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死後第三年,孟周再見到了傅臣淵。
彼時,笑得開懷。
和一眾同事笑著玩真心話大冒險。
“孟周,你輸了,下一個推門而的男人,舌吻他。”
“對對對,一定要舌頭。”
孟周有些為難。
“那就喝酒。”
孟周直接歇菜。
沾一點酒都醉,一杯飄,三杯倒。
“那我還是冒險吧。”
同事拍起手來。
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……
飯店包廂的房門一直沒有開。
孟周長松了一口氣。
“你們看,沒有……”
下一秒,包廂里的門從外邊被打開了。
傅臣淵出現在門口。
孟周看到他,有些微微地僵,隨即收回目,心想今天的酒躲不過了。
不知道誰推了一下。
沒有防備,一個收不住,撞向傅臣淵。
傅臣淵手扶住了,眉頭皺得。
孟周立刻閃開,雙手推開他,低著頭道歉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聲音低沉,帶著些糲。
傅臣淵冷冷地看了一眼,眼睛里有些不悅。
還有陌生。
他沒有認出自己。
也是,他不可能認出自己。
鄭已經死了。
死在了三年前。
死因,跳樓。
三年前最轟的事,東城首富鄭東升做灰產洗錢被調查,畏罪跳樓,從33層的東升大廈跳下來。
他的兒鄭,過後沒幾天也跟著跳樓了。
無數人唏噓。
這其中,應該不包括傅臣淵。
他說不定心里還高興,甩掉了鄭這個麻煩。
真是晦氣,本來今天好的。
孟周心想。
孟周和鄭不一樣。
擁有一張和鄭完全不一樣的臉。
鄭,萬種風,那張臉曾經讓無數人著迷,一開口就能讓人半截。
孟周不是。
的臉平平無奇,放在人堆里瞬間被淹沒。
沒有人會注意到。
就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員,如同一粒塵埃掉落在幾百萬平方公里的大地。
悄無聲息,平平無奇。
很喜歡現在的這張臉。
90%以上的人容貌不自信,總希自己傾國傾城,以此獲得男人無條件的。
現在,只想自己自己。
應該謝陳醫生,幫從鄭變孟周的整形醫生。
孟周見傅臣淵皺眉,心里冷笑。
估計他覺得自己和很多靠近他的人一樣,是故意的吧。
故意占他的便宜,故意想博得他的注意。
想到這里,又後退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,傅臣淵後面出現了一個人。
“都站在門口干什麼?”
是劉登。
公司老板。
一貫的圓世故,特別會做人,話也說的漂亮。
公司能走到今天,全靠他這張,以及為人世的能力。
看到孟周,劉登皺了皺眉。
“劉總,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呢。”
同事中的趙昕走過來,開口道,的目一直瞟傅臣淵。
“胡鬧!”
劉登訓斥道,“也不看看誰在這兒,就瞎胡鬧。”
隨即向傅臣淵賠笑:“傅總,抱歉抱歉,這些下屬平時被我慣壞了,不懂規矩。”
傅臣淵看了一眼孟周,“沒事。”
“傅總寬宏大量。”劉登趕忙吹捧。
“今天能在這兒到傅總,真是我的榮幸,等會兒我敬傅總三杯。”
傅臣淵搖搖頭:“不了,我等會兒還有事。”
劉登面上一僵,剛剛還答應來包廂喝一杯,這會兒就有事了。
難不剛剛真的惹惱了他。
劉登心里有些忐忑,不過還是恭敬地開門,送傅臣淵出去了。
門一關上,包廂里瞬間熱火朝天。
“竟然是傅臣淵,我的天!”
“也太帥了吧,怪不得評價他是最帥商圈男神。”
“這個值,絕了。”
“渾帶著的氣息,更有魅力了。”
“我聽說這個傅總平日里非常潔自好,孟周,你剛剛到他,傅總都皺眉了。”
趙昕看向孟周,言語里全是幸災樂禍。
潔自好?
孟周坐下,心里冷笑一聲。
傅臣淵可不是這種人。
他玩的瘋的時候,比誰都瘋狂。
他們在一起的那幾年,他得空就拉著自己在學校的出租房里放縱。
床上,衛生間,帽間,廚房,甚至是地板。
他能隨時隨地發。
到最高,甚至跟孟周說,要死在上。
不止一次。
他潔自好?
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潔自好,唯獨傅臣淵不是。
他那張冷峻的臉太有欺騙了。
曾經,孟周也被這張臉欺騙。
以為,他和那些圍著轉的男人不一樣。
他干凈、自律、克制。
像是山間的甘泉一般清冽。
等到在一起了,才知道,完全被騙了。
他私底下完全不是以為的那種人。
甚至更瘋狂。
道貌岸然,不過如此。
孟周想到這里,冷笑一聲。
天下烏一般黑,還是見識太了。
包廂的門徹底關上。
傅臣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剛剛那短暫幾秒的,他到孟周的腰。
弱柳扶風一般。
這個,一瞬間喚醒曾經的記憶。
那些記憶被封存了三年。
關于鄭的。
鄭的腰也這麼。
他跟在一起後,才知道什麼。
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那麼大的吸引力,那麼的。
又是學舞蹈的。
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,他控制不住自己,恨不得將變自己的一部分,隨意折疊,任意轉換。
鄭也從來配合他。
不管他怎麼折騰,明明都承不住了,卻還是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息嗔。
他最不了這樣的鄭。
明明心里都準備要放過了,卻又在下一刻失控了。
他從小到大,從來冷靜克制。
沒想到,到了鄭這里,他完全換了一個人。
看到就失控,一次又一次,沒有下限。
陌生得連自己都不認識自己。
他覺得他著魔了。
被人下了降頭。
卻不料,鄭東升出事,鄭竟然也一起跳下了。
三年前,他從國外回來,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,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所有人都安他,人死不能復生。
況且,你們本來也不合適。
就當是分手了。
傅臣淵沒辦法接。
鄭走了,
他,不是分手。
是喪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