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泠音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這時,陸時宴的助理找過來,提醒林泠音,“小林,陸總下午要出去,明天上午十點你要把盡調給陸總看下。”
“好的,唐助理。”
唐宇代完離開。
林泠音又轉向陳靜,“陳主管,麻煩您今天給我一下資料吧。”
陳靜很嚴肅地點頭,擺出為難的樣子。
“行,不過我現在很忙,要不你等五點下班來找我。我就算加班也幫你弄。”
剛才唐宇的話,陳靜肯定聽到了。
這件事有多急,林泠音想,陳靜應該清楚。
對方都這麼說了。
態度也比剛才好些。
但也不好讓人家拋開自己的工作。
來幫找資料。
五點給,倒是也來得及。
林泠音只能點頭,“那麻煩了。我五點過來。”
可等五點過去找陳靜的時候。
人不在工位上。
確切地說,市場部的人都走了。
林泠音愣了一下。
剛到下班時間,按道理說不可能都走了。
林泠音給陳靜打了電話。
第一個沒人接。
第二個快要掛斷的時候。
那頭接起。
林泠音還沒開口說話,就聽到了地鐵播報聲。
陳靜走了。
可明明說好,讓這個時間來找。
既然對方已經到地鐵站。
那說明不到五點就走了。
“陳主管,我是林泠音,來找你拿資料。”林泠音盡量著火氣。
陳靜那邊啊了一聲,“不好意思啊,我今天有事,明天吧。”
“可是明天我就要把資料給陸總看了,你現在回來一下可以嗎?不會耽誤你太久。”
林泠音還想爭取。
可的話都沒說完,陳靜直接拒絕。
“我都快到家了。”陳靜冷笑一聲,“著急要你不早點安排?你自己沒規劃好,你怪誰啊?”
“陳主管,我沒有怪你的意思。麻煩你回來一下吧,我——喂?喂!”
林泠音拿開手機一看,陳靜直接掛斷電話。
看著黑掉的屏幕,林泠音氣得手指有些抖。
陳靜是故意的。
掃視一周。
整個市場部,空。
所有人今天都早早下班。
顯然也是陳靜授意。
沒人會幫。
這份資料,不可能從市場部拿到了。
林泠音回到自己工位上。
一聲不吭對著電腦。
但是手指已經不住抖。
等到所有人都走了。
的眼淚才掉下來。
口像被悶了一塊大石頭。
得不上氣。
林泠音拿出手機,定了三分鐘的鬧鈴。
隨即丟開手機捂住臉,手心里很快就積了一汪水。
鈴鈴鈴——
鈴聲響起。
林泠音按掉,起去洗手間,洗了臉。
看著鏡子中的自己,眼圈有點紅。
但眼神里依舊是那份倔強。
只給自己三分鐘,拿來哭。
的時間很寶貴。
不能浪費在這些自怨自艾的事上。
林泠音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。
扯過紙,掉臉上的水漬。
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晚上十一點。
陸時宴下班,路過項目部,發現燈還亮著。
他隨意瞥了一眼。
正好看到角落里的林泠音。
唐宇注意到他的停頓,看了一眼。
解釋道,“我今天通知了林泠音,您明天上午要看到報告。應該是在加班。”
碩大的辦公區,就剩下林泠音一個小小的影。
看上去有點可憐。
“最近一直在加班。”唐宇多了句。
陸時宴冷淡地收回目,“自己不知死活。”
唐宇噎住。
可不是嗎?
在會議上,公然接下陸時宴的賭局。
還可能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。
確實不知死活。
林泠音忙完,看了一眼表。
凌晨三點。
繃的弦兒終于松了松。
一困意涌上來。
但林泠音起了懶腰。
拍了拍臉頰。
第一時間去打印出來報告書。
然後放到自己辦公桌里側的屜里。
才披著外套,趴在桌上休息了一會兒。
八點,鈴聲響起,林泠音起,醒盹去洗手間洗漱。
然後去樓下買早餐。
回來的時候。
看到陳靜拿著咖啡,正在桌子邊晃悠。
林泠音心里一,快步上去,擋住自己的屜。
聲音很冷淡,“陳主管有事嗎?”
陳靜沒防備突然竄出來。
嚇得拍了拍口。
臉有些不自然,語氣邦邦,“你不說要資料嗎?我好心來問問你。你這麼兇干嘛?”
林泠音心里冷笑,兇嗎?
就當兇吧。
“不用了。謝謝。”林泠音坐下。
垂著眸子開始吃自己的早餐。
完全當陳靜是明人。
對方一愣。
一時拿不準林泠音什麼意思。
但就自顧自吃飯,本不理。
陳靜等了兩分鐘,哼了一聲轉走了。
林泠音吃完早餐,拿出自己的方案又翻了翻。
確認沒問題,放在桌上。
又檢查自己的u盤。
嘩!
滾燙的褐扣了滿桌。
隨即口一熱。
濺到襯上。
白襯,瞬間就變了褐。
但本顧不上。
趕去查看桌上的方案書。
已經全都被咖啡泡了。
慌忙拿起來拭。
但本沒有用。
整本都往下滴水。
“哎呀,對不起啊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林泠音抬眼看向罪魁禍首。
陳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折回來。
“你就是故意的。”林泠音咬著牙說。
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。
心里那火,咕嘟咕嘟,就快要炸。
“我怎麼是故意的呢?”陳靜不甘示弱,“不就一份文件嗎,你重新打印不就行了?”
說著,要去拿林泠音的U盤,還笑了笑,“我不跟你計較,我幫你打印。”
林泠音上前,抓住的手。
將往旁邊甩。
力氣不小。
陳靜直接被搡得一個趔趄。
骨撞到旁邊的桌角,疼得臉白了幾分。
“哎,你怎麼打人啊!”跟陳靜相的人,直接起來指著林泠音罵,“真是沒教養。”
“就是!”
“怎麼這樣啊。還名牌大學畢業的呢。就這個素質?”
“這跟小太妹有什麼區別啊!”
“人家有人撐腰,不怕的。”
議論聲紛紛。
都是站在陳靜那邊的。
越說越離譜。
甚至暗地開始說到張進。
他們明明都看到,剛才是陳靜先毀了林泠音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