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泉池水溫熱。
水汽蒸騰,將兩相的籠罩。
氣氛粘稠得能滴出水來。
顧寒洲的大腦,一半是冰,一半是火。
冰的那半,是二十五年來深固的戒律與警惕。
火的那半,是被這個人輕易挑起的,最原始的雄。
他試圖將蘇從自己上推開一些,維持一安全的距離。
可他剛一,懷里的人就發出了不滿的嗚咽。
像一只被搶走了心玩的貓兒,執拗地、更加用力地纏了上來。
的雙,在水中無意識地盤住了他壯的腰。
隔著那層薄如蟬翼的,他能清晰地到部的細膩與驚人的彈。
顧寒洲的呼吸,在這一刻徹底了。
他低頭,審視著懷中這個罪魁禍首。
的襟在掙扎中敞開得更大了。
大片的春乍泄,在水霧中若若現,比完全的赤更加引人遐想。
那張平日里只會出現在畫本子里的純面孔,此刻因為而染上了醉人的緋紅。
長而卷的睫上掛著水珠,隨著不安的而抖落。
那雙桃花眼,水迷離,眼尾泛著紅,像是被欺負狠了,卻又帶著致命的鉤子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蘇的意識已經徹底被藥力侵占。
只知道,眼前這個男人能緩解的痛苦。
仰起頭,湊近男人的耳畔,用盡最後一力氣,吐出了兩個字。
那聲音,又又糯,還帶著一抑不住的哭腔。
像是在撒,又像是在求饒。
每一個音節,都準地砸在了顧寒洲理智的最後一弦上。
“轟——”
那弦,應聲而斷。
顧寒洲引以為傲的自制力,在這一聲糯的“救我”面前,土崩瓦解,潰不軍。
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。
從這個人撞進他懷里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輸了。
輸得一敗涂地。
他上的寒氣與殺意,在這一刻盡數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鋪天蓋地的,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灼熱。
他修長的手指,離開了的脖頸,轉而住了小巧致的下,強迫抬起頭,與自己對視。
“看清楚我是誰。”
他的聲音,沙啞得可怕,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,充滿了危險的磁。
“招惹了我,就沒有退路了。”
這是一句警告,也是一句宣判。
可惜,此刻的蘇,本聽不懂他話里的深意。
只覺得,男人著下的手指很燙,眼神更燙。
那眼神,像是要將生吞活剝。
被燙得了一下,卻被男人更強勢地固定住。
他的臉,在的視線里不斷放大。
高的鼻梁,菲薄卻的,還有那雙暗沉如深淵的眸。
這個男人,長得真好看。
這是蘇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清醒的念頭。
然後,遵循著的本能,做了一件最大膽,也最致命的事。
微微踮起腳尖,閉上眼睛,將自己帶著哭腔的、抖的,印了上去。
那是一個青、笨拙,甚至算不上吻的。
卻像是一顆火星,掉進了早已被火油浸的干柴堆里。
顧寒洲的,徹底僵住。
下一秒,滔天的烈焰,將他所有的理智,焚燒殆盡。
他不再抑,反手扣住的後腦,化被為主,狂風驟雨般地攫取齒間的每一寸空氣。
這個吻,不帶半分溫,充滿了侵略與占有。
是懲罰,也是宣告。
蘇被吻得不過氣,大腦一片空白。
那點可憐的、笨拙的主,在他的狂暴攻勢下,潰不軍。
只能被迫地、無助地承著。
男人的另一只手,在的背脊上游走,所到之,激起一陣戰栗。
那只手掌帶著薄繭,糙的在細膩的上,帶來一種陌生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刺激。
最後,他的手停在了腰間那早已松垮的帶上。
只消輕輕一扯。
蘇殘存的最後一意識,發出了一聲無力的悲鳴。
不要……
可的反應,卻背叛了。
非但沒有推開他,反而因為那即將到來的、未知的恐懼與期待,而抖得更加厲害。
顧寒洲到了的栗。
他微微退開一,額頭抵著的,灼熱的呼吸纏在一起。
他的膛劇烈起伏,那雙赤紅的眸里,與瘋狂織,深不見底。
他看到被吻得紅腫的,看到迷離渙散的眼神,看到因為缺氧而泛起紅暈的臉頰。
一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征服,在他心底瘋狂滋生。
“晚了。”
他吐出兩個字,聲音暗啞得不樣子。
下一刻,他毫不猶豫地扯開了那脆弱的帶。
“撕拉——”
最後的屏障,被暴地撕開。
那本就破爛不堪的紅嫁,再也無法遮掩那被水汽蒸騰得愈發人的。
月穿雲層,灑在水面上,也照亮了前那片驚心魄的雪白。
顧寒洲的呼吸,又一次停滯。
他是一個習慣掌控一切的人。
掌控朝堂,掌控生死,掌控自己的七六。
可現在,他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,掌控了。
不,是他心甘愿地,將自己的掌控權,了出去。
他一把將蘇打橫抱起,大步出溫泉池。
冰涼的空氣,讓蘇激靈靈地打了個寒。
下意識地向著唯一的火源,向著男人的懷里得更。
顧寒洲抱著,徑直走向溫泉旁邊的休息室。
木門被他一腳踹開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他將扔在的臥榻之上。
蘇摔得有些發懵,睜開迷蒙的眼,只看到男人高大的影,逆著月,一步一步向走來。
他一邊走,一邊解開了自己腰間的束帶。
玄的外袍落,出了里面被水浸、在上的里。
那料,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、結實的膛,以及那窄得驚人的腰線。
每一步,都充滿了迫。
每一步,都踩在蘇的心尖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……”
終于找回了一點自己的聲音,抖著問。
男人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。
他出手,挑起一縷漉漉的黑發,放在鼻尖輕嗅。
那讓他失控的冷香,更加濃郁了。
“一個……被你點著了火,現在需要你來滅火的人。”
他俯下,滾燙的,上的耳垂。
“記住,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蘇覺自己被一片巨大的影所籠罩。
然後,是被徹底撕碎的聲音,以及男人再也無法抑的、重的息。
這一夜,荒山古寺,暴雨如注。
是他走火魔的劫,也是他唯一的解藥。
他了中毒的藥,也了此生都無法擺的,最深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