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寶,答應我,今晚……你可一定要試試他!”
舒晚被這虎狼之詞驚得嗆了一下,“試……試什麼?”
“當然是試試他……那方面,到底行不行啊!”
唐棠說得理直氣壯。
“你想啊,一個男人,長得又帥,又有錢到這種令人發指的地步,但是又隨隨便便就跟你一個只見了一面的孩領了證。”
“這里面要是沒點什麼……生理上的缺陷,或者心理上的疾,說出去誰信啊?”
唐棠的分析,雖然聽起來有些刻薄,卻也并非全無道理。
這世上,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運。
那個男人如此大方,甚至到了揮霍無度的地步,很難不讓人懷疑,他是不是想用這些質上的東西,來彌補某些方面的不足。
舒晚也不是沒這麼想過。
畢竟,這一切都太過匪夷所思。
沉默了片刻,最終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這就對了嘛!”唐棠見聽進去了,滿意地點了點頭,“咱們人,可以圖男人的錢,也可以圖他的,但絕對不能在一個‘不行’的男人上浪費青春!不然就算他富可敵國,你也不會幸福的!”
說完,狡黠地眨了眨眼,用胳膊肘了舒晚。
“怎麼樣?要不要姐姐我,為你的新婚之夜,準備一份特別的小禮呀?”
“比如……幾件能讓他見了就化狼的戰袍?”
“或者……一點點能夠增進夫妻的助興小道?”
“唐棠!”
“看過那麼多偶像劇,理論應該很扎實,怎麼到實戰就害怕了?”
舒晚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來,又又惱,抓過一個枕頭就朝唐棠砸了過去。
“你再胡說八道,我就不理你了!”
“哎喲,還害了!”
唐棠笑著躲開,抓著另一個枕頭開始反擊。
兩個孩笑鬧著,在的大床上滾作一團。
......
觀瀾一號。
舒晚放下行李箱,在玄關換上拖鞋,腳步有些虛浮地在房子里走了一圈。
先是在客廳里坐立不安地看了一會兒電視,屏幕上播放著什麼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後來,又起,走進主臥的浴室。
浴室大得夸張,打開花灑,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淋下,驅散了些許涼意。
洗完澡,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個無比尷尬的問題。
的行李箱還放在玄關……浴室里沒有換洗的服。
環顧四周,浴室的置架上,倒是掛著一件嶄新的男士浴袍,看起來像是質的,順。
那新婚丈夫品味倒是不錯!
舒晚將那件寬大的浴袍套在了自己上。
浴袍太長,下擺幾乎拖到了腳踝,及肩的秀發還在滴著水,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落,沒寬大的領口,消失不見。
鏡子里,孩的形顯得格外小,幾乎要被整件浴袍吞沒。
松松垮垮的領口,出了致漂亮的鎖骨,和一小片瑩潤如玉的。
那張洗去所有塵囂的素凈小臉,在浴室氤氳的水汽中,顯得愈發清麗人,像一朵沾了水的百合花。
舒晚走出浴室來到玄關。
就在這時,傳來“嘀”的一聲輕響。
是碼鎖被開啟的聲音。
舒晚的心跳了一拍。
他……回來了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房門,被從外面推開了。
一道高大拔的影,出現在門口。
男人穿著一剪裁良的黑西裝,肩寬長,形比例堪稱完。
他一手抄在西口袋里,另一只手,則隨意地搭在門把手上。
昏黃的廊燈,從他後投過來,在他周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金邊,卻讓他的臉,匿在了一片影之中,看不真切。
唯有深邃的眸,穿昏暗的線,徑直落在了的上。
舒晚的心跳,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是第二次見到他。
比在民政局那天,帥的更有沖擊力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的嗓音,比在電話里聽到的,更加低沉沙啞,帶著一疲憊。
舒晚張地咽了口唾沫,“……嗯,歡迎回來。”
說完,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這是什麼爛到家的開場白?!
男人似乎并沒有在意說了什麼。
他的目,從那張張到泛紅的小臉,一路往下,過纖細的脖頸,和那件明顯不合的,屬于他的浴袍。
陸則衍斂下眉眼,藏住眸底那抹的晦暗。
他松開門把手,邁步走了進來。
隨著他的靠近,那混合著清冽雪松,獨屬于他的男氣息,也愈發清晰地將籠罩。
舒晚張得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。
男人在面前站定,高大的影,幾乎將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影之下。
他垂眸看著,深邃的眼眸里,緒難辨。
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舒晚下意識地搖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陸則衍的目,落在還在滴水的發梢上,眉頭再次蹙起。
“頭發怎麼不吹干?”
“我……找不到吹風機。”舒晚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說來也怪,這麼大的浴室,竟然真的沒有找到吹風機放在哪里。
陸則衍似乎是輕嘆了一口氣。
下一秒,他忽然抬起手,向了。
舒晚的心猛地一,下意識地就想往後躲。
然而,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,只是輕輕掠過的臉頰,停在了的耳後。
他指尖的溫度,隔著漉漉的頭發傳來,帶著一微涼的,卻像是一簇電流,瞬間竄遍了舒全。
舒晚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只聽見男人低沉的嗓音,在頭頂響起。
“吹風機在鏡柜後面。”
說完,他便收回了手,轉走向了帽間的方向,一邊走,一邊抬手解開了自己西裝的紐扣。
“去吹干,別冒了。”
舒晚看著男人走進帽間的背影,有些怔愣。
他……好像和想象中的,不太一樣。
沒有想象中的冷漠,也沒有想象中的疏離。
反而……
舒晚猛地甩甩頭,暗罵自己:“舒晚,你能不能有出息一點。別人順口的關心,你就心花怒放了?”
就在這時,已經走進帽間的男人,忽然又停下了腳步,轉過來。
他的目,再次落在了的上,幽深而又專注。
舒晚的心,又沒來由地提了起來。
他剛剛是不是看到了,會不會覺得是個瘋人?
“對了。”
陸則衍看著,菲薄的,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他頓了頓,目在上那件寬大的浴袍上,不著痕跡地掃過,眼底的墨,似乎更深了幾分。
“你穿這件,也很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