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渾上下,每一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又胡拼湊起來,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,火燒火燎的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酸脹的痛楚。
蘇是被痛醒的。
意識回籠的第一個瞬間,就發覺不對勁。
不是一個人。
一只沉重而滾燙的手臂,鐵箍似的橫在的腰上,將嚴合地圈在一個堅實滾燙的膛里。男人上那獨特的、凜冽的雪山氣息,混合著昨夜瘋狂過後的靡靡之味,霸道地充斥著的每一次呼吸。
這味道……
蘇渾的都快要凝固了。
僵著脖子,一點一點,用盡了全的力氣,才把頭扭過去。
一張俊到極點的臉,近在咫尺。
男人睡著了。
長而濃的睫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影,削弱了那份清醒時的冷酷與鋒利。鼻梁高如山脊,形很薄,此刻微微抿著,顯出幾分涼薄。
這是一個單看臉就能讓人瘋狂的男人。
可蘇卻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昨夜那些被藥和支配的、混不堪的畫面,爭先恐後地涌的腦海——
溫泉池里冰與火的糾纏。
臥房中料撕碎的脆響。
他失控的啃咬和重的息。
他用牙齒廝磨耳後那顆痣時,自己崩潰的哭喊和乞求。
還有那些……讓一個二十一世紀的老司機都面紅耳赤的姿勢和索取……
“轟”的一聲,蘇的臉頰燒得能煎蛋。
完了。
芭比Q了。
,現代搞錢小能手蘇,穿越過來第一天,就失了。
還是以一種這麼慘烈、這麼不面的方式。
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,這里是古代!一個人名節大過天的鬼地方!
被人發現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這荒山野嶺的破廟里……那絕對是浸豬籠一條龍服務,連個水花都撲騰不起來。
跑!
必須馬上跑!
這個念頭,像是野草一般在腦子里瘋狂滋生,占據了所有的思緒。
連對方是誰、什麼份都顧不上了,現在唯一的目標,就是逃離這個危險的男人,逃離這個是非之地!
蘇屏住呼吸,開始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次“挪”。
先是出手指,用指尖,一點一點地,去撬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臂。
男人的手臂沉重得嚇人,實,充滿了發力。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將那條手臂抬起一道隙。
不敢作太大,生怕驚醒了邊這頭沉睡的野。
誰知道他醒來後,會不會大發把就地解決了?
好不容易把他的手臂挪開,蘇又開始挪自己的。
像是被放了慢作的電影,一寸一寸地,從他懷里往外蹭。
狗男人!
大活好也不能這麼沒節制啊!這是想搞死誰!
蘇在心里罵罵咧咧,作卻不敢停。
終于,在耗費了差不多半個世紀那麼長的時間後,功地從那個讓窒息的懷抱里逃了出來,雙腳著地。
站起來的瞬間,一,差點沒直接跪下去。
穩住!蘇,你能行!
扶著床沿,回頭看了一眼。
床榻上一片狼藉。
原本平整的錦被皺一團,目驚心。
而在那凌的被褥間,一抹嫣紅的跡,刺得眼睛生疼。
蘇沉默了。
低頭,看了看自己。
渾上下,溜溜的,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。特別是前和鎖骨,簡直沒一塊好皮,全是這男人啃出來的“杰作”。
那件可憐的嫁,早已被撕了幾塊破布,凄慘地扔在床腳。
一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涌上心頭。
可轉念一想,蘇又生生把這緒給了下去。
生氣解決不了問題。
哭也解決不了問題。
當務之急,是搞錢,跑路!
一個現代獨立,不至于為這點事要死要活。就當……就當是做了一場超高清、超真實的春夢好了。
而且平心而論,這男人的長相和材,絕對是人間極品。
件條件這麼頂,昨晚雖然疼,但後來……藥力上頭,好像也……
咳咳!
蘇甩了甩腦袋,打住那些廢料思想。
現在需要錢,需要盤纏。可不想著屁在山里玩荒野求生。
的目,落在了床邊那件被男人隨意丟在地上的玄常服上。
一看那料子和繡工,就價值不菲。
蘇眼睛一亮,貓著腰湊了過去,開始翻找。
自己的嫁妝和包袱,早在被扔下山的時候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。現在,只能從這個“睡了”的男人上薅羊了。
這什麼?這神損失費!
把那件外袍翻了個底朝天,最後只出幾塊碎銀子和一把銅板。
“就這?”
蘇撇撇,一臉嫌棄。
“穿得人模狗樣的,結果是個窮蛋?虧我還覺得他有錢!”
白瞎了那張臉和那副公狗腰了。
不死心,又去翻他的中。
還是沒有。
蘇氣得想踹他一腳。
搞了半天,自己這是被一個窮獵戶給白睡了?
不行,這波虧!
正懊惱著,腳踝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。
蘇低頭一看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的右腳腳踝上,不知何時,被系上了一件東西。
那是一枚通漆黑的玉佩。
玉佩質地溫潤,在晨中泛著斂幽深的澤。上面雕刻著一只腳踏祥雲、昂首嘯的麒麟,雕工湛,栩栩如生。系著玉佩的絡子,也是上好的玄線,打了個極為復雜的結。
蘇在現代也算是見過些好東西的,一眼就看出,這塊墨玉麒麟佩,絕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!
比那個侯府爹全部家當加起來都值錢!
他什麼時候系上去的?
他給系這個是什麼意思?
定信?還是……某種標記?
蘇的心跳了一拍。
這個男人,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山野村夫!
的腦海里警鈴大作,那想要逃跑的念頭,愈發強烈了。
管他什麼意思!
反正現在急需用錢!這玉佩,征用了!
蘇蹲下,手忙腳地去解那個絡子。
那結打得死,越急越解不開,最後沒了耐心,干脆張,用牙去咬!
好不容易把那枚“腳鐐”給弄了下來,立刻將玉佩攥在手心里。
有了這個,別說逃出深山,就是跑到天涯海角,啟資金都夠了!
蘇咧一笑,昨夜的屈辱和疼痛,在金錢的魅力下,都淡了幾分。
站起,撿起地上那件男人的外袍,胡地套在上。袍子太長太大,拖在地上,顯得整個人愈發小。
走到床邊,看著那幾塊碎銀子和一把銅板,財迷心竅的蘇又猶豫了。
蚊子再小也是啊。
手,將那幾塊碎銀子也揣進了懷里。
只留下了那一把銅板。
想了想,從里面數出十個銅板,整整齊齊地碼在了男人的枕頭邊。
做完這一切,拍了拍手,小聲嘀咕了一句,帶著幾分報復的快意:
“帥哥,雖然你窮了點,不過技還行,這十文錢,是姐姐賞你的。不用謝,江湖再見……哦不,江湖再也別見!”
說完,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沉睡的男人,仿佛要將他的樣貌刻在腦子里,列頭號危險人名單。
然後,頭也不回地轉,躡手躡腳地走向房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拉開門。
清晨帶著氣的、冰涼的空氣,撲面而來。
外面是雨後初霽的山林,薄霧繚繞,鳥鳴清脆,一片生機。
可蘇卻只覺得,這片看似寧靜的深山,都藏著未知的危險。
攥了懷里那塊價值連城的玉佩,深吸一口氣,一只腳,邁出了門檻。
跑!
用最快的速度,離那個男人越遠越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