,嘆口氣,“說實話,南小尋,其實咱倆境差不多,我大哥二哥那里你肯定沒機會,除了我,你沒有別的選擇,我也一樣,要不你就……”
“滾。”南尋轉頭就往客廳走,“趕走吧你。”
“哎,你這的。”商延嘶了口氣,“你可沒良心啊。”
“沒良心,沒良心。”南尋邊走邊附和,“就是,就是。”
抬手揮了揮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商延看著進客廳,看著朝樓梯走去,又看著影消失,這才轉。
他回到自己車上,啟開出溫家,方向盤一打,就愣了。
車子緩慢停靠在路邊,車窗降下來,他有些疑,“大哥?”
對方車窗過了幾秒才慢慢降下,里面確實是商凜。
商延眨著眼,“你怎麼在這兒啊?”
商凜沒回答,只是問,“怎麼了?南小姐這邊出事了?”
“啊?”商延想了想,“噢,不是大事。”
他朝著溫家看了兩眼,“就小姑娘家家的,鬧了點不愉快,我怕欺負,才過來看看。”
說完他反應過來,“你是為這事兒來的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商凜說,“路過,見你在這才停了下來。”
商延笑了,“那可巧。”
見商凜沒反應,也沒說要離開,他就猶豫著開口,“不忙的話,要不要我們找地方坐坐?”
他說,“從你回來,一直有事,我們話都還沒說上幾句。”
本以為商凜會拒絕,沒想到他還痛快,“也行。”
隨後他車窗升上去,“走吧。”
……
南尋睡到半夜,被電話鈴聲吵醒。
手過來,本以為是公司那邊有事。
結果看到來電,想都沒想的就給掛了。
不過幾秒鐘後,鈴聲再次響起。
還是商延。
南尋睜開眼,深呼吸幾口氣,一個翻坐起來,過電話,接通,大著嗓門,“你最好有事。”
對面靜默了幾秒才開口,卻并不是商延的聲音,“南小姐。”
是商凜。
他說,“阿延喝多了,想讓你來接。”
南尋仔細的聽了聽,那邊確實有商延的聲音,也確實是喝多了,大著舌頭,著阿尋。
深呼吸一口氣,“你直接把他送……”
“南小姐。”商凜打斷,“我朋友還在家等我,我沒那麼多時間耽誤在這些事上。”
他說,“你若不來,我就把他放在這,想來也不會出大問題。”
怎麼不會出大問題,商延一個用下半思考的家伙,喝多了最是容易出事。
南尋咬咬牙,看在他今天來給自己撐腰的份上,答應下來,“好,位置發過來。”
電話掛斷,隨後手機就收到了他們的定位。
南尋下床穿服,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出門。
下了樓,有點意外,廚房的燈是開著的。
從客廳一走一過,看到了里邊的人。
溫青絮晚飯沒吃,挨了頓胖揍,差點毀了容,抑郁,說沒胃口。
現在好了,的不住,半夜爬起來吃。
也聽到了聲音,轉頭看過來,臉上的鼻早洗干凈了,但是烏眼青還在,右半張臉也腫著。
里塞了食,鼓鼓囊囊。
南尋快速出手機,對著咔嚓咔嚓兩下,還不忘說一句,“真是丑死了。”
“南尋。”溫青絮眼睛瞪溜圓,艱難的把食咽下去,“你干什麼?”
南尋才是沒那麼多時間耽誤在這些事上,只對著晃了晃手機,快步出了門。
按照發過來的位置,驅車趕了過去。
市中心的酒吧,商務區包間。
推開門,商延正躺在沙發上睡得呼呼香。
商凜站在窗口,手里夾了煙。
包間里的大燈沒開,只有沙發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。
南尋先走過去推了推商延,“趕起來,回家了。”
商延丁點反應沒有,他明顯沒喝,上酒氣熏天。
南尋垂目看了他幾秒,嘆了口氣。
隨後轉,看向站在窗邊的人。
商凜早就轉過來,直直的看著。
包間昏暗,他背靠窗臺,表籠在暗,眼底的神讓辨不明。
南尋有點不自在,白天面,周遭有旁人,還能裝一裝。
如今旁邊睡了頭死豬,有等于無,讓直面商凜,也不是怕,總覺得心七上八下。
“南尋。”商凜先開的口。
他聲音平平淡淡,聽不出任何緒波,“這就是你所謂的更好的選擇。”
南尋一恍惚,其實都忘了,但經他一提醒,還是想起了自己在電話里提分手時說的話。
那時已然在國,喪母的悲痛還沒過去,強著鎮定給他打電話。
說不回去了,讓他不要再等。
還說,“我有更好的選擇了。”
如今被當面質問,南尋不知如何回答,就反問,“你們倆怎麼會出來喝酒?”
商凜并未回答這個問題,繼續問,“聯姻對象……”
他用下朝著商延的方向努了努,“這個?”
南尋深呼吸一口氣,第二個問題也沒辦法回答。
如果別的路實在走不通,真保不齊就是這個。
索依舊不回答,只是說,“一會兒我送他回去,你可以走了。”
商凜盯著看了幾秒,輕嗤一聲,都沒。
南尋扶不起來商延,就轉從包間出去,了服務生過來,讓搭把手。
結果商延這混蛋,服務生剛上手,他就對人家連踢帶踹,眼睛都沒睜開就嗷嗷喊,“別來,我不是那樣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