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臣渊也放下了餐。
“我还以为孟小姐生气了。”
孟周静坐如山,不动声。
傅臣渊见如此,以为是真生气了。
“上次的事,我跟孟小姐道歉,不管如何,不该将你扔到半路上。”
孟周有些意外,傅臣渊竟然会道歉。
还这么真诚。
“傅总不用这么客气,上次本来也是我上错了车,是我失礼在前。”
傅臣渊淡淡道:“看来孟小姐还记挂着上次的事。“
“那天晚上离开后不久,我让司机又回去,发现孟小姐已走了。”
孟周有些吃惊地看着他。
“你后来又回去了?”
傅臣渊笑:“在你心中,我就是这么不近人的人?”
他何止是不近人。
他是冷酷无。
孟周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纠缠。
就这样吧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反正不会有什么深的接触。
吃完饭,傅臣渊送孟周回去。
孟周拒绝:“时间还早,我坐地铁就好。”
傅臣渊道:“孟小姐的包不要了?”
包?
对了,是那天忘在车上的包。
他竟然没有扔掉?
也不怕69.9的PU包磨损了他车上的真皮。
不过,既然没扔,自然还是拿回来最好,省得补办银行卡和社保卡了。
孟周再次上了傅臣渊的车。
不过,不是上次那台宾利。
而是一台迈赫。
看到孟周眼睛里的意外,傅臣渊似笑非笑地看着。
“宾利送去清洗保养了,还没有送回来。”
孟周一瞬间耳子有些热。
转过头看向别,缓解尴尬。
随即就听到傅臣渊道:“不知道那天晚上孟小姐说的话,还算不算数?”
孟周一顿:
“什么?”
“之前孟小姐吐在我车上,还有服上,说要赔偿的。”
孟周脸上有些僵。
“需要赔多?”
心里有些忐忑。
不管是他的车,还是那定制的西装,都不便宜。
如果是三年前,这点钱,自然不放在眼里。
可现在不是三年前。
就是个普通的打工族,一个月赚的那点钱,估计都不够他保养一次车。
“孟小姐觉得呢?”
“我的那套西装被孟小姐吐得一片狼藉……”
孟周赶忙道:“干洗费我出。”
“多都可以……”孟周又加了一句。
“那套服已扔了。”傅臣渊道。
孟周瞬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。
那套西装定制下来,至也得十几万,甚至更高。
手里现在总共也没有五万块钱。
这是要让喝西北风吗?
孟周实事求是:“傅总,我只是一个上班族,你那套西装太贵了,我没钱赔你一套新的。”
傅臣渊轻笑:
“那孟小姐说怎么办?”
孟周沉默了。
赔一套新的是不可能赔的。
这都不是赔,是讹诈了。
想了下,孟周想到一个最稳妥的办法。
“傅总,那套西装扔到什么地方了?”
捡回来,送到干洗店洗一洗,再熨烫一下,说不定就行了。
能想到的问题,傅臣渊岂能想不到。
他深深地叹了口气:“孟小姐这么会过日子吗?”
孟周道:“傅总是天之骄子,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,不懂得我们这种底层普通人的辛苦,对你来讲是一件服,对我来说,一年的工资可能都买不到你这一件服。”
傅臣渊沉片刻:“我听说,刘登当初跟你们说,谁帮公司拿下东升的项目,给合同额的20%作为奖励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?”
孟周面有些僵,看向傅臣渊的目有些意外。
“傅总的消息真灵通。”
随即又道:“兑不兑现还难说,再说了,即便是兑现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。”
公司的财务况并不算好。
大环境不好,项目做的不,能收回钱的不多。
傅臣渊淡淡道:“那孟小姐说怎么办?”
随即又道:“那天你可是信誓旦旦一定要赔的,还特地加了我的微信。”
孟周沉默了。
不太理解傅臣渊为什么执着于这些。
一件服而已,对他来说,不算什么。
他自来也不是小气的人。
真的要赔,其实也不是赔不起。
孟周手里还有一对当年送给傅臣渊的定制袖扣。
那对袖扣定的时候,花费了二百多万。
转手卖的话,怎么说也能卖个二十多万。
赔他一套西装,绰绰有余。
可孟周觉得不划算。
那对袖扣是手里剩下的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。
这三年,当年傅夫人扔出来的东西,陆陆续续都卖完了。
总要留点东西作为最后的保障。
万一和孟姨的生活出现什么突发的变故,也可以拿出来应急。
傅臣渊见低头不说话,叹了口气。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了孟小姐呢。”
孟周表有些尴尬。
“没想到孟小姐济这么局促,我要是再坚持让你赔,显得我不近人了。”
“这样,你答应我一个要求,只当是赔西装和洗车的钱了。”
孟周抬起头,心里有些戒备,脱口而出。
“什么要求?太过分的,恕我难以答应。”
傅臣渊笑了。
“孟小姐,我是什么洪水猛吗?在你心里,我就是那种只会提过分要求的人?”
孟周不屑,小声嘀咕:
“谁知道呢。”
声音虽小,傅臣渊离得近,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都要气笑了。
“我到底哪里得罪孟小姐,让你这么讨厌我?”他脱口而出。
孟周好好的心,瞬间低落了下去。
“傅总想多了。”
又道:“傅总有什么要求赶紧提,时间不早了,我要回家了。”
傅臣渊顿了一下。
“我还没想好,等我想好告诉孟小姐吧。”
孟周抬起头看向他。
眼神平静,古井无波。
傅臣渊有片刻的愣神。
这双特别像郑娇的眼睛,充满风。
没有他悉的汹涌的笑和爱意。
只有平静。
可此刻的平静,也能在他心中掀起涟漪。
他抿了抿,收回目。
“孟小姐放心,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。”
“不会违法,也不会违反道德。”
孟周的眉目舒展了些,眼睛里也有了一些笑意。
一个未知的要求而已。
生死都过了。
还怕这个。
“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