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,桃花塢的鐵藝大門閉。
蕭祈今站在圍墻下,抬頭看了看兩米多高的圍墻,眉頭微蹙。
他堂堂蕭氏集團總裁,竟然要翻墻進自己妻子的家,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。
“總裁,要不我敲門……”司機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不用。”蕭祈今解開西裝扣子,利落地下外套扔給司機,“在這等著。”
他後退幾步,一個助跑躍上圍墻,作干凈利落。
就在他準備翻進去時,突然——
“什麼人!”一聲暴喝從黑暗中傳來。
蕭祈今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一個黑影撲倒在地。
對方力氣大得驚人,將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放開!是我!”蕭祈今掙扎著低吼。
“蕭、蕭總?”大壯借著月看清下的人,嚇得立刻松手跳開,“對不起對不起!我不知道是您!我還以為是賊……”
蕭祈今狼狽地爬起來,拍打著上的泥土。
心打理的發型了,白板正的襯衫也變得皺的,哪還有半點總裁的威嚴。
“你……”蕭祈今頗為惱怒,他正要訓斥大壯,突然聽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,蕭祈今,你也有今天!”
月下,白卿卿瑩白如玉,笑容明人。
穿著一雙白兔絨拖鞋,站在臺階最高。
夜風吹過,輕輕掀起藍睡一角,蕭祈今一時看呆了,連生氣都忘了。
“卿卿……”他無奈喚道。
蕭祈今的領帶歪到了一邊,昂貴的定制襯衫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。
那張常年出現在財經雜志封面上的俊臉此刻漲得通紅。
“堂堂蕭氏總裁,半夜翻墻被抓現行,真是好雅興。”
白卿卿收斂笑容,眼底閃過一抹譏諷,“明天的頭條我都想好了,‘商界巨子夜闖民宅,疑似行為不端'’。”
蕭祈今抬起頭,月映照下,他的眼睛黑得發亮。
白卿卿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三年了,還是無法免疫這個男人注視時的迫。
“卿卿。”他嗓音低沉,帶著幾分無奈,“我們談談。”
白卿卿冷笑一聲,“這三年你是怎麼把我晾在家里,又是怎麼因為你那好妹妹一次次把我當空氣,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話落,轉就要進門。
“等等!”蕭祈今快步上前拉住的手腕,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我跟你無話可說。”白卿卿毫不猶豫甩開他的手,一臉冷漠,“麻煩你趕消失在我面前,我要睡了。”
蕭祈今出現在這里,大半夜的爬墻,的確讓意外。
但……如今并不想看見他。
蕭祈今卻不愿放手,低聲道:“關于紅鉆的事,我想解釋清楚。”
“有什麼好解釋的?”白卿卿轉眸看他,嗤笑了聲,“五千萬買來的東西,你給誰給誰,我早就不稀罕了。”
那枚被切割的紅鉆,像刺一樣扎在心里。
現在提起來,仍舊郁氣難消。
“另一半不是給以的。”蕭祈今語氣認真的解釋,“是我送到設計師那做戒指,準備送給你。”
“留下的這一半,是給你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”
白卿卿眼眶微微發熱,指尖不自覺地攥了睡的角。
蕭祈今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晰,帶著幾分許久未聽過的溫。
“那枚紅鉆……”他頓了頓,目專注地凝視著,“我從來沒想過給別人。”
白卿卿別過臉,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搖的神。
可心跳卻不控制地加快,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,泛起一圈圈漣漪。
咬了咬,低聲道:“現在說這些,有什麼用?”
“有用。”蕭祈今上前一步,手輕輕上的臉頰,“卿卿,我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,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。
蕭祈今皺了皺眉,掏出手機,屏幕上赫然顯示著“以”兩個字。
白卿卿的目一滯,剛剛下來的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果然……又是。
蕭祈今猶豫了一瞬,還是接起了電話。
“哥!我肚子好疼……”電話那頭,蕭以的聲音帶著哭腔,虛弱又可憐,“你能不能回來一趟?我……我好難……”
蕭祈今眉頭鎖,下意識地看了白卿卿一眼。
白卿卿冷笑一聲,轉就要走。
“卿卿!”他一把拉住的手腕,低聲對電話那頭道,“你先讓醫生看看,我一會兒……”
“哥!你是不是又去找了?”蕭以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,“我都疼這樣了,你還要陪那個人?!”
蕭祈今臉微沉,語氣冷了幾分:“以,注意你的言辭。”
白卿卿甩開他的手,眼底滿是譏諷:“怎麼?你妹妹又需要你了?”
蕭祈今深吸一口氣,對著電話道:“我馬上回去。”
說完,他掛斷電話,看向白卿卿:“以不舒服,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呵。”白卿卿輕笑一聲,眼神徹底冷了下來,“蕭祈今,你今晚要是敢走,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離婚。”
蕭祈今一怔,顯然沒料到會這麼說。
“卿卿,別鬧。”他語氣無奈,“以……”
“是你妹妹,不是我妹妹。”白卿卿打斷他,一字一句道,“三年來,每次我們之間有點緩和,總會恰到好地出現。蕭祈今,你真覺得這是巧合?”
蕭祈今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只是不好。”
“不好?”白卿卿嗤笑,“那你怎麼不干脆娶了,天天照顧?”
“卿卿!”蕭祈今臉一沉,“這種話不要說。”
“我說?”白卿卿抬眸直視他,眼底滿是倔強,“蕭祈今,你選吧,要麼留下,把話說完,要麼走,我們離婚。”
“我沒跟你開玩笑。”白卿卿面無表盯著他。
如果他再一次選擇蕭以,他們之間,就徹底完了。
再也沒有以後。
夜風拂過,吹起散落的發,襯得眉眼愈發清冷。
蕭祈今站在原地,眸深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