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靠得近,秦晉上的木質香一腦的往周禾鼻子里鉆。
再搭配他上淡淡的煙草味兒。
說不出的蠱人心。
周禾扶著秦晉的手微微攥,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,“還能走嗎?”
秦晉不說話,似乎是醉得太厲害站不穩,幾次往上靠,薄若有似無劃過耳垂。
不過周禾此刻也沒多想。
醉酒的人,哪有什麼理智可言。
周禾把秦晉攙扶出門,時莊已經在門口等著。
周禾向他投去求幫忙的眼神,誰知昔日明的時助理此刻腦子卻慢半拍,毫沒有要上前幫忙的覺悟。
周禾抿了下,攙扶秦晉下臺階。
這下時莊倒是有了機靈勁兒,忙不迭幫兩人開了車門。
周禾看了時莊一眼,沒作聲。
總覺得時莊像是故意的。
但是看著時莊禮貌含笑的神,又覺得不像。
不能太深想,不然像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上車後回程的路上也不太平。
秦晉醉得不輕,沒有平日里的高冷城府,相反,瞧著單純又有幾分呆萌。
秦晉在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說話。
有一句沒一句的應。
陪聊的同時,還得將人盡量抱著。
對,沒錯,是抱著。
秦晉就像是掛在上的巨型樹袋熊,還是時不時會下去那種。
只能一只手摟著他腰,一手擋在他前。
避免他發生意外。
畢竟當下這種況,也不可能有第三人站出來幫忙。
不知道話題聊到了哪句,秦晉忽然沉聲說,“你準備什麼時候跟秦恒說清楚?”
周禾挑,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有些事還沒解決。
秦晉,“念念不忘?”
周禾,“不是。”
秦晉蹙眉,“那是就沒忘?”
周禾,“……”
醉酒的秦律師難哄又難勸,關鍵他還沒忘記自己的職業守,三寸不爛之舌,沒理都得辯三分。
後來還是周禾急中生智,轉移話題,問他有什麼好,才揭過這茬。
周禾佯裝真心好奇,“秦晉,你的好是什麼?”
秦晉低頭,一眼不眨的看。
周禾笑瞇瞇,全當自己是兒園老師,“沒有嗎?”
秦晉盯著看,結翻滾,“你……”
周禾,“嗯?”
秦晉,“你……”
秦晉一直說‘你’,也不說後續的話,周禾這會兒可以確定,他是酒勁上頭真的醉了。
過了一會兒,車在周禾小區門口停下。
周禾下車,時莊坐在車里跟頷首道別。
周禾朝車後排看了一眼,秦晉靠在座椅里,深邃的眼神恰好跟對上。
不知怎麼,周禾忽然有些心虛。
就好像是棄了他。
周禾角微抿,轉離開的同時腳下步子加快。
周禾三步并兩步消失在小區門口。
時莊轉頭看向坐在車後排的秦晉,“秦律。”
此刻的秦晉眼底哪里還有半分醉意。
明加清明,清醒的很。
秦晉嗓音低沉肅冷,“說。”
時莊說,“調查清楚了,周樂山藏起來的是一份貪污名單。”
秦晉聞言瞇眼。
難怪,那些人不惜鋌而走險,天化日對周禾手。
看來,這份名單至關重要。
甚至可能關乎到很多人的生死存亡。
時莊又說,“秦律,周小姐那邊……”
秦晉抬手過自己領口,這個地方剛剛周禾無意間過,明明跟之前無異,可他就是覺得上面殘留了的余溫……
秦晉,“保護好的安全,別阻止調查真相,也別送真相上門。”
時莊不解,但也不多問,“是。”
秦晉落眼在周禾消失的小區門口,想到方才兩人在車里的互,角勾起一抹笑。
時莊看在眼里,忙轉回頭。
閻王一笑,生死難料。
另一邊,周禾回到家後,長松了一口氣。
短短一天時間,發生了太多事。
不知道算不算以毒攻毒,七八糟的事一起襲來,反倒是把這段時間的抑緒吹散不。
周禾剛緩了口氣,忽然後知後覺察覺到房間里有一不對勁。
客廳里燈沒開,但是借著窗外的燈,依舊能看出滿屋子的凌。
剛剛只專注自己的緒,現在冷靜下來,才發現異常。
周禾屏呼吸沒敢輕舉妄。
反手把剛關上的門打開一條,做好隨時逃離的準備。
足足半小時,直到確定房間里只有一個人,這才抬手打開了燈。
客廳里早就被翻得不樣子。
不僅是客廳,就連臥室和廚房也是。
甚至連廁所那些人都沒放過。
這里沒什麼值錢的東西,四下看了一圈,損失最大的,就是那些人在翻找東西的過程中摔碎了一套護品,六千塊。
十幾分鐘後,周禾剛踩著一片狼藉坐在沙發上,房門忽然被從外門被敲響。
細眉輕蹙起,邁步走到房門口,警惕開口,“誰?”
門外的人,“我是8302的住戶吖。”
敲門的是個人,呢喃語。
周禾聞聲,從貓眼里往外瞧了一眼。
在看到對方穿睡,頭發剛過的樣子、用干發帽盤著後,淺吸了一口氣打開房門。
房門打開,門外的人滴滴地笑,“你們家打架了吖。”
周禾淡笑,“沒有。”
聽到周禾的話,人一臉詫異,“沒有嗎?我剛剛洗澡的時候聽到你這邊一直在砸東西……”
周禾,“……”
沒有砸東西。
人聽到的應該是來這里翻找東西的那些人搞出的靜。
見周禾沒說話,人探頭往門看了一眼,在瞧見里面的況後,驚出聲,“你這里是遭賊了?”
說完,心有余悸的拍口,接著又滿是抱歉的跟周禾道歉,“不好意思吖,我剛搬來,我以為你們這邊住的是小剛剛在打架砸東西呢,我要是早點過來的話……”
人神里滿是愧疚,周禾角彎笑,“沒事,家里沒什麼值錢的東西。”
人好心問,“要不要報警?”
周禾,“不用,沒丟東西。”
報警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出個所以然。
戚茜那邊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。
人吁一口氣,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
人是個熱心腸的,又跟周禾閑聊了幾句,出于遠親不如近鄰,外加單相互關照的原則,互相加了微信。
道別的時候,人還暖心的幫周禾約了夜間家政。
目送人回房間,周禾倚著門框若有所思。
周禾不知道的是,人剛回房間就撥出一通電話。
彩鈴響過,電話接通,人低聲音道,“秦律,您猜的沒錯,周小姐這邊確實出了點問題,家里好像被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