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昕項目組的人,起早貪黑,通宵熬夜,熬了一周,終于做出來了一個版本。
去匯報的時候,劉登和趙昕一起過去的。
一起去的,還有他們項目組的一個核心骨干。
去的時候,全員興高采烈。
回來,一個個垂頭喪氣。
“這是怎麼了,方案被否了?”
“不至于吧,哪有一次就通過的方案,改改不就好了?”
“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了吧?”
按照趙昕項目組人的抗能力,不至于因為這點事就垂頭喪氣。
干乙方的,被甲方否定太正常了。
方案改個幾十遍,最後還用第一稿都司空見慣。
大家都習以為常。
孟周他們項目組的人看了,彼此給了對方一個眼神,卻不好說什麼。
畢竟不是一個組的,這會兒要是說太多,顯得他們幸災樂禍似的。
公司里沒有什麼。
不到半小時,孟周去了個洗手間,回來就知道他們垂頭喪氣的了。
原來是,他們的方案被傅臣淵否了。
全盤否定。
甚至將吳凱批了一頓,說他找的團隊就是這麼個質量?
吳凱丟了面子,直接公事公辦,對劉登和造型放話,再給一次機會,如果還這樣,以後不再考慮。
“聽說,傅總對東升藝廣場這次開業非常重視,很多工作都是親自抓的,細節要求非常苛刻,出一點錯都會被責罰。”
“那這個項目可不好做。”
孫甜淡淡的說了一句。
“即便是接下來了,也要一層皮不可。”
孟周笑:“錢哪有那麼好賺的,何況是這種沒有上限的錢,說的好聽是沒上限,不好聽就是詐騙。”
孫甜道:“你還真說對了。”
話雖然這麼說,畢竟沒有上限的預算這個擺在那兒,沒人能拒絕得了。
趙昕又召集他們組的人頭腦風暴。
孟周下班的時候,他們還沒有從會議室出來。
真的是拼了。
孟姨打電話,說讓孟周去接一下。
今天有些累。
孟周有些著急,立刻打電話問了地方。
“我在雲山書院這邊。”
“是不是又不舒服了?”
孟姨這兩年一直不舒服,去年去醫院檢,醫生建議做髖關節手。
但那時候兩個人手里錢不多,孟周也沒有工作,就拖著不愿意去。
孟周今年找了個工作,倒是松口了,可兩個人手里的錢不夠,加上最近活比較多,沒顧上。
“今天打掃的這個別墅太大了,又很久沒住人,落了一層灰,工作量比較大。”
孟姨這幾年一直都在做家政,純耗力的工作。
孟周勸過好幾次,不讓做了,都不愿意。
“我閑著也沒什麼事,你出去上班了,我一個人在家也沒意思,只能看電視。”
“還不如找個事做。”
孟周無法,只是叮囑別接工作量太大的活。
孟姨上說好,私底下還是接。
孟周有些心疼。
和孟姨雖不是親母,但這三年相依為命,頂著孟周的份和一起生活,不比親生的淺。
因為只有彼此,還曾經共患難,反而多了不一般母都沒有的羈絆。
加上從小就沒了母親,是鄭東升將拉扯大的。
在心里早已經將孟姨當自己的母親。
孟周顧不上太多,直接打了個車去雲山書院。
到的時候,孟姨已經從主家出來了,就在門口等著。
“這麼快,我本還想著要等一會兒呢。”孟姨笑道。
孟周下了車,看了一眼隔壁。
23號。
孟姨見神不對,問道:“怎麼了?”
孟周接過手中的工:“23號是傅家。”
三年前,就是站在23號門口,被傅夫人肆意辱。
“傅……傅臣淵……”
孟姨有些吃驚。
孟周點點頭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要是知道,就不接這家的活兒了,我本想著他給的錢多……”
隨即孟姨又道:“不會到傅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23號的大門從里面被打開了。
一臺低調的奧迪緩緩駛出,隨即就看到傅夫人穿著致的禮服出現在門口。
旁邊的司機為打開車門。
低頭上車時,目掃了一圈,看到對面的孟姨和孟周。
孟姨心中一驚,本能地抓住孟周的手,握得非常,眼睛里帶著恨。
孟周卻沖笑了笑,反過來握住的手,沖搖了搖頭。
孟姨轉過頭不看他們。
傅夫人只掃了一眼就收回了目,看向另一。
“臣淵,咱們走吧。”
傅臣淵西裝革履地從門里走出來。
他一眼就看到孟周和孟姨,尤其是孟周,他有些驚訝。
孟周見他看過來,無于衷,低頭幫孟姨收拾工,打開出租車的後備箱裝上。
傅臣淵上了車。
黑的奧迪緩緩往前走,經過出租車的時候,車窗降下來,出傅臣淵的那張臉。
這張臉,這臺車,還有這個別墅區,很搭配。
他天生就應該是這里的人。
相較之下,孟周和孟姨以及邊的出租車,顯得格格不。
車里的傅夫人見兒子一直看向窗外,掃了一眼。
“那個孟姐是家政阿姨,活做的好的,收費也不高,這一片有不人愿意找。”
“旁邊的那個估計是兒,之前就聽說還有個兒,還是個高材生。”
傅臣淵皺眉:“兒?親生的?”
傅夫人笑了:“不是親生的,難不是抱養的不?”
又道:“你今天是怎麼了?心不在焉的?”
傅臣淵心中有些失落。
“沒事,兒我見過幾次。”
傅夫人意外:“你見過?”
傅臣淵點點頭。
“一個營銷策劃公司的員工,他們老板在圈子里有名,業務能力一般,倒是擅長鉆營。”
傅夫人哦了一聲,渾不在意。
對于來說,孟周這樣的小職員,不過是蕓蕓眾生。
多看一眼已經算是重視。
犯不著多問一句。
因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如果不是今天路過,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集。
的世界需要關心的事太多,孟周,微不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