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周見他臉上帶著笑意。
鬼使神差,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水。
傅臣淵角的笑意更大了。
“孟小姐很像我一個故人。”
孟周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了,將水直接還給他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帶了。”
說完,從包里拿出一瓶怡寶,擰開喝了半瓶。
傅臣淵看著又回到手里的水,輕聲笑了起來。
“脾氣卻完全不像。”
孟周心里冷笑,有些不耐煩,之後就不再看他。
一直到演唱會結束,孟周都沒再跟他說話。
從現場出來,烏泱泱的,全是人。
孟周站在路旁打車,來了一輛又一輛,都不是空車。
好不容易有一輛空車,孟周剛準備上去,被人提前打開車門搶走了。
只能繼續等。
等了將近半小時,還站在原地。
預約的網約車也因為一直不來取消了。
重新預約,再取消,再預約。
依舊不來。
孟周有些著急。
以前看演唱會,從來沒有坐車的問題。
那時候鄭東升會提前派司機等著,出門坐上車就回去了。
誰能想到會遇到這種況?
就在這時,一臺賓利靠邊停在邊。
車玻璃降下來,出傅臣淵那張致的臉。
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孟周不想上車,可看了一圈周圍,烏泱泱的人,以及被爭搶的出租車。
還有幾個人因為搶出租車吵了起來。
本來就擁堵的路,更加堵了。
這要繼續等下去,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,十二點都不一定回去。
識時務者為俊杰。
孟周這會兒沒有矯,打開了車門。
“謝謝傅總。”
“去趙莊小區。”
趙莊小區,就是現在和孟姨住的小區。
傅臣淵啟車子。
到了小區門口,賓利停下來。
孟周就要打開車門,發現車門鎖著。
轉過頭看向傅臣淵。
傅臣淵則沒有任何作,而是笑道:“我好歹送孟小姐回來,孟小姐就不表示一下嗎?”
孟周就知道,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
窮人的便宜不能占,有錢人的便宜更不能占。
“你想要什麼表示?”
傅臣淵看了一會兒:“我還沒吃晚飯。”
一句謝謝還不行。
孟周嘆了口氣,心里盤算了一下從演唱會現場到這兒的打車費。
“我請你吃麻辣燙吧。”
安置的小區雖然魚龍混雜,但有一個好,那就是夜市特別發達。
周圍全是夜市攤。
孟周七彎八繞,帶著傅臣淵進了一個小胡同,在胡同的盡頭停下來。
那里有一個小攤,攤子前擺著四張桌子。
孟周轉過頭問傅臣淵:
“你要吃什麼,上面有菜單。”
指了指攤位上方,那里著菜單。
有麻辣燙,有土豆,還有米線。
價格在12到20之間。
傅臣淵見戴著口罩忙碌的老板,煤氣灶上七八個砂鍋咕嚕咕嚕冒著熱氣。
香氣撲鼻。
他真有些了。
傅臣淵點了麻辣燙,孟周要了碗土豆。
點完,孟周拉開一個小馬扎,坐了下來。
傅臣淵也拉過一個小馬扎,坐在對面。
小馬扎很小,桌子很矮。
他一米八七的個子,坐在這兒像是蜷的大象,有些稽。
等飯上來的時候,傅臣淵問孟周:
“我聽說你是學金融的?怎麼做了現在的工作?”
孟周倒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履歷。
這些都是公開的信息,都不用查,問一下劉登,他能立刻把的簡歷發給傅臣淵。
孟周打開面前的水,喝了一口。
晚上看演唱會,嚎了一晚上,口干舌燥。
嗓子更啞了。
“大環境不好,能有個工作就不錯了。”孟周淡淡道。
“那孟小姐的要求太低了,京大的學生,大環境再不好,也多的是公司搶著要。”
孟周笑笑:“傅總就當我是學藝不吧,再說了,現在這個工作好的,雖然收不高,勝在輕松,還能雙休。”
麻辣燙和土豆上來了。
孟周了一雙一次筷子給傅臣淵。
自己也拿了一雙,將筷子的塑料包裝扔掉,掰開,專心吃土豆。
不再說話。
傅臣淵掰開筷子,看到上面有刺兒,皺了皺眉。
孟周見狀,知道他這個人講究,指了指旁邊的筷子筒。
“換一雙就是了。”
傅臣淵放下手里的筷子,又拿了一雙。
還有刺兒。
不過不算太明顯。
他拿起筷子,低子,低頭吃了一口。
滿口的調料味撲面而來。
談不上好吃,也談不上不好吃。
倒是孟周吃的香。
他被帶,多吃了幾口。
孟周抬起頭看他。
他這麼蜷著坐著,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。
就這一會兒的功夫,孟周已經到好幾道目看過來。
再看不遠,他停在路旁的車。
有好幾個人圍著車看,仿佛在確認那個車是不是真的。
確定車表上的小翅膀是真的後,有幾個人開始拍照。
孟周掃了一眼,淡淡地收回目。
“傅總,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”
三年時,他和雲泥之隔。
他一如既往在雲端,睥睨眾生。
而零落泥,被碾碎,被同化。
如同過街老鼠一般,在臟的里茍活。
曾經的天之驕,什麼都沒剩下。
連這條命,都是借的別人的。
孟周心中悲涼,一個人往回走,看著臟的馬路上來往不斷的人,了上的羽絨服,快步進了小區。
忙活了大半個月,東升藝廣場開業的日子越來越近了。
孟周這段時間,天天在現場忙得腳不沾地,終于可以口氣。
之後的工作更多的偏向于通。
最重要的幾項都做完了。
松了一口氣。
劉登對的工作很滿意,整個人都笑瞇瞇的。
“這段時間你辛苦了,等晚上收工,我請大家吃個飯。”
“犒勞犒勞大家。”
其他一起在現場的人聽了,瞬間激起來。
“謝謝劉總。”
“晚上要多喝幾杯。”
“那肯定的。”
“地方定了嗎?劉總。”
劉登哈哈大笑:“放心,我已經讓人訂過了,伯爵飯店。”
伯爵的檔次可不低。
“劉總破費了。”
“大家最近太辛苦了,應該的。”
說到這里,劉登轉過頭看向孟周:
“小孟,你晚上一定要來啊,你可是大功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