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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嗎?”

“夠!”

“夠長嗎?”

“夠!”

夜氏天臺,萬丈高空,鮮紅在玻璃上凝結了花。

沈亦薇被綁在玻璃護欄上,夜京北拿著一長度、細剛好的鐵棒,詢問著後手下。

“沈亦薇,你把怡如害死時,就該想到今天。當初你找了幾個人手,我今天就多十倍。”

“還有這個!讓你好好嘗嘗比怡如疼上千百倍的滋味。”

夜京北把玩著手中的鐵棒。

一旁的助理李世明,帶著一排男人恭恭敬敬站在他後。

“不!”

沈亦薇面無,瘋了般喊。

突然,睜開眼醒了過來。

原來……是場夢。

這五年,經常做類似的噩夢。

但今天,是最狠的。

許是今天終于要出獄,要見到他了吧。

原本,判的是十年。

提前放出來,是因沈家老爺子心臟病危及生命,不肯手

老爺子說,除非放出來。

過小鐵窗看了看窗外沉的月,滿心不安。

只是,做夢都沒想到。

第二天一出獄,就踏上了死亡列車。

“沈小姐,請上車。”

隨著監獄冰冷的鐵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,走出來,就看到了車前等候的沈家司機。

沒懷疑就上了車,以為車是開往沈家的。

不想,一小時後。

車子停下,車窗外赫然閃現兩個大字:“圓桌”!

那個傳說中的罪惡囚籠!

沈亦薇上的都生生凝了冰。

直到一個悉的影出現在眼前。

“怎麼還不下車?”

和這疊重合的,是一幕幕足以暖過整個寒冬的記憶。

“哥哥,我怕,怕再被拐走了。”

“薇薇,放心,哥哥在,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半分。”

“哥哥,你會不會有一天不要我?”

“傻瓜,從現在起,你永遠都是哥哥捧在手心的小寶貝。”

如今,那溫暖寵溺的眼神再不復存在。

只有眼底深邃如漩渦,生生把攪碎的恨意。

下了車,許久,沙啞地喊了聲:“……哥。”

話落,沈清河冰涼的手,就扼住了

“誰允許你還喊我哥,我說過,從小如死那一刻起,你就再不是我妹妹。”

無聲靜默,紅著眼眶,強忍著淚苦笑。

是啊,怎麼忘了。

沈清河那麼恨,早說了不再是哥。

怎麼坐了五年監獄,還是不長記

“是……大爺。”

努力扭被掐的脖子,微低了低頭,艱難開口。

樣子無比恭敬,如同沈家做工多年的僕人。

驀地,沈清河的手像生了刺,下意識就松了。

腦海中那個囂張跋扈,無法無天的沈家小公主。

和眼前這個謙卑頷首,低眉順眼的清瘦影,形鮮明對比。

這時,一道譏諷的聲音傳了過來:“監獄煉人,不可一世的小公主都演這麼好的戲了。”

沈亦薇一聽到這個聲音,心臟就狠狠了下。

果然,不管過去多久。

他,都還是刻在骨子里無法磨滅的痛麼。

抬眸那刻,悉到烙進的那張臉,時隔五年,再次映眼簾。

多年過去,他還是那樣,風霽月般的存在。

依舊那麼耀眼,人群中一眼就能出。

只是面容比過去更加清疏了,上的冷冽氣息也較從前更甚。

前那兩枚徽章,在照耀下熠熠生輝。

如今,已是夜家二把手了嗎?

“還真是,連我都差點被騙了!沈亦薇,我告訴你,你再怎麼演,都掩蓋不了你骨子里罪惡的本質,掩蓋不了你殺了自己妹妹的事實!”

耳邊,哥哥沈清河聲音再次傳來,才回神。

剛在門口站著的夜京北,已然進了圓桌。

沈清河放開也跟著走了進去。

沈家的車已離開,冰冷的冬天大雪紛飛,著單薄,只得進去。

也明白,除此之外,別無選擇。

知道,接下來必定是一場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
但,只要不死,一切都好。

過去五年的煉獄,每天不知何時就會濺來的溫熱的

足以致死的折磨,暗的線下一次次的鐐銬吞噬。

早已馴服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小公主。

現在,只剩一個最卑微的愿:好好活著。

其他,真的什麼都不重要了……

只是,終究還是低估了夜京北對的恨。

“二爺,人來了嗎?”

沈亦薇剛進去,圓桌上一道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
說話的,是夜京北對面的玩家。

此話一出,三萬平的圓桌,一片安靜。

針落在地上的聲音,都能聽得分明。

周遭圍滿了人,在看熱鬧。

夜京北雙手撐在碩大的轉盤圓桌上,沒開口,側頭看了眼一旁的沈亦薇。

對面男人挑眉:“二爺找了個這麼好看的弱子,嘖嘖,有意思。”

男人說完,一個眼後手下就著個十八九歲的小鮮上了桌。

只見那小鮮細皮,皮勝過人許多。

白凈,瘦小,上還帶子書卷氣。

“不要!頭哥,求您換個人好不好?您不是說最喜歡我,要把我永遠留在邊嗎?”

小鮮一上桌,就撲通跪下,對著頭哥“砰砰”磕頭求饒。

夜京北面無表睨了眼,目轉到沈亦薇上,湊近。

“沈亦薇,你的人間地獄,這一刻,正式開始。”

他永遠都忘不了,五年前,電話里沈怡如生不如死的慘和求饒。

如今,沈亦薇出來了,他要千倍萬倍從上討回來。

最折磨人的,不是死。

是,生不如死。

囂張不可一世的小公主麼?

他今天就要看拼命嘶吼,在他腳邊頭破流跪求!

而沈亦薇,僵在那里,看著眼前巨大的轉盤圓桌,早沒了反應。

圓桌生死局。

婆婆說過,這是對一個人面臨生死的考驗游戲。

想贏,就必須上了桌被考驗生死的人和玩家共同端一盞茶。

服務員會提起茶壺,不停往茶杯里加茶水。

這期間,雙方茶杯里的茶誰最先灑出來,誰就輸了。

被玩家推上桌的人,都害怕到渾發抖,怎麼可能手還穩。

這一過程,最讓人恐懼的還不止此。

而是玩家想讓桌上的人死,只需手一抖就可以。

等茶斟滿了,若雙方都沒灑。

就由服務員轉轉盤,而桌上被玩的人站著端著茶盞。

最終,依舊是茶水灑出來的人,去死。

這場游戲,若是五年前的沈亦薇,必輸無疑。

但現在,歷時五年煉獄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生慣養的小公主。

沈亦薇知道,夜京北不會放過

深吸口氣,一句求饒都沒有,在夜京北致死般注視下,雲淡風輕笑著,了鞋,出白皙的腳,上了桌。

夜京北煙的作猛的頓住。

居然沒求饒?

那個破點皮,都要嚎一個小時的沈家小公主。

不哭不鬧,不喊不上了生死桌?

震驚之余,夜京北的目,上下掃視,最終落在沈亦薇布滿了疤痕的腳上。

一條一條,新傷舊疤,彎彎曲曲,麻麻。

有燙的,有刀劃的,有鞭的,各式各樣,數不勝數。

一下,晃了他的眼。

“這是我新得的寵兒,人盡皆知。不知道二爺這位?”

對面頭哥聲音傳來,夜京北才收回目,也收回心緒。

這個人一定在演,他倒要看看能演到什麼時候。

他舉起煙,不不慢了口煙,道:“未婚妻。”

一聲未婚妻,一下讓沈亦薇的心,死死跳停!

五年前,用整個沈家迫,換來了和夜京北的婚約。

當初,心心念念,想著和他生同衾死同,一世白頭。

如今,卻了他折磨最好的理由。

怪不得,夜京北把送進監獄都沒解除婚約。

他,早就計劃好了今天是嗎?

也對,在他眼里,殺了沈怡如,殺了自己妹妹,殺了他最心人。

那麼蛇蝎心腸,惡毒至極。

該!不是嗎?

“喔噢!不愧是夜二爺!那開始吧,二爺想怎麼玩,三局兩勝,還是一局定輸贏?”

頭哥一聽是未婚妻,頓時兩眼放,興起來。

“……我認輸。”

不想,下一秒,夜京北悠悠吐出一口煙霧,認了輸。

霎時間,全場一片嘩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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