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尋想起曲檸的話,他們回來就是要開拓國市場的,于是應了一,“你們想鋪回國的路,穆家是個不錯的跳板。”
說,“互利共贏,可以選擇。”
商凜嗯一聲,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之後他沒繼續說下去,而是瞧了眼南尋後的辦公樓,“怎麼沒去溫家公司上班?”
南尋沒說話。
商凜就笑了,“當初你跟我說你有了更好的出路,可你的出路似乎走的也沒那麼順暢。”
南尋不想跟他敘舊,關于過去,實在是不愿意提起。
于是直接問,“商先生還有別的事嗎?”
商凜盯著看了幾秒,笑意一點點的散干凈,沒說話,只腳下油門一踩,車子離弦箭一樣沖了出去。
他這是生氣了。
分開三年,南尋發現自己還是那麼了解他。
可其實不明白,他有什麼好生氣的?
甩了他,想奔一個好前程,結果落了空,于他來說不應該是解氣的嗎?
原地站了一會兒,南尋折回了公司,繼續之前沒完的工作。
……
商延是兩天後給南尋打的電話,約吃晚飯。
南尋開玩笑,“還以為上次捅你一刀,你跟我記仇了?”
“那沒有。”商三是小肚腸,但也針對人,“跟你不會。”
他說,“有時間沒,兩天沒見,有點想你。”
他一個場浪子,習慣了跟人說膩歪話,從南尋認識他,他就是這副調調。
南尋并不當回事,“也行。”
商延給發位置,“我在那邊訂了包間,下班直接過去就行。”
南尋有些意外,“還有別人?”
這飯店是星級的,倆人只是搭個飯,實在不用這麼正式。
“沒別人。”商延說,“我在那邊有會員,長時間沒去了。”
南尋便沒多想,說了聲好。
商延這人,自小含著金湯匙長大,講排面,出手闊綽,吃飯選個檔次超標的也正常。
掛了電話,南尋繼續理手里的事。
今天事有點多,稍微加了會兒班才驅車去了飯店。
包間里確實只有商延,不知在跟誰通著電話,膩膩歪歪的著寶貝兒。
一轉頭看到南尋進來,他一個激靈,著聲音對那邊,“先這樣,先這樣,晚點再說。”
他把電話掛了,站起,“怎麼這麼遲?”
“有點工作需要理。”南尋到他對面坐下,桌上擺了兩份冷盤,拿了筷子,“還沒點菜?趕的,了。”
“好嘞好嘞。”商延拿過菜單,連點了幾道菜,全是按照南尋胃口來的。
一旁的服務員記好,退了出去。
菜上的很快,南尋確實是了,沒客氣,悶頭開始吃。
商延的手機放在桌上,中途嗡嗡好幾次,應該是有信息進來。
他忍了一會,還是沒忍住,站起,“我出去支煙。”
南尋嗯一聲,沒說別的。
商延出了門,很快又回來。
他沒落座,過來拉著南尋的胳膊,“遇到人了,去打個招呼。”
南尋被他整一愣,“我也認識?”
商延嗯一聲,“認得,走吧。”
南尋疑,“誰啊?”
商延沒說,只帶著出了包間。
盡頭那邊三個八的包間門口站著經理和服務員,等他們走近了,經理客客氣氣開口,“商三。”
服務員手里端著托盤,托盤里放了瓶剛開封的酒,還有兩個空酒杯。
商延點頭,經理轉把包間門打開,對里邊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門一開,南尋就看清了,包間里只有倆人,正對著的是商凜,旁邊是穆老先生穆寅。
有點意外,商凜上次跟說了,穆寅想攢飯局。
沒想到是今天,更沒想到是這一家。
商延走進去,“哈嘍啊。”
他說,“巧了,正好我和阿尋也在這里吃飯,聽說你們在這,過來打個招呼。”
南尋跟進去,見穆寅看過來,點點頭。
商延是直接走到商凜旁邊,“大哥。”
商凜嗯一聲。
包間經理和服務員跟在後,經理倒了酒,遞給商延,又拿起另一只空杯。
“不用。”
“就不用了。”
商凜和商延幾乎同一時間開口。
那杯酒是倒給南尋的。
南尋一愣,包間經理反應更快,馬上把杯子放回去,“好,孩子喝點酒也好。”
商延看了一眼商凜,而後將杯子對著穆寅,“希沒打擾你們。”
穆老先生笑了笑,拿過一旁的酒杯,“沒有。”
他杯子又對著南尋舉了舉,跟商延一起干了。
商凜等他們將杯子放下才開口,“那邊只有你們倆?”
聽到商延說是,他又說,“那就別折騰了,坐下來一起吧。”
說完他才象征的問穆寅,“穆老?”
穆寅開口,“可以,人多熱鬧。”
商延是不管那些的,一聽就說,“那也行。”
他拉了一下南尋,“坐吧。”
南尋明白商延的意思,他前腳趕去溫家,在溫家夫妻倆面前給撐了腰,可也怕穆家這邊再對有意見,所以想帶著在穆家人面前也臉。
緩了口氣,商延已經坐下,沒辦法說別的,只能客氣一句,“打擾了。”
這邊剛坐,商凜就開了口,“再點兩道菜吧,這些你應該吃不慣。”
南尋本沒看桌上都點了什麼,聞言眼神一掃,確實沒幾道符合胃口的。
還沒說話,商延就哎哎,“可不就是,得添兩道菜才行。”
他招呼服務員拿菜單過來,遞給南尋,“不用客氣,點吧。”
商凜又開了口,“他家的蟹豆腐據說不錯,你應該喜歡。”
商延眨眨眼,“對,你應該喜歡。”
穆寅坐在一旁著酒杯看著他們,神淡淡,像個局外人。
南尋有點尷尬,“也行。”
商凜又開口,“再來個松茸清湯吧,也是你喜歡的。”
南尋深呼吸一口氣,把菜單還給服務員,“就這些吧。”
可別說了,都聽不下去了。
商延什麼都沒反應過來,甚至還有點自責,“哎呀,我剛剛都忘點這菜了,確實是你喜歡的口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