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傅臣淵母子離去，孟姨收回目。
孟周關上出租車的後備箱。
“他們不會……”
發現什麼吧。
孟姨一直在底層，見過的最有份的人，就是鄭東升。
對于傅臣淵這種高干家庭的人，本能地帶著畏懼。
可一想到三年前鄭家和鄭的遭遇，以及這三年吃的苦，的熬煎。
孟姨隨即咬牙切齒起來。
“看著人模人樣的，不干人事。”
永遠忘不掉，三年前鄭絕地坐在樓頂，眼神空，如同行尸走一般。
還有，滿是，躺在醫院的場景。
鄭對他全心全意，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肺掏出來喂給他。
可鄭家出事了，他完全置之不理，連人都消失了。
傅家更是過分，不僅撇清關系，還當面辱，連鄭送給傅臣淵的東西，都扔了出來。
一副棄如敝帚的模樣。
如果瞧不起，最開始就不要招惹。
招惹了，又不負責，算什麼男人。
孟周倒是不在意，淡漠地扯了扯角。
“走吧。”
關上出租車的後備箱，打開後門上車。
“以後還是不要接這邊的活了，省得麻煩。”
上了車，孟周淡淡道。
夢有些心疼，卻也是知道輕重。
“我將剩下的幾家干完，以後不接這兒的活了。”
說完，有些疼。
主要是雲山書院這邊的活兒給的價錢高。
別的地方一天頂天了給三四百，這兒一天能賺八百。
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。
孟周見狀，安：“錢是賺不完的，何況現在我有工作，養活咱倆足夠了。”
“那也得給你攢點嫁妝。”
孟周一愣，心中有些。
只有親生父母才會說這樣的話。
二人今天沒在家里吃飯。
孟姨太累，不太想做飯。
孟周是廚房殺手，廚藝無法口。
何況，家里也沒什麼菜了。
兩個人走到半路，看到一個地攤火鍋，人多的。
孟周提議：“要不我們晚飯吃這個吧。”
孟姨道：“好。”
這地方離住的地方也不遠，吃完走幾步就到了。
晚上的宴會，傅臣淵覺得無聊，陪傅夫人待了一會兒，就先走了。
他現在越來越不喜歡這樣的場合。
覺得沒意思。
每個人笑意盈盈的背後，都藏著算計，沒有真心，全是假意。
他覺得累，可又不得不配合表演。
他借口出來煙，完，跟傅夫人說一聲，開車先走了。
路航路過那個地攤火鍋。
熱氣騰騰的，辛辣味隔了很遠都能聞到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沒想到再次看到了孟周母。
兩個人就坐在路邊的小板凳上，面前是一個簡易的桌子，桌子上一個鍋，咕嚕咕嚕的。
們吃著笑著，很高興的模樣。
親生母一樣。
傅臣淵覺得自己魔怔了。
就這麼個平常的場景，他竟然又想起了鄭。
鄭很小就沒有母親。
偶爾會在自己面前流出對母親的。
遠遠見過好幾次傅夫人，每次見完，都高興地拉著他說個不停。
這個時候，總會摟著他的脖子，滿臉期待地說，要把傅夫人當自己的親生母親孝順。
說這個時候，滿臉的向往。
其實，傅夫人并不喜歡，甚至厭惡。
覺得鄭是圈子里經常見到的，那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人。
本能地就討厭。
只不過礙于自己的面子，不好說。
鄭卻似乎不在意，歡天喜地地講述看到傅夫人的模樣，夸有氣質，高雅端莊。
總是說，用真心換真心。
只要對別人好，別人總是能夠到的。
有時間，愿意等。
可轉頭，走出了時間。
永遠地停在了三年前。
那麼怕疼、漂亮的一個人，選擇了最痛、最不漂亮的死亡方式。
傅臣淵一直不敢相信這個。
無數次，他從睡夢中驚醒，以為那不過是一場夢。
可在下一刻，看著旁空的床，卻又不得不接。
這就是現實。
鄭已經死了。
孟周和孟姨吃完結賬，拿著孟姨的工往回走。
他們沒注意到後一直跟著一臺奧迪，看著二人進了小區的大門，才離開。
傅臣淵看著小區大門敞開著。
很簡陋，連個門衛都沒有。
這個小區是個安置房，房租便宜，卻魚龍混雜。
孟周竟然住在這里。
孟姨結束在雲山書院的最後一個活兒，拿著工往外走。
路上到了傅臣淵。
傅臣淵靠在車旁，見孟姨走過來，熄滅了手中的煙。
孟姨見到他，有些詫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孟士，是吧。”傅臣淵語氣和。
孟姨渾瞬間升起防備。
“你有什麼事嗎？”
傅臣淵見狀，語氣里帶著安。
“別怕，我只是想問你點事。”
孟姨眼睛里依舊警備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孟周是你的兒？”
“是啊，你想干什麼？”
傅臣淵：“我看著很像壞人嗎？”
孟姨冷哼一聲：“那不好說，誰知道你背地里做了什麼。”
傅臣淵別被這番話逗笑了。
隨即再看孟姨，皺起眉頭。
“你看著有些眼，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？”
孟姨瞬間豎起渾刺兒，往後退一步，眼神閃爍。
“怎……怎麼可能，你神有病吧！跟我一個老婆子說這個！”
“你要沒事，我先走了，真是，看著人模人樣的，沒想到竟然是個變態。”
孟姨強裝鎮定，邊走邊嘀咕。
傅臣淵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當神病和變態。
再看孟姨快步逃走的背影，失聲笑了起來。
另一邊，孟姨快步走出雲山書院，跑到大馬路上，才長長地松了口氣。
拍了拍口。
給孟周打電話，將剛剛的形說了一遍。
“他不會是認出我來了吧？”
孟周皺眉：“他以前來過家里一次，那一次你好像也在。”
“不至于記憶力這麼好吧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隨即孟周安。
“別多想，鄭已經死了，戶都銷了，他就是懷疑，也不會有什麼。”
孟姨聽到孟周的話，一瞬間放下心來。
是的，人都死了。
死無對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