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周下班。
刚走到公司下,一个男人拦住了。
很陌生,孟周从来没见过。
“你是谁?”
孟周满脸的警觉,浑竖起防备。
眼睛余看了一圈四周,这会儿正是下班时间,周围很多人。
男人见孟周这么防备,赶忙出一个温和的微笑。
“孟小姐,别误会,我是孙邵,傅总的书,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孙邵从口袋里掏出名片。
孟周看了一眼,看上面有一栏介绍:新盛集团董事长书。
再看孙邵,浑气质温和,并没有杀人绑架的戾气。
松了口气。
“孙书有什么事儿吗?”
“能否借一步说话,傅总想要见孟小姐,有重要的事谈。”
傅臣渊?
孙邵指了指不远,果不其然,孟周看到了那台黑的宾利。
车牌号也是悉的霸气。
是傅臣渊的车,没错。
看来,那台车已洗干净了。
不过,他特地让书来请自己……
孟周眨了眨眼睛,并没有立刻就走。
“傅总要找我谈什么事?”
孙邵笑了两声,道:“这个,就不是我一个做下属的能猜测的了。”
孟周本来也只是顺口一问。
并没打算从他那里得到答案。
孟周跟着孙邵上了车,车里没有傅臣渊,只有一个司机。
司机还是上次为傅臣渊开车的人,此刻见到孟周,冲笑笑算是打招呼。
十几分钟后,车在一个茶餐厅里停下来。
孙邵下车,带着孟周往里走,走到尽头,拐弯,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。
孙邵敲门:“傅总,孟小姐到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孙邵打开门,给了孟周一个请进的手势。
孟周进去,门从外边被关上了。
傅臣渊坐在一张茶桌前,丰茂的簕竹弯曲着垂下来,垂在他的头顶。
桌子上的茶炉燃烧着,茶壶里的水咕噜咕噜冒着泡。
茶桌上摆满了茶。
孟周心里有些没底,不知道傅臣渊突然这么郑重地找自己做什么。
是发现了自己就是郑娇?
不对。
孟周立刻在心里摇头。
他要是发现,不会是这个样子。
那是因为自己因为孟姨要陪做手术违约了,没有去东升跳舞?
不是在微信上给他发过消息了吗?
他也是同意了的,说是可以据自己的时间。
也不是。
孟周心底有个声音回答道。
那是什么呢?
孟周猜不出。
也不想猜。
既然已到了这里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孟周缓步走过去。
听到脚步声,傅臣渊抬起头,“孟小姐来了,请坐。”
孟周坐下来。
“傅总特地请我到这儿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孟周开门见山。
傅臣渊给泡了一盏茶,掀开茶盖,茶香伴着花香,洁白的茉莉花飘浮着。
碧潭飘雪。
郑娇曾最爱喝的茶。
孟周却不喜欢。
现在喝的比较多是白开水。
如果困了,泡一杯雀巢的速溶咖啡。
偶尔过茶店,点一杯茶三兄弟。
孟周看了一眼,“谢谢。”
没有喝。
“孟小姐不喜欢喝茶?”
孟周笑笑:“不太喜欢,我只喜欢喝白开水。”
傅臣渊手上的动作停下来。
他放下手里的杯子,另外找了个白瓷杯子,给孟周倒了一杯白开水。
“我听说孟小姐的母亲,前几天做了手术。”
孟周点点头:“髋关节手术,已出院了。”
傅臣渊:“想必手术花了不钱。”
孟周皱眉,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。
“还好,我还负担得起。”
傅臣渊却突然轻声笑了起来。
“一个髋关节手术,大概花费要三十万左右,我记得孟小姐自己说过,手里只有五万块钱,不知道剩下的这二十五万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筹到的?”
孟周不动声,看着傅臣渊。
“傅总是什么意思?”
傅臣渊没有绕弯子,直接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,放到桌面上,往孟周的方向推了推。
孟周太阳忍不住地跳了几下。
只是那对袖扣的盒子。
刚刚转手卖掉,怎么到了他手里?
他出去的手还没有收回,孟周再次看到他左腕上戴的手表。
心里有了一个猜测。
孟周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,看到傅臣渊正看着自己,眼眸幽深。
“这个,孟小姐认识吧。”
他既然找到了自己面前,孟周再抵赖也没用。
“认识。”
傅臣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:“那请孟小姐说一说,这对袖扣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“孟小姐不是说,自己住安置房,不认识郑娇?”
他怀疑自己了这些东西?
想到这里,孟周反而一下子放松下来。
整个人靠坐在椅子上,端起面前的白开水,喝了一口。
“这地袖扣是我在垃圾堆里捡的。”
当初可是傅夫人直接扔出来,扔到面前。
不是垃圾是什么?
“垃圾堆?”
傅臣渊冷笑一声,“孟小姐,如果我没有记错,你母亲曾在云山书院做过保洁。”
孟周面有些冷:“傅总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告诉孟小姐一声,盗这种事一旦被坐实,什么后果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孟周被气笑了。
盗?
卖了自己的东西,怎么就变盗了?
“那我要请问傅总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,我和我母亲是盗?”
“就凭我母亲曾在云山书院做过保洁?”
“还是说,在你们这些人眼里,干保洁的,都会盗主人家的东西?”
傅臣渊顿了一下:“孟小姐何必曲解我的意思?我不针对体某个人,只是就事论事。”
“不瞒孟小姐,这对袖扣是我太太生前送给我的,我一直很喜欢,三年前它却不见了,我家人跟我说,是被我太太带走了,没想到会到了你手里。”
说到这里,傅臣渊看孟周的神变得复杂。
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。
孟周觉到了,当作没看见。
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,没防备,喝的是那杯泡好的碧潭飘雪。
茶泡得太久了,有些苦,茉莉花的花香倒是还在,却没了刚刚的浓郁。
皱了皱眉,放下茶盏。
“傅总想说什么?又想问我认不认识你那个死去的太太郑娇?”
傅臣渊的脸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。
孟周不理会,只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