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婉看著沈郁崢依舊冷淡的神,心里不由得一沉。
但很快穩住了緒,回國之前,就料到了這種局面。
沒關系,時間還長。這次回來,一定要讓他看到一個嶄新的自己,扭轉他對的印象。
沈母在一旁坐下,客氣地開口問道:“清婉啊,回國之後有什麼打算?”
雖然和林夫人不太對付,可林清婉既然上了門,該有的場面總要應付。
林清婉坐直了子,聲音清脆。
“阿姨,我打算進軍區醫院工作。您在這家醫院工作了一輩子,是老前輩。以後我一定多向您學習。”
沈母擺了擺手:“後生可畏。你是留洋回來的高材生,將來的就,肯定比我這個老太婆強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夸獎,林清婉很用。
目一轉,落到了站在一旁的阮紫依上。
阮紫依已經掉了圍和袖套,洗凈了手和臉。
可上穿的還是尋常家居服,臉上脂未施。比起心打扮的林清婉,顯得樸素極了。
林清婉角彎了彎。
“嫂子不上班,留在家里持家務,也好的。現在請個保姆,每個月也要花不錢呢。”
“其實工作不分家里家外。在國外,家庭主婦也是一份尊重的職業。”
這話聽著是寬,實則是在諷刺阮紫依沒本事,找不到工作,只能在家里當個免費保姆。
林清婉心中升起一優越。
是帶著國外頂尖醫學院的文憑回來的,一回國,就能擁有穩定面的工作,厚的收。
和阮紫依這種困在家里的家庭主婦,本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阮紫依當然聽得出的明嘲暗諷,還沒開口,一道低沉的聲音先響了起來。
“不僅是家庭主婦,首先,是我的夫人。”
“我傷之後,母親一個人忙不過來。主分擔家務,為家里分憂,我很激。”
阮紫依微微一怔,沒想到,沈郁崢會在這個時候替說話。
大概因為還沒離婚,面子上總得維護一下,并非真的對有了。
而阮紫依只要還在這個家一天,就不會讓對方太得意。
看向林清婉,忽然微微一笑。
“林小姐知道我是家庭主婦就好,以後我可是天天守著這個家庭的。沒事的話,林小姐還是不要隨便串門了。”
“既然都說我是主婦了,那家里的事,自然是我拿主意。某些人,可別什麼歪心思。”
林清婉臉一變。
今天來串門,目的就是打探沈家現在的況,想辦法接近沈郁崢。
心思被當面穿,面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嫂子,你怎麼這麼說?”強自鎮定。
“我和郁崢哥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,一直很好。這次回國,聽說他傷了,我這才趕過來看看。”
“那你現在看完了,可以走了。”阮紫依下了逐客令。
林清婉愣住了,特意上門拜訪,才坐了不到三分鐘。
按照常理,怎麼也該留吃頓飯吧?
下意識看向沈郁崢,沈郁崢垂著眼,沒說話。
又看向沈母,沈母端著茶杯,默默喝了一口,也沒接話。
林清婉心里一沉,這個家,難道真是阮紫依說了算?
不想就這麼離開,等了三年,有一肚子的話想說。更何況,還沒看夠沈郁崢。
林清婉忽然想起自己帶來的東西,對了,重頭戲還沒上呢。
趕拿過放在旁邊的禮品袋。
“沈阿姨,我這次回來,給你們都帶了禮。都是國外的大牌奢侈品,國很難買到的。”
這個年代,雖然國已經引進了一些國際大牌,但專柜只設在上海、廣州那些大城市。
像番紅市這樣的陸城市,基本上見不到。
普通人想買,要麼托國外的親戚郵寄,要麼等同事出差捎帶。有錢,還不一定能買到。
沈母對奢侈品興趣不大,更偏傳統文化。
但沈思瑩不一樣,在電視臺工作,見識廣,對時尚流也很敏。
林清婉先打開一個袋子,“阿姨,這是送給您和叔叔的。”
展開一條巾,又拿出一條領帶。
“都是馬仕的,花沉穩,很適合你們。”
沈母雖然不追流,但也聽過馬仕的名頭。
“這太貴重了。”推辭道,“怎麼能讓你破費呢?”
林清婉笑容甜。
“阿姨,我出國這麼多年,難得回來一趟,當然要給你們帶份像樣的禮。您喜歡就好。”
沈母有些為難,直接拒絕,場面不好看。可收下,心里更膈應。
很清楚林清婉在打什麼算盤,可眼下,兒子和兒媳還沒離婚呢。
這時,林清婉又打開了另一個袋子。
“思瑩,這是送你的。”拿出一個致的手提包。
“LV的包,我記得你最喜歡這個,跑了好幾家專賣店才買到。”
沈思瑩眼睛一亮,接過來,果然是心儀已久的款式。
“太好了!”不釋手,翻來覆去地看。
過了片刻,才想起什麼。
“清婉姐,這個不便宜吧?上次我采訪一個海歸藝家,背的包跟這個差不多,聽說要三百多塊呢。”
頓了頓,“你說個價,我把錢給你。”
林清婉笑著搖頭。
“思瑩,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,談錢就生分了。友誼是無價的。”
沈思瑩想了想,也沒再堅持。
反正,是要幫清婉姐和哥哥撮合的。以後早晚是一家人。
阮紫依冷眼看著那個包,只掃了一眼,就覺得不太對勁。
這時,林清婉又拿出了最後一個袋子,打開盒子,里面是一雙做工致的男士皮鞋。
“郁崢哥,這雙鞋是我特意請一位歐洲老鞋匠手工定做的。”
“我送你這雙鞋,是希有一天,你能重新站起來。走上屬于你的人生巔峰。”
沈郁崢抿著,淡淡拒絕,“我穿不慣這種皮鞋。”
沈思瑩見狀,趕上前接過鞋盒。
“哥,這是清婉姐的一片心意!”
“是盼著你好起來。你不收,豈不是辜負了這好寓意?”
沖林清婉笑了笑,“清婉姐,我替我哥收了,他以後肯定穿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