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臣淵松開欄桿,轉就往電梯間走。
他的腳步越來越快,越來越快。
到了後邊,幾乎就要跑起來了。
他大步往電梯間跑。
從他的辦公室到電梯間,要繞過兩個弧形長廊。
不過幾百米的距離,他從未像今天這樣覺得遠。
一路上到好幾個商場的工作人員,他們見到傅臣淵,立刻停下來要打招呼。
“傅……”
還沒說完,傅臣淵已經飛馳而過。
終于到了電梯間。
電梯卻不知道怎麼回事,一層一層地停。
另一部電梯則完全沒有靜,一直停在十樓,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傅臣淵心急如焚。
他轉打開步梯的大門,扶著欄桿往下跑。
從步梯下到一樓,推開門直接沖出去。
繞過郁郁蔥蔥的草木,往舞臺走去。
終于到了舞臺前,看到舞臺上正在舞蹈的人,他閉上眼,再睜開眼,狂喜涌上心頭。
“鄭!”
他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因為奔跑,大汗淋漓,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滴。
他渾不在意。
“鄭,是不是你?”
“你回來了,是不是?”
傅臣淵小心翼翼,腳步輕,怕作太大,下一刻夢就醒來。
孟周正在臺上跳得盡興,猛地聽到鄭這個名字。
像是轉的風扇,突然按了暫停鍵一般。
此刻背對著傅臣淵,雙手還半展著。
如同一只被折斷翅膀的鷹。
肩膀都塌下來。
站在原地,一不。
聽到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還有濃重、略帶著抖的呼吸聲。
“鄭,是不是你?”
“一定是你,對不對?”
傅臣淵越來越近了。
孟周僵持的,解凍。
微微抬起頭,深吸了一口氣,轉過。
出一個非常標準的微笑。
八顆潔白的牙齒,格外醒目。
“傅總,又認錯人了?”
“加上上一次,第三次了吧。”
聲音低沉,沙啞。
不不。
傅臣淵活躍得幾乎要蹦出來的心,一瞬間消停了。
再看到孟周這張平平無奇的臉,以及臉上充滿親和力的微笑。
傅臣淵立刻冷靜了。
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抱歉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暗沉,全是無力。
“傅總看到是我,很失。”孟周似笑非笑。
傅臣淵聲音平靜,“你很像我一個故人。”
故人?
孟周挑了挑眉:“鄭?”
“前首富鄭東升的兒?”
傅臣淵沒說話,默認了。
“我聽吳總說,傅總和鄭曾經是人。”
傅臣淵低著頭,淡淡道:“不是。”
孟周的心臟了一下,疼得皺起了眉頭。
下一秒,
“是夫妻。”
孟周睜大了眼睛。
他竟然承認了和鄭的關系。
他就不怕……
傅臣淵以為是吃驚:“很意外?”
孟周是意外。
只是意外的點,不是他們結婚,而是他愿意對外說這個事。
三年前,他們剛領完證,他可是讓連父親都不讓說的。
三年後,他就這樣對一個陌生人說出來了。
是不是因為。
鄭已經死了,對他不會再有任何影響。
所以,他可以毫無顧忌地說。
還能順便樹立一個深的人設,收割一波不明真相人的同和贊賞。
吳凱不是被他收割的其中一員嗎。
想到這里,孟周的心又了起來。
淡淡道:“這是傅總的個人私事,意不意外都跟我一個外人無關。”
傅臣淵抬頭看向。
這樣冷酷無的話,絕不會從鄭的口中說出來。
甚至,這樣冷漠的,也跟鄭南轅北轍。
可上偏偏又有太多地方像鄭。
背影像,走路的姿勢像,眼睛像,氣質也像。
現在,甚至會跳舞這個好,也一樣。
還有,給他的覺。
太像了。
尤其是這段時間。
每次一靠近,他就總想起鄭。
甚至不止一次,他覺,鄭回來了。
就在他邊。
“你……真的不認識鄭嗎?”
傅臣淵盯著孟周的眼睛,像是想通過的眼睛看到的心底。
他的目有些犀利。
孟周甚至有一刻,覺自己被他看穿了。
忍不住抿了抿,垂下的手緩緩握起。
努力穩住心神,笑了笑:“傅總這是跟我開玩笑呢。”
“您覺得我一個普通的打工人,住在城中村的安置房里,可能認識前首富的兒嗎?”
“您也太高看我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傅臣淵轉過頭看向郁郁蔥蔥的植被,眼神有些黯然。
連帶著心也低落到谷底。
也許,他的覺是錯的。
他只是太想念鄭了。
看什麼,總會想到。
看什麼人,都以為是回來了。
怎麼會回來呢?
傅臣淵自嘲。
三年前那樣慘烈,肯定恨了自己。
怎麼會回來呢?
即便是回來,也不會想見自己吧。
商場打烊的時間快到了。
工作人員開始趕人。
孟周也有些累了,拿起放在一旁的包,跟著人群往外走。
剛走了幾步,被傅臣淵住了。
“孟小姐。”
聲音沒有了剛剛的低沉,卻還有一些沙啞。
孟周停下腳步,轉過。
“傅總,還有什麼事嗎?”
傅臣淵走過來:“孟小姐很喜歡跳舞?”
孟周頓了一下,道:“還好,我不是專業的舞者,只是喜歡,跟著人瞎學了一些,讓傅總見笑了。”
傅臣淵卻搖搖頭。
“不,你跳的很好,我剛剛差一點都以為你是專業的舞者。”
孟周,“傅總過譽了。”
“孟小姐業余也能跳這麼好,心里肯定是喜歡跳舞的吧。”
“我有一個不之請。”
孟周扯角:“您請說。”
“孟小姐能不能每周來這里跳一場舞,你喜歡的,什麼舞種都可以,這些你可以自主安排。”
“我付費給你,一次十萬。”
十萬?
孟周眼睛溜圓,他是瘋了嗎?
傅臣淵見這個模樣,覺得無比可。
“不瞞你說,我妻子很喜歡跳舞,是專業的舞者,大學學的也是舞蹈專業,很熱舞臺……”
“孟小姐,跟很像……”
孟周懂了。
這是想在自己上找鄭的影子?玩替文學?
他不知道,替就是本尊。
讓正主模仿正主,還一次給十萬塊錢。
這麼好的買賣,打著燈籠都不好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