賞花宴的風波,很快就平息了。
蘇蓮兒被關進佛堂,日日抄寫誡,短時間是出不來了。
侯夫人也因為此事,被永安侯冷落,在府里的威信大打折扣。
清風苑,反而了整個侯府最清凈的地方。
蘇樂得清靜,正好利用這段時間,開始真正的搞錢大業。
“玉容膏”的名聲,已經在府里的下人圈子里徹底打響。
那幾個最早試用的小丫鬟,如今一個個皮白里紅,像是換了個人。
這活生生的廣告,讓府里其他的丫鬟婆子們,都快瘋了。
每天都有人地跑到清風苑門口,想求一瓶神藥。
蘇卻玩起了“營銷”。
對外宣稱,這“玉容膏”乃是宮中方,材料珍稀,制作不易,每月只能做出三瓶。
價高者得!
一時間,清風苑門口,堪比鬼市。
那些平日里有些積蓄的管事嬤嬤、一等丫鬟,為了搶到一瓶能讓自己變的神藥,爭得頭破流。
一瓶小小的玉容膏,生生被炒到了二十兩銀子!
短短半個月,蘇的小金庫,就多了近百兩的進賬。
“小姐,您真是神了!”
春桃看著箱子里那些白花花的銀子,眼睛都在放。
做夢都沒想到,自家小姐,竟然有這等點石金的本事!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蘇把玩著一錠銀子,臉上卻沒有太多喜悅。
靠在府里賣這些小東西,賺的都是小錢。
要想湊夠跑路的錢,必須把生意做大!
做到府外去!
做到那些真正的、有錢的貴婦小姐們的圈子里去!
但是,“玉容膏”的目標太明確,香氣也太獨特。
一旦流傳出去,很容易就會被顧寒洲那個瘋子順藤瓜找上門。
需要一款新的、更蔽、利潤也更高的產品。
蘇的目,落在了自己手邊的一個小香囊上。
那是用一些安神的草藥,隨手做的。
因為最近孕期反應越來越重,晚上總是睡不好,需要一些安神的香氣。
香囊!
對!就是香囊!
這個時代,無論是男人還是人,都有佩戴香囊的習慣。
市場巨大!
而且,香囊的味道,可以調配得千變萬化,更容易掩人耳目。
要做的,是一款能讓人“上癮”的香囊!
一款能真正解決京城這些權貴們痛點的香囊!
這些男人,白天在朝堂上勾心鬥角,人,在後宅里爭風吃醋。
他們最缺的是什麼?
是安穩的睡眠!
蘇的腦海里,瞬間浮現出幾十種安神助眠的配方。
決定,將自己最擅長的現代調香技,和這個時代的草藥結合起來。
要制作一款,不僅能安神,還能舒緩緒、緩解焦慮的“功能”香囊!
給這款新產品,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——“忘憂”。
忘卻煩憂,一夜好眠。
這個噱頭,足夠吸引人了!
接下來的幾天,蘇把自己關在屋子里,開始了新一的“煉丹”。
讓春桃出府,采買回來大量的薰草、檀香、迷迭香等常見的安神草藥。
但真正的殺手锏,是從現代記憶中,提取出來的一種特殊香料的配方。
這種香料,本沒有味道,但它能像一個“放大”,將其他香料的功效,放大數倍!
并且,它還能和人自的氣息相融合,形一種獨一無二的、聞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的“香”!
這,才是真正的核心技!
小心翼翼地,將各種草藥按照最準的比例,進行研磨、混合、烘焙。
最後,再加那一點點,如同黃金般珍貴的“增效劑”。
很快,一款全新的、味道清雅悠遠、後調又帶著一暖意的“忘憂”香,就誕生了。
這香味,與“玉容膏”那清冽的“初雪”之香截然不同。
它更溫和,更斂,像是一個溫的擁抱,能瞬間平人心底所有的焦躁和不安。
產品有了,下一步,就是營銷。
蘇的第一個目標,就是安寧公主。
那晚在賞花宴上,安寧公主被蘇蓮兒當槍使,心里肯定憋著一口氣。
而且,蘇觀察過,安寧公主眼下有淡淡的烏青,顯然是長期睡眠不佳。
這種人,是最好的突破口!
蘇用最好的錦緞,制了一個致的香囊,將“忘憂”香裝了進去。
然後,附上了一封用娟秀小楷寫的信。
信里,沒有提任何易,只是用最卑微、最誠懇的語氣,謝公主那晚的“解圍之恩”。
并說,這枚香囊,是鄉下祖母傳下來的安神偏方,希能緩解公主的“違和”。
把香囊和信,給了春桃,讓想辦法,通過宮里的一個遠房親戚,送到安寧公主手上。
這是一步險棋。
但蘇賭,安寧公主會用。
因為,沒有一個人,能拒絕“安神”和“養”的。
尤其是,當發現,這香囊真的能讓一夜好眠,皮都變好了之後。
果然,不出蘇所料。
三天後。
一輛低調的、沒有任何徽記的馬車,停在了侯府的後門。
一個面生的嬤嬤,通過春桃,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,和一張紙條,到了蘇手上。
錢袋子里,是五十兩黃金!
紙條上,只有兩個字——“再要”。
蘇的角,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。
魚,上鉤了!
有了安寧公主這個活廣告,蘇的“忘憂”香囊,很快就在京城最頂級的貴婦圈子里,流傳開來。
所有人都只知道,這是一款來自“宮中”的神香囊,有錢都買不到。
只有通過特定的渠道,才能弄到一兩個。
一時間,“忘憂”香囊,了京城權貴圈里,最炙手可熱的奢侈品。
銀子,如同流水一般,源源不斷地,流了蘇的私房小金庫。
的跑路基金,已經初規模。
甚至開始地,將銀票兌換便于攜帶的金葉子,在的夾層里。
看著那一片片閃著人芒的金葉子,蘇的心里,終于有了一安全。
似乎已經能看到,自己帶著崽,在江南水鄉,買下一座大宅子,過著數錢數到手筋的咸魚生活。
然而,不知道的是。
在為了跑路大計而興不已的時候。
一張無形的大網,正因為賣出去的那些“忘憂”香囊,而悄然收。
那被刻意掩飾的、獨特的香氣,已經飄進了京城最森嚴、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。
首輔府。
那個最想逃離的男人的鼻息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