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,拿着手机的手臂搭在扶手上,姿态更加慵懒随意。
一双深邃的桃花眼过屏幕,目从温宁蕤微微泛红的莹白脸颊,游移到那对兔耳朵,最后落回闪烁着细微芒的眼睛。
“不然呢?”
时砚拖长了语调,嗓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,带着颗粒,在寂静的房间里过听筒传来,有种挠人的磁。
“时太太这是在查岗,还是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,舌尖抵了抵上颚,扯出一个气十足的笑意。
紧接着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,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又暧昧:“在暗示我……房间里有别人,金屋藏娇?”
温宁蕤的脸唰地一下红了。
本只是鼓起勇气,想稍微活跃一下过于安静的气氛。
却没料到,男人的反击得如此迅速,且角度如此刁钻又暧昧。
“我、我没有!”
慌忙否认,声音都急得拔高了一点,兔子耳朵因为的动作晃得更厉害了,“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“随口问问?”
他微微眯起眼,视线移在温宁蕤因窘而微微敞开的领口。
那里的肤在灯和茸映衬下,白得晃眼。
时砚的眼神骤然深暗,像墨滴清泉,迅速晕染开浓重的。
他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,体里那被强行压下的躁动再次抬头,比刚才更汹涌。
时砚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眸锁着,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和戏谑:“家里已有只等着喂的兔子了,哪里还有闲功夫去藏别人?”
那笑声像带着小钩子,钻进温宁蕤的耳朵里,让心跳彻底失了控。
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像小扇子,兔子耳朵也跟着轻轻一颤,显然没理解他指的“兔子”是什么。
只是顺着问:“啊?兔子?”
“你家有养兔子吗?在哪,我怎么看见。”
看着这副懵懂的模样,时砚心底那点恶劣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他忽然不想这么快结束通话了。
“嗯,刚养,没多久。”
男人往前倾了倾,手机拿近了些,屏幕上的脸骤然放大,深邃的眉眼在灯下格外清晰。
他懒洋洋,一字一句道:“家养小白兔,茸茸的,看起来很好欺负。”
时砚眼神暗沉,“就是不知道饿着了没有,会不会……咬人。”
“……”
温宁蕤后知后觉,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,被他这番赤的话说得心跳如擂鼓,有些窘迫。
那对兔耳朵因为慌乱摇头的动作而剧烈晃动,“我、我才不会……”
动了动子,脸颊发烫,“不对!我才不是兔子。”
时砚角勾起淡笑,整个人都散发着打从心底的愉悦。
“茂茂。”
他忽然唤的小名,嗓音压得更低,满是蛊人心的沙哑,和毫不掩饰的侵略。
“穿这样和老公视频,很危险的。”
男人的视线意有所指地在那茸茸的睡上扫过,角的坏笑加深。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在邀请我……玩点别的。”
“比如。”
他故意停顿,欣赏着连耳都红的可爱模样,才慢条斯理地补充,“玩……捉兔子。”
最后三个字,时砚说得又轻又缓。
那浓浓的暗示和调侃,瞬间在温宁蕤脑海里炸开无数令人面红耳赤的联想。
“时砚!”
温宁蕤再也绷不住,得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那对兔耳朵里,声音带着颤,又急又恼。
“你、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挂了!”
说着,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按挂断键。
“哎,别挂。”
时砚连忙出声,语气里的戏谑收了些,但笑意未减,“开个玩笑,这就急了?”
他看着屏幕里眼含水,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温宁蕤,心底那点恶劣的满足达到了顶峰。
但又不忍心真的把逗哭。
他见好就收,语气放软了些,虽然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: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”
“真挂了,早点睡。”
温宁蕤咬着下,瞪着他,那双湿润的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。
既有恼,又有自己都未察觉的被他拨后的慌乱悸动。
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红着脸,很小声地挤出一句:“……晚安。”
然后,不等时砚回应,便像是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,迅速按下了挂断键。
时砚他低低地“啧”了一声,回味着刚才视频里最后的模样。
脸红得要滴,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,又又恼。
倒还像只被惹急了,竖起全绒却又毫无威慑力的兔子。
好像偶尔逗一逗,觉也不错。
他放下手机,仰头靠在沙发背上,抬起手臂盖住眼睛,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抑制不住的上扬。
心跳有点快。
妈的。
那套兔子睡……回头得问问哪儿买的。
不,还是别问了。
直接买一打回家。
……
第二天,温宁蕤起了个大早。
特意选了一套米白针织衫搭配黑休闲裤,外搭一件卡其风。
长发依旧利落地束马尾,出洁的额头和秀气的五。
化了极淡的妆容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专业,带着沉静的书卷气。
故宫博院,书画修复部。
被领着简单悉了一下环境,分配了工位。
一张临窗的大桌子,线极好,上面已摆放了一些基本的修复工。
带的是一位姓赵的资深修复师,态度和气,简单代了工作内容。
主要是协助理一批明代宫廷档案的除尘、平整和初步编目,工作繁琐,极其需要耐心和细致。
温宁蕤听得很认真,一一记下。
午休时间。
温宁蕤跟着几位同事一起去员工食堂。
格安静,只是默默跟在后面,听着大家聊天。
打好饭刚坐下不久,一个略显尖锐的声就在旁边响了起来:“赵老师,这位就是新来的项目专家?”
“看着可真年轻,还在上学吧?”
温宁蕤抬头,看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人端着餐盘站在他们桌旁。
人冯清如,是修复部的行政助理,据说家里有些背景,托关系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