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園。
謝驚瀾一早親自做好了早餐,來敲江見微的門。
“老婆,吃飯了。”
他這“老婆”喊得實在順口,讓還在躺著的江見微都沒意識到,他是在喊自己。
外面的謝驚瀾足足喊了二十分鐘,才猛地一下子睜開眼睛坐起來。
“好像是在我!哦,對了,我現在有老公了。”
趕穿上拖鞋,去挪開抵在門口沉重的柜子。
聽到里頭“叮鈴咣啷”的響,打開門的江見微累得氣吁吁。
“老婆,你這是……”
看到沒被放回原位的柜子,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了。
江見微明顯覺到謝驚瀾的表都有點不太對勁。
他先是低了低頭,隨後再抬起的時候,眼底里滿是傷。
“老婆,你不相信我,所以用這種方式防著我,對嗎?”
看到他那樣的眼神,江見微只覺得自己真該死啊!
他心思本來就敏,為什麼還要傷害他啊?
連忙擺手,“沒有沒有,我只是第一次到陌生的地方睡覺,有點沒安全,我平時去酒店住也會這樣,你別多心好不好?”
他的眼神閃爍著,那樣漂亮的一張臉,配上眼底里的傷,讓人忍不住疚。
“其實你不用這麼費神的,你要是不喜歡和我住在一起,我可以搬走的,反正像我這種克親的人,也早就習慣了。”
“好了謝驚瀾!”江見微最聽不得他說這個了。
“我以後睡覺不鎖門,方便你發生任何況,隨時都能找到我,好不好?”
他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給你煎了牛排。”
江見微總算是松了一口氣。
餐廳里。
他親自為江見微拉開椅子,將餐布放在面前。
江見微才吃了一口,眉頭微皺。
“怎麼樣?”謝驚瀾一臉期待地看著。
抬頭向他。
“謝驚瀾,有沒有人夸過你做飯好吃?”
謝驚瀾有些不好意思,臉上微微泛著紅。
“這個倒是沒有……我第一次做,你要是喜歡,我以後每天……”
“那你答應我,以後都不要再做了。”
謝驚瀾:???
真的很想哄他,但是在昧著良心撒謊哄他,每天吃這些東西被毒死,和說實話讓他認清現實之間,選後者。
意外地,謝驚瀾竟然沒有半點傷的樣子。
他端走了牛排,對江見微說:“好,聽老婆的。”
江見微角不由地漾開一抹笑。
跟謝驚瀾相,除了他做飯難吃一點,別的好像都順心的。
從廚房出來,他解掉了自己上的圍。
“老婆,還記得我之前說,有事想問你?”
這時才想起來,喬星星來之前,他的確說過,有一件事想問。
“我們現在已經領證了,對吧?”他問。
這悉的話,讓江見微腦子里忽然警鈴大作。
他又想怎麼套路了?
不過還是點了點頭,看看他想干什麼。
“那下一步我們是不是應該舉辦婚禮了?”
說著,從口袋里拿出一枚祖母綠寶石戒指。
這枚戒指江見微以前在謝家的私藏博館見過。
是已經去世的謝家太太留下的。
把這個東西拿來跟相親閃婚的塑料老婆求婚,謝家果然還是太有錢了。
出神的功夫,謝驚瀾就要把戒指往手指上套。
急忙回自己的手。
原本笑盈盈的謝驚瀾,表僵在臉上。
抬頭看時的眼神里,滿是不解。
“驚瀾哥,我覺得,這場婚禮,還是先不要辦了。”
他們之前說好了協議期是一年。
一年之後,是會離開他的。
而且也已經知道,謝驚瀾心里有一抹而不得的白月。
要是到時候他喜歡的孩子回來,他也不好待。
謝驚瀾慢慢收起了手中的戒指。
他意識到,自己步子邁大了些,可能被嚇到了。
“微微,抱歉。”
笑著看他,“該說這句話的人,是我。”
是太自私,為了逃離那段失敗的,跟他閃婚。
將來他的白月真的回來,這個男人因為的一時沖變二婚,還不知道人家白月要不要他了。
這時,江見微手機提示音響起。
拿起來一看,是蕭燼發過來的——
【微微,怎麼打不通你的電話?在哪兒?我來接你回家。】
臉上沒什麼表,昨晚只拉黑了蕭燼的電話和微信,其他社平臺忘記理了。
把消息刪掉,再把蕭燼的所有聯系方式全部拉黑。
看心不太好的樣子,謝驚瀾遞給一張黑卡。
“聽說,花錢使人快樂。”
江見微一臉警惕地瞅著他。
“無事獻殷勤,說吧,有什麼目的?”
謝驚瀾有點苦哈哈的樣子。
“你來之前這個家里沒有主人,我的很多服都舊了,這張卡沒有限額,老婆可不可以發發善心,買完珠寶之後,順便給我挑幾套服?”
這倒是簡單。
江見微隨手接了他給的卡,給喬星星打電話約了時間,開開心心出去了。
離開之後,助理何加推門進來。
“瀾,您之前囑咐我準備的婚禮,工作已經進尾聲了,需要現在就把請柬發出去嗎?”
“再等一段時間吧。”
正經求婚這條路子看來是走不通了,他得走點歪門邪道才行。
“還有一件事,蕭燼那家公司近期付的零件合格率越來越低了,我們的代加工廠商對他意見很大。”
這件事,謝驚瀾之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是想給蕭燼一點時間自己整改,卻沒想到他太把自己當回事了,以為謝氏真是非他不可。
“讓法務部準備一份違約合同,起訴蕭燼,索還十倍違約金。另外通知他,下個季度不再需要他供貨,把訂單轉給他的對家。”
何加心里暗暗發怵,瀾這是打算把蕭燼追著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