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蕭家委屈了三年,守了三年活寡,跟蕭以在M國甜甜,憑什麼啊?”
曾玥為白卿卿鳴不平,更心疼的遭遇。
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格外清晰。
白卿卿簽下自己名字時沒有毫猶豫,仿佛這三年的婚姻不過是日歷上可以隨手撕去的一頁。
“好了。”如釋重負般呼出一口氣,“只要蕭祈今簽了字,我和他,和他們蕭家就徹底沒關系了。”
想到昨夜心里那點希冀,覺得自己真是可笑。
只要沾染半點蕭以的事,本不用相信他能為自己做到什麼。
“離婚協議你準備什麼時候給他?”曾玥擔憂的皺眉,“用不用我到時候陪你去?給你搖旗助威。”
白卿卿哭笑不得,“不用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卿卿,你真的想好了嗎?你喜歡他那麼多年……”曾玥害怕會心,再一次被拖回蕭家那個無底漩渦。
白卿卿眸一暗,語氣堅決,“我想好了,之前我就想過,這次我真的下定決心了。”
已經退讓忍耐了整整三年,被迫承蕭老夫人的一次次責罰,懲戒,只因為他。
的那麼卑微,可蕭祈今都做了什麼?
一次次的丟下,選擇蕭以。
累了,早就夠了!
忽然,手機鈴聲突兀響起,打斷的回憶。
屏幕上顯示的來電讓白卿卿眉頭微蹙。
是林姨來的電話。
是蕭老夫人的傭人,忠誠狗,向來狗仗人勢,三年來沒給臉看。
不蕭老夫人的命令,都是親自執行。
“有事?”白卿卿按下接聽鍵,聲音冷淡。
“夫人,”林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,帶著一貫的居高臨下,“老夫人讓我通知您,今晚蕭家要慶祝爺小姐回國,舉行家宴,您務必出席。”
“時間。”白卿卿面無表的問道。
“傍晚六點,夫人別遲到了。”林姨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老夫人說,您是蕭家的人,該守的規矩一樣不能,不然別怪老夫人不留面。”
白卿卿眼底劃過譏諷的暗芒,幾乎要笑出聲,這是赤的威脅。
不留面?
跟蕭祈今結婚三年,蕭老夫人什麼時候給留過面?
不過蕭老夫人一貫不喜歡,今天卻讓去參加晚宴,恐怕蕭老夫人也想借機敲打。
如今蕭祈今都不在乎了,真以為會怕嗎?
“告訴,我會準時到。”聲回答,掛斷電話後將手機輕輕放在桌上,眼底卻結了一層冰。
曾玥敏銳地察覺到好友緒的變化,“蕭家那老巫婆又出什麼幺蛾子了?”
以前可是見過白卿卿上的鞭傷。
要不是攔著自己,當時恨不得掐死蕭家那個老巫婆。
“瞌睡來了送枕頭。”白卿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“蕭老夫人讓我回去參加家宴,慶祝爺小姐回國。”
“肯定沒憋好屁,那麼不喜歡你,怎麼可能真心讓你回去?”曾玥咬牙切齒的道,“我看你還是別去了,不然又欺負你怎麼辦?”
“不,我要去。”白卿卿放下咖啡杯,瓷撞發出清脆的聲響,“而且要盛裝出席,亮瞎他們的眼。”
曾玥眼眸一亮,“難道你要把離婚協議今晚就給蕭祈今?”
“你不覺得,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嗎?”白卿卿眉頭微挑。
曾悅忽然勾起角,“你說的對,走,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一小時後,白卿卿站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品店,上試穿著第五套禮服。
曾玥像個挑剔的指揮,不斷讓轉圈、走、坐下又站起。
“不行,這件太保守。”曾玥搖頭,“下一件。”
當白卿卿換上第六套,一件Valentino的紅背禮服時,曾玥終于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曾玥拍手,“轉過去我看看。”
白卿卿轉面對全鏡,鏡中的人讓有一瞬間的陌生。
酒紅的綢合著纖細的腰,大背設計展出優的肩胛骨,像一對即將展翅的蝶翼。
擺開衩若若現的部線條,既優雅又帶著危險的。
“這……是不是太張揚了?”白卿卿下意識想拉高領口,這個作讓曾玥翻了個白眼。
“親的,你已經不是那個需要看蕭家臉的小媳婦了。”
曾玥走到後,替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長發,“今天你要讓他們知道,離開蕭家,你只會活得更加芒四。”
白卿卿著鏡中的自己,恍惚間看到了三年前那個剛畢業的孩。
純粹天真,艷四。
可父母意外離世,嫁蕭家,為用忍就能換來尊重。
如今雙眼睛里沉淀了太多東西,像是淬了火的劍,冰冷而鋒利。
“後背會不會太暴了?”輕聲問。
曾玥正要回答,注意到背後的疤痕,心疼的抿了抿,“這些疤痕你沒涂藥嗎?”
白卿卿搖了搖頭,“當初說是懲罰,又怎麼容許我用藥?”
曾玥恨得要命,“該死的老巫婆,不然換一件吧。”
幸虧不是疤痕質,這些傷痕幾乎要恢復了,否則想穿漂亮子都不行。
“就這件吧。”白卿卿最終決定,“再配那雙Jimmy Choo的鑲鉆高跟鞋。”
曾玥咧一笑:“這才是我認識的白卿卿。”
傍晚六點。
白卿卿站在蕭家別墅的鎏金大門前,深吸一口氣。
紅禮服擺如在腳邊綻開,漂亮的臉龐化了致的妝容,艷麗人。
“夫人,您來了。”陳管家恭敬地開門,卻在看到妝容致的臉龐時明顯一怔。
白卿卿知道他在驚訝什麼,結婚三年來,從未如此盛裝出席過蕭家的家宴。
別說上妝,就連禮服都不曾穿過。
“人都到齊了嗎?”聲音平靜的問。
“都到齊了,就等您了。”
宴會廳水晶燈璀璨,蕭家眾人觥籌錯。
白卿卿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踏蕭家別墅那一刻,所有談聲瞬間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