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總……你們連個招呼都沒打？”
劉登不死心，又追問。
孟周豈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。
搖搖頭，面上淡淡的：“傅總比較忙。”
忙也不至于連個招呼都沒時間打？
劉登的心一點點往下落。
看來，不是他的錯覺。
是真的出事了。
他在心里仔細算盤，事是從什麼地方發生變化的。
想了一圈，好像就是聚餐的那天晚上。
從那天開始的。
之前一切都好好的。
甚至聚餐那天，他跟傅臣淵聯系，嘗試著邀請他賞臉參加。
傅臣淵上沒直接答應，人卻還是來了。
還待了那麼長的時間。
他心里非常清楚，這絕不是自己面子大。
就他的份地位，和傅臣淵能搭上話，敬一杯酒，已經算是關系到位了。
傅臣淵愿意這麼屈尊紆貴，表現得這麼親民，只能是……
他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孟周。
是不是因為那天沒喝酒？讓傅臣淵覺得被怠慢了。
隨即，劉登搖頭。
不太可能。
那天是傅臣淵親自開口讓孟周喝飲料的。
可如果不是這個，那是因為什麼呢？
好好的，怎麼突然就冷下來了？
劉登想了半天，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。
他擺了擺手，讓孟周出去了，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椅上沉思。
孟周快下班的時候，接到吳凱的電話。
說是讓來一趟，開個會。
孟周有些詫異：“你們部會議，我就不用參加了吧。”
吳凱笑道：“涉及到下一階段的工作，要提前布局了，而且有些地方還需要有大的改，策劃方案是咱們做的，肯定要咱們這邊派個人過來，我心想一直都是咱們倆對接，我對別人也不，就直接喊你過來了。”
這個屬于職責范圍的事，確實得去。
不過……
孟周跟孫甜和劉登微信上說了這件事。
孫甜看到微信，點點頭：“你去唄，明天說一下會議容就行了。”
劉登很高興：“去，趕去，別耽誤事。”
孟周其實不太想去。
這會兒馬上就要下班了，即便效率再高，開完也得七八點了。
可劉登和孫甜發話了，吳凱又點名讓自己去。
不去，說不過去。
孟周打了個車去了東升。
到了吳凱的辦公室，吳凱抬起手看了下時間。
“今天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了，等會兒結束，請你吃大餐。”
孟周并不想吃什麼大餐，只想早點回去。
等跟著吳凱進了會議室，看到坐在前面的傅臣淵，這種想法更迫切了。
傅臣淵看到，目在上多停留了幾秒。
旁邊的吳凱解釋：“我心想今天會議的容，涉及到方案的調整，就將孟周過來了。”
傅臣淵點點頭。
這是孟周第一次參加他們的會議，效率很高。
還很嚴肅。
整個會議室力有些大。
再看參會的那些下屬，每一個都高度張。
傅臣淵并沒有訓斥，也沒有過多的表，甚至聲調一直都是平穩的。
可還是無端讓人覺到迫。
因為涉及到的工作，每一項數據，每一個容，他都清楚，這些人想要蒙混過關，本不可能。
每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，自己相關的工作匯報完，都抹汗。
劫後逃生一般。
孟周在一旁看得咋舌。
對傅臣淵的印象還停留在三年前二人相的模樣。
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工作時的樣子。
有些陌生。
這是從未接過的傅臣淵。
更冷酷，更決斷，更無。
像是一臺工作機。
期間，傅臣淵偶爾掃過來，看向孟周這邊，等到孟周到看過去，卻發現他已經看向了別。
孟周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被扔在半路的形。
輕笑一聲，低下頭拿出筆在筆記本上畫烏。
烏畫到第五個，會議終于結束了。
孟周看了一下時間，還好，不到六點四十。
比自己想象中的高效。
收起本子，裝進帆布包里，站起來和吳凱一起往外走。
吳凱笑道：“你稍等我一下，我回一趟辦公室。”
孟周道：“你忙你的就好，飯就不吃了。”
吳凱不答應：“那怎麼行，說好的請你吃飯，說到做到，咱們也不去別的地方，就去樓上，有一家私房菜雲漫，做的非常不錯，大廚以前在米其林餐廳工作，他們這幾天也在試營業，人不多，等過幾天正式營業了，都要排隊了。”
倒是近水樓臺。
“最近一段時間多虧你忙前忙後，我也要謝你。”
“你拒絕就見外了。”
孟周聽他這麼說，也沒矯，答應了下來。
“那就多謝吳總。”
的話音剛落，就聽到旁邊傳來一個悉的聲音。
“你們這是要一起去吃飯？”
傅臣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。
孟周抬頭看過去，皺了皺眉。
他剛剛不是已經走了嗎？
從哪兒冒出來的？
怎麼跟地鼠一般？
吳凱見到傅臣淵，剛剛面對孟周的松弛，瞬間煙消雲散。
立刻站直了，連神都繃了。
“是的，傅總。”
“這麼晚麻煩孟周來開會，我總要盡一下地主之誼。”
傅臣淵看了一眼孟周，孟周轉過頭。
傅臣淵笑了笑：“你倒是乖覺。”
“傅總說的……”
“一起吧，正好我也沒吃飯。”
不說是孟周，就連吳凱，也有些驚訝。
他的目迅速在孟周和傅臣淵之間來回轉。
再看向孟周的目，意味深長。
這段時間見孟周和傅臣淵的關系，也沒見多麼親近。
他還以為自己想多了。
現在看，男人的第六準確不比人低。
二人餐變了三人。
到雲漫，坐下來的時候，孟周都覺不自在。
這家私房菜確實很不錯。
味道可以說是頂級的。
食材非常新鮮，廚師的手藝也非常好。
可孟周吃的有些食不下咽。
再好的食，如果對面坐著一個讓你覺得難的人。
你都沒辦法全心地其中。
何況，這個人還是傅臣淵。
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。
從進了餐廳坐下來，吳凱借口去洗手間，就沒有再出來。
不知道是不是掉茅坑了。
孟周給他發微信，他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，說自己家里臨時有事，先走了。
孟周將語音轉化文字，看完，靜靜地放下手機。
端起桌子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。
大廚的菜陸陸續續上來了。
上的很快。
估計是看到傅臣淵來就餐，不敢怠慢。
孟周吃了幾口，就放下了。
對面的傅臣淵看過來。
“孟小姐覺得不合胃口？”
孟周放下手中的水杯，搖搖頭。
“沒有，很好吃。”
“那怎麼不吃？”
孟周道：“不太，沒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