茂茂这两个字,让温宁蕤的心像被投温水,酸软滚烫地蔓延开。
除了已故的温和偶尔调侃的黎晚姿,再无人这样唤过。
关于这个小名的由来,其实很简单,甚至有些土气。
出生在暮春,草木繁茂的时节。
据说是温抱着襁褓中的,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草木,笑着说:“这孩子生在好时候。”
“以后一定像这草木一样,生命力旺,就茂茂吧。”
在规矩森严的温家,只有是唯一一个真心待好的人。
老人会悄悄把拉到无人的偏厅,从袖子里出捂热的桂花糖,用枯瘦的手轻抚的头发。
声音低低地说:“我们茂茂最乖,最聪明。”
夜里因口吃被兄姐取笑后躲起来哭,也是找到,把的小手拢在掌心,叹着气。
“的心肝,委屈我们茂茂了。”
后来去世,这个名字连同那段短暂的温暖时,一起被掩埋了。
温宁蕤以为再无人记得。
高中时,曾因填写家庭信息表,在“曾用名/名”一栏,鬼使神差地写下了这两个字。
或许是被时砚无意中瞥见过?
接续亲吻之后,男人的吻愈发深,带着积攒多年的与思念,几乎要将温宁蕤融化。
他的手掌本能地在背后游移,隔着单薄的睡,能清晰到细腻肤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。
温宁蕤被时砚亲得浑发软。
耳子都红,心跳快突破极限,一呼一吸间全是他的味道。
仅存的理智和怯让的手指攥紧了他前的衬衫布料。
就在势即将向更失控的境地时,时砚却忽然顿住了动作。
男人像是用尽了极大的自制力停下了这个几乎要吞噬彼此的吻。
额头重重抵着的,沉沉平复呼吸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仍深,眼底翻涌着念。
他在干什么?
才刚回来,他们之间横亘着八年的空白和今天的不愉快,还在忐忑不安。
而他,却被本能和驱使,几乎要在客厅里失控。
温宁蕤得以息,眼神迷蒙地着时砚近在咫尺的脸,看到他额角渗出的汗珠,以及紧抿的线。
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“时砚……”
眨着雾蒙蒙亮晶晶地眸子开口,声音细弱,还夹杂着未散的动和不知所措。
时砚深深地看着,漆黑眼眸浓深。
目从温宁蕤氤氲着水汽的眼睛,移到红肿湿润的瓣,再到微微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……
每一都像是在挑战他摇摇坠的理智。
半晌,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环在腰间的手臂,但依旧将圈在自己上这个亲的范围内。
他抬手,用指腹极为轻地过上被他亲吻留下的水。
“吓到了?”
男人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含着未退的颗粒,但语气却刻意放得轻缓。
有对自己险些失控的懊恼。
温宁蕤说不出话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矛盾的反应泄了内心的混乱。
时砚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他将按向自己肩头,让靠着,自己的下则抵着的发顶。
像是在汲取上能让他冷静下来的香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
男人声线压得很低,有点哑,让人心跳加速,“是我不当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温宁蕤心尖一悸,终于缓过劲,脸更红,轻轻咽了咽口水。
“那个,我、我该去睡了!”
语无次地丢出这句话,然后像只惊过度的小鹿,猛地从他上弹起来,踉跄了一下。
也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就慌不择路地朝着梯方向跑去。
纤细的背影显得有些狼狈。
时砚看着姑娘消失在梯转角,强装的镇定终于绷不住,烦躁地了头发,低低咒骂了一声。
。
明明只是想抱抱,让别那么见外。
怎么就失控了?
还他妈的把吓跑了。
怀抱空,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上的山茶花香。
时砚仰头靠在沙发背上,抬起手臂遮住眼睛,结艰涩地滚动。
……
温宁蕤逃也似的冲回二客房,背靠着门板,才敢大口气。
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。
黑暗中,瓣上残留的触鲜明得惊人。
那滚烫的温度,直烧得耳连同脖颈一片绯红。
慢慢坐到地毯上,指尖抚上自己的,心绪纷杂。
那里还微微肿着,带着被激烈吮吻过的麻意。
温宁蕤咬着,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膝盖,许久,才轻轻吐出一口颤抖的气息。
这一夜,注定又是辗转难眠。
第二天,温宁蕤醒得很早,或者说,本就没怎么睡踏实。
做足心理建设,换上一条素雅的浅蓝连,鼓起勇气下。
偌大的别墅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餐厅里空无一人,长餐桌上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摆好早餐。
温宁蕤正疑间,一个系着围,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人从厨房方向走了出来。
人姓张,是时砚请的住家阿姨,负责做饭和日常打扫。
听到脚步声,张姨转过,目在温宁蕤上迅速扫过,不动声。
眉修剪得细细的,眼睛不大,圆盘脸,看人时习惯先上下打量一番。
眼神里带着一种在豪门做工多年养的审视和明。
此刻,手里拿着块抹布,正慢条斯理地拭着料理台。
见到温宁蕤,张姨手上拭的动作没停,目掠过素净的着和未施黛的脸,几不可察地撇了下角。
“温小姐起床了?”
开口,语气还算客气。
温宁蕤脚步顿了一下,轻声问:“张阿姨早。时砚……他出去了吗?”
“先生一早就去机场了,临时有急事,得出差几天。”
张姨语气平淡,“先生吩咐了,这几天家里就温小姐您一个人,您想吃什么,想做什么,自己看着办就行。”
“需要买东西,可以跟我说。”
说着,眼底闪过几分轻蔑。
在看来,这位突然住进来的温小姐,虽然长得是乖巧漂亮。
但看穿着,还有那弱弱的气质,八也就是先生一时兴起带回来的人。
攀了高枝就想登堂室的角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