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被這突如其來的急剎車嚇了一跳,安全帶深深地勒進了肩膀。
穩了穩心神,迎上周昊震驚的目,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。
“嗯。”
一個字,輕飄飄的,卻重重地砸在了周昊的心湖里,激起千層巨浪。
周昊就那麼直直地看著,那雙總是帶著溫暖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著太多復雜的緒。
有錯愕,有不解,還有一……被舒晚察覺到的,深深的失落。
舒晚的心,沒來由地咯噔一下。
和周昊、唐棠是在參加大學社團時認識的,關系好得像親人。
唐棠格火,像個小太,而周昊則總是溫潤如玉,像個大哥哥一樣,默默地照顧著們兩個。
舒晚一直以為,他對,和對唐棠是一樣的。
可現在看來……似乎,又有些不一樣。
“你……什麼時候結的婚?”
過了許久,周昊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干沙啞,像是從嚨深出來的一樣。
舒晚低下頭,玩弄著自己的手指。
“昨天。”
周昊的瞳孔猛地一。
昨天?
昨天唐棠還在微信群里發瘋,說要給晚晚介紹一個靠譜的相親對象,讓徹底擺那個渣男安旭。
他還想著,等晚晚徹底走出失的影,他就……
結果,就只是一天的時間。
就了別人的妻子?
這簡直比小說還要荒誕。
“是……上次棠棠說的那個相親對象嗎?”
舒晚搖了搖頭,又點了點頭,表有些一言難盡。
“算是……也不是。”
簡單地把昨天那場烏龍又癲狂的閃婚經歷,跟周昊說了一遍。
當然,去了自己腦子一熱,主求婚那一段。
太社死了。
聽完的敘述,周昊久久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前方的路,下頜線繃得的,握著方向盤的手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舒晚心里有些忐忑。
是不是說錯什麼了?
“周昊?”小聲地了他一句。
周昊像是才從自己的思緒中離出來,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地吐出,再轉過頭來看向舒晚時,眼底那些翻涌的緒已經被他強行了下去。
他又變回了那個溫和可靠的鄰家哥哥。
“晚晚,”他的聲音依舊有些啞,“你放心,不管那個人是誰,我都不會讓他傷害你。”
說完,他重新啟車子,法拉利發出一聲低吼,再次匯車流。
只是這一次,車里的氣氛,明顯沉悶了許多。
舒晚默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五味雜陳。
好像……又一次,把事搞砸了。
……
車子很快就抵達了“觀瀾一號”的地下停車場。
不愧是京北頂級的豪宅,連停車場都設計得像個未來科技展館,燈明亮,地面潔如鏡,停放的車輛,最次的也是百萬級別。
周昊停好車,兩人并肩走向電梯。
一路上,周昊都沒有再說話,只是那雙溫和的眸子,始終帶著擔憂。
電梯是專屬的,需要刷卡才能啟。
舒晚有些犯難,本沒有門卡。
就在這時,電梯旁的墻壁上,一個嵌式的屏幕亮了起來,上面顯示出人臉識別的界面。
舒晚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站了過去。
“滴——份確認功,歡迎回家,舒晚士。”
冰冷的機械聲響起,電梯門應聲而開。
周昊站在後,看著這一幕,眉頭皺得更了。
那個男人,竟然連的信息都提前錄了進來。
這到底是微,還是……心積慮?
電梯平穩上升,最終停在了頂層。
門一打開,一個寬敞得有些過分的獨立玄關便出現在眼前。
舒晚按照陸則衍給的碼,輸了自己的生日。
“咔噠。”
厚重的指紋門應聲而開。
隨著大門緩緩開啟,呈現在兩人面前的,是一個近乎三百六十度全景的空中客廳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整個京北CBD最繁華的景象,高樓林立,車水馬龍,盡收眼底。
整個房子的裝修風格是極簡的黑白灰調,低調,冷,卻在每一個細節都著極致的奢華。
客廳中央那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灰沙發,周昊一眼就認出,是意大利頂級手工品牌,價值七位數。
墻上掛著的那幅看似隨意的潑墨畫,落款是當代某位早已封筆的國畫大師。
就連腳下踩著的地毯,都是手工編織的波斯真地毯。
周昊深吸一口氣,只覺得這里的每一寸空氣,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。
“我的個乖乖……”
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嘆。
“晚晚,你這個老公……恐怕不是一般的有錢。”
能在“觀瀾一號”的頂層,擁有這麼一套空中復式,家至是百億級別。
京北有這種財力的年輕男人,屈指可數。
而此刻,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,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箱子。
每一個箱子上,都印著不同的奢侈品牌LOGO。
馬仕,梵克雅寶,百達翡麗……
正是昨天唐棠在微信里“獅子大開口”的那幾樣。
周昊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他快步走上前,半蹲下,拿起其中一個橙的盒子。
盒子的質,包裝的細節,都無可挑剔。
“怎麼樣?”舒晚張地問。
周昊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從自己隨攜帶的背包里,拿出了一個便攜式的放大鏡和一雙白手套。
這是他作為鑒定師的職業習慣。
他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,打開了那個橙的盒子。
盒子里面躺著一個手提包。
正是傳說中的,馬仕喜馬拉雅鉑金包。
包由珍稀的尼羅鱷魚皮制,由巖石灰漸變珍珠白,完復刻了喜馬拉雅雪山的壯麗景象,得讓人窒息。
周昊拿起放大鏡,湊近了,仔細地觀察著包的走線,五金,以及皮革的紋理。
他的表,從一開始的嚴肅,慢慢變了驚訝,最後,是全然的震驚。
“怎麼樣?周昊?是不是假的?”
舒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周昊緩緩地放下放大鏡,抬起頭,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。
“不……”
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,聲音因為太過震驚而有些變調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這個包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不僅是真的,而且是全球限量不超過五十只的收藏級別,去年在蘇富比拍賣行,同款拍出了近兩千萬的天價。”
“這已經不是一個包了……”
“這是一套,行走的一線城市海景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