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著大公子醒不過來,府上人心浮。
二房三房哪個不是在等著看夫人的笑話。
夫人和老爺年夫妻,不是一般人可比。
大房有三個姨娘,其中兩個都是通房生了一之後才被夫人提升姨娘。
二房姨娘和通房最多,庶子也多,二夫人也最嫉妒大夫人,平日里沒說酸話。
之前一直有大公子在前邊鎮著,倒也相安無事。
現在大公子一直昏迷,就數二房跳得最歡。
大公子這樣通古博今的謙謙君子,一直都是實力碾下面的眾多弟妹。
外人提起沈家無一不是對大公子的夸贊。
最年輕的狀元郎,深得帝心,前途無量。
穿過連廊進到室,輕輕敲了敲房門。
“進來。”
林氏放下佛經回頭一看,“老爺沒有過來?”
“回夫人,容姨娘的婢紅蓮攔在門口并不通傳。
只告知老爺已經歇下了,若無大事不得通傳。
您囑咐了這件事不能驚旁人,奴婢只能回來復命。”
“知道了,下去吧!”
熄了燭火,林氏也歇下了,只在床上輾轉反側。
容與能行夫妻之事自然是好事,若謝氏命好能懷上子嗣,沈家的主母之位往後還要傳到手中。
只是探子打聽的關于謝氏的消息,不知真假。
腦海中閃過那抹紅,到底還是清白的姑娘家嫁進來的。
元寶含糊地提到公子可能并未完全疏解,看來明天還得找懂事的嬤嬤去教導一番才是。
謝氏目不識丁還得找先生教導。
不然傳出去沈家的嫡長媳大字不識幾個,笑話的只會是沈府。
沈家各院心思各異。
二夫人躺在床上同樣輾轉反側,大房嫡長子若是沒了。
長房無嫡子,掌家權會不會落在二房?
畢竟按順序來,兒沈文淵就會變嫡長子了?
沈家就只有們二房有兩位嫡子,大房和三房都只有一位嫡子。
實在不行把嫡次子沈墨卿過繼到大嫂名下也不是不行!
的好嫂嫂也是昏了頭,連沖喜這樣的招兒都想得出來。
沈家是什麼門第,那謝家又是什麼門第。
謝氏進了這沈家大宅,那柳家的表妹可如何是好?
爹娘都還在外地任上,孤零零的一個子在姨母府上寄居。
明天讓文淵去看看表妹。
表哥已親,縱使容與以後清醒過來,柳雙雙也不可能給他做妾,除非休了謝氏!
嫂嫂也真是,危急關頭要雙雙沖喜,雙雙是什麼份?
柳家雙親是不可能讓兒匆忙嫁人,并且還是沖喜這樣一重份。
不過以大嫂的子,就算容與清醒過來,也不可能再接柳雙雙這個兒媳。
棲梧院兒柳雙雙的淚水打了枕頭。
從小就喜歡表哥,若無意外他們明年就會親。
表哥今年剛中狀元,任翰林院修撰一職,前途無限風無限。
偏偏這個時候墜馬昏迷。
宮中的太醫都束手無策,況好可能很快會醒來。
況不好幾十年醒不來也有可能,有可能會當一輩子的活死人。
這是不能接的結果。
在他傷之後曾去看過,什麼都在床上,雖有下人會及時理,但對的沖擊著實太大。
慕的是矜貴清冷、風霽月、不怒自威的表哥。
只一眼就看不下去,那不是慕的表哥。
可今天姨母給表哥娶妻,心里還是那麼痛,為什麼?
上天為什麼要這樣對,表哥是的,但接不了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伺候的表哥。
不管大家的心里怎麼想,完人生大事的謝悠然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。
兩條都搭在了沈容與上。
他也真的很想睡過去或者昏死過去都可以,也免得如此煎熬。
睜不開眼也不到時間的流逝,只覺每一刻都異常的難熬。
他就這麼一直立許久,直到藥效過去,他才終于松懈下來。
可謝悠然的兩條又搭在了他上。
細膩溫的傳來,挑戰著他的每一神經。
往前十多年細數過來,他接的子寥寥無幾。
就連家中的妹妹們他接的也不多,逢年過節齊聚一堂吃頓飯,其他時間全花在了學業上。
母親為防他沉迷閨房之樂只安排了小廝給他,正合他意。
雖和妹妹們接的不多,但他也不耐煩子間的勾勾繞繞。
他只是不想理這塊兒,并不代表他傻,找到他面前的也大多不會理會。
唯一接稍多的是表妹柳雙雙,雙雙自持世家的份,干不出來新婚夜會這樣對待自己相公的事。
所以新娘是誰?
第二天天剛亮,小桃就輕輕地在外邊敲門了。
這是前一天謝悠然代好的事,親第一天見長輩早早地過去為好。
小桃是從老家一起帶過來的,跟在邊也沒有多久。
小桃聰明卻并不伶俐,不會的東西雖多,但學起來也很快。
前世沒有自己的心腹,沒有自己的耳目。
爹給選的丫鬟全是陳氏的人,連賣契都在陳氏的手上,可笑當時的并不懂。
小桃被送去學了一段時間規矩,梳一些稍微復雜一點的發髻也不問題。
這一世三書六聘從正門而,十里紅妝的嫁妝。
昨天晚上最重要的元帕也被元寶拿走。
以對沈母的了解,今天必定會有長輩的見面禮。
如今親第一天和家人見面,不能太過簡單,也不宜鋪張,畢竟相公還在床上躺著。
前世在沈容與醒來之後并沒有立即將趕出去,在沈家住了久。
每日里看著柳雙雙在沈容與面前獻殷勤,就氣得牙。
學著的穿著,拿著僅有的銀錢去買了一柜子的白衫。
只長相太過明艷,沒有柳雙雙的清冷氣質。
這一世柳雙雙已經不是阻礙,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裝扮。
一正紅纏枝牡丹紋羅,朱砂雲錦對襟廣袖衫,腰間束玄錦緞腰帶,更顯沉穩。
發髻正中戴一朵盛開的牡丹金簪,兩側配以同套的紅寶石金步搖。
遠山黛,點絳。
是原配正妻,新婚頭一天見長輩自然著紅裝。
這時的世家更珠寶玉石,而覺得金簪更張揚,要的就是張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