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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18章 妹寶擔憂,準備勾他

裴凛毫不避讳告诉:“是客栈小二放的火。”

谢宛玉一愣,眼中的恐惧转为不解: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而且客栈里二十四个人无一幸存,若真是他,他怎能连自己也烧死了?”

“昨日我出城,便是去查他的家人。”裴凛声音低沉,“他家中异常富裕,远非一个客栈小二该有。”

“所以兄长怀疑他收了别人的钱?故意纵火?连自己的命也不要?”谢宛玉不着痕迹刻意引导,“可他为何要害我?我又不曾得罪过他。”

裴凛目锐利,仔细打量着

初来上京,确实与人无怨,谁会心积虑要的命?

裴静姝确有动机,可他还没有查到证据,不能轻易下定论,昨日给带糖蒸酪,也是存了试探之意。

裴凛语气低沉:“不止是收了旁人的钱。”

“是有人用他儿子的命威胁,昨日向他的乡邻打听得知,他的儿子两个月前曾失踪过。”

谢宛玉安静听着,不再说话。

短短几日,裴凛竟查到了这么多。

份呢?

他会不会在派人拿着画像去问刘父的同时。

——也去问了乡邻?

惧意从心底窜起,让发冷。

“宛玉。”裴凛盯着低着的脑袋,抖得厉害。

即便乌睫掩住了眼底绪,但他明显能觉到在害怕。

甚至比刚才询问纵火案时,更加害怕。

“宛玉。”他又唤了一声,声线放得沉缓。

“抬头,看着我。”

谢宛玉心脏骤紧,几乎是本能地仰起脸。

一双洇湿的泪眼,盛满了来不及收拾的惊慌与无措,就这样直直撞进了裴凛深不见底的目中。

裴凛以为仍在害怕纵火真凶之事,肃声安:“这是在裴府,不管对方是谁,都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
谢宛玉讷讷点头,暗自庆幸方才没藏住的害怕被裴凛误解了对凶手的恐惧。

可一口气还没松到底,更深的焦虑便攫住了——

的时间不多了!

裴凛查案速度如此快,份随时都会暴,在林谦穆死前,绝对不能先死!

该如何自保?

裴凛是可以赖以生存却又极度危险的靠山,唯一的生机,似乎只剩一条险路——

彻底俘获他的心,让天平彻底偏向旧人这一端。

不仅如此,还需要偏到极致,得到裴凛毫无原则的偏袒、超越理智的偏爱。

但这险路何其疯狂,何其危险,还简直是痴心妄想!

裴凛连做帐幔间的那事,都极力克制着次数,又岂会予毫无原则的偏爱?

他是大理寺卿,恪守礼法,重律守规,岂会因私而徇私?

......

那现在还有挽救的余地吗?

把林谦穆的罪行、红的惨案全部坦白?求他做主?

不能坦白!绝不能!四大世家之间的利益权衡关系,本不是谢宛玉能明白的,林谦穆背后是顾太傅。

裴凛会为了一个“骗子”,去动顾太傅的人吗?

不敢赌,也输不起。

恐惧和仇恨在心里狠狠撞,最后变了豁出去的决心。

谢宛玉抬起眼看向裴凛,声音是从没有过的软和依赖:“大人、大人会保护宛玉吗?”

选择迎难而上,要得到他毫无原则的偏爱。

裴凛听到那一声,整个人都顿住了。

唤他大人,不是兄长。

在向他寻求庇护,以曾那段关系的份。

裴凛心里升起如同站在帐帘外时的悸颤,闭了闭眼,缓慢道出:“会。”

谢宛玉知道,这样问,是在亲手推动那座危险的天平。

横竖都是绝路,那便博一条最险的。

险中求存,福兮?祸兮?都认了。

“会一直保护宛玉吗?”颤声继续问。

裴凛知道是怕极了才会这样问,若是以前,他大概会勉强将抱进怀里安,可现在他只能说一句:“纵火案一事我会查明,没什么好怕的,我也会一直护着你。”

天平倾斜的幅度已足够危险,谢宛玉见好就收,不再说话。

这个时候不能之过急,裴凛心思难测,没忘记他这两夜无声的窥视。

裴凛是个极其危险的人。

不知道他窥视时,想的是什么,是无法接为刘秀月,一刀捅了,还是什么,反正于而言肯定不是好事。

如今顶着刘秀月的份,只能小心翼翼推动这段微妙关系。

将他狠了,只会适得其反。

谢宛玉立刻收住,又回到半恭敬的样子,微微低头:“多谢大、人......”

音落,像是回过神发现失言,又怯怯改口:“兄、兄长。”

“天已晚,宛玉告退。”小心推进这段微妙关系。

“嗯。”

裴凛低低应了一声,目沉沉地凝在离去的背影上。

即便知道方才那声大人,只是害怕为求自保的依赖之辞——

可被依靠、被索取的滋味,让他心口颤得莫名兴奋。

很奇怪,却又让他很上瘾。

-

出了东院,谢宛玉汗流浃背,走路都是虚的。

“姑娘仔细脚下。”秀巧嬷嬷连忙上前搀住,只当是学了一整日累坏了,心疼道,“今日功课重,回去好好歇歇。”

回到院中,谢宛玉本没有歇息的机会,还没抄完一遍琴理,就又得赶去膳厅用饭。

席间与裴凛并无谈,只在告退时,听他淡声说了一句:“早些歇息。”

谢宛玉整个人都神了。

无声控诉,如此倦乏,还不是因为他连着几夜卧房。

行礼退下后,几乎是小跑回院的,强打起神挑灯夜战。

那位黎先生讲了一上午的琴理,基本上是照着书念。

翻了翻那本书,黎先生念了足足几十页。

抄写十遍实在是太多了。

可现在时机还未到,只能先忍下。

抄得手腕又酸又软又痛,谢宛玉才靠着木椅,虚虚阖眼小憩。

夜,累极了,倒头就睡,也不知裴凛夜里是否来过。

想,他应该是来过的。

因为接下来连续几夜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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