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羽有些沉默。
他不得不承認,這位宸王,的確和傳揚中的不一樣。
傳言也沒說,他還有點瘋啊。
“宸王殿下……”
楚聿辭面上神恢復了謙和,甚至還帶了幾分拘謹。
“大哥,你這般稱呼我,總讓我覺太過客氣了,你我一聲聿辭即可。”
陸羽角了,看向自家小師妹,發現同樣滿眼的迷茫。
“禮不可廢……”
楚聿辭笑了笑,沒有強求。
“那等十日,我和陸姑娘正式親之後再改口,也是一樣的。”
聽到十日這個時間,陸羽略帶深意的看了一眼楚聿辭。
“看來殿下的確是了解的很徹。
我們靈醫谷是江湖勢力,沒有多大的能耐。
可若是誰欺辱了我們的小師妹,那靈醫谷上下,絕對不死不休!”
楚聿辭面上帶笑,眸卻十分的認真。
“聿辭謹記,以後多向靈醫谷的諸位兄長學習,也請兄長們多多指教。”
陸羽一愣,隨即笑容多了幾分真切。
這位宸王的態度,親昵的甚至有些殷勤了。
這里面必定有問題。
不過眼下,先幫小師妹出氣要,楚聿辭的確是很合適的人選。
陸羽含笑看向陸飛鳶。
“鳶兒,說了這麼久的話,差點忘了給宸王殿下上茶。
你去樓下找找我珍藏的茶葉,給殿下泡一壺。”
陸飛鳶有些遲疑。
大師兄明顯是想要支開。
“快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陸飛鳶下了樓,來到茶室,從一排排茶葉罐中,隨手拿了一只。
天黑的很快。
方才天還蒙蒙亮著,這會兒已經點綴上了星辰。
陸飛鳶坐在樓下,靜待著爐火將水燒開,手拿著茶匙,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杯盞里的碧螺春,思量著樓上兩人究竟在談些什麼。
“陸飛鳶!”
陸飛鳶抬眸,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宋之舟和沐婉婉。
宋之舟眉心皺,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的疼惜,但更多的是憤怒。
“你在這里做什麼?”
陸飛鳶只覺得現在看到宋之舟便渾不適。
“你瞎?”
沐婉婉蒼白著臉,目滿是不忍。
“陸姑娘,就算是生活艱難些,也該顧全一下面。
你一個兒家,在月樓做端茶送水的活,實在是有些……”
陸飛鳶掃了一眼桌案,瞬間明白過來。
這沐婉婉以為,是活不下去,來月樓做工,泡茶跑掙銀兩了。
宋之舟眉心皺的更。
“跟我回去!不要丟人現眼!”
陸飛鳶面冰冷。
“跟你相識,已經是我的人生污點了,還能有比認識你更丟人的事?”
宋之舟臉鐵青。
“你……”
月樓十分神,看著這樣一座酒樓崛起,不是沒人打過它的主意。
只是,月樓中不乏達顯貴出沒,加上輕易得罪不起的靈醫谷,漸漸也就作罷了。
他分明已經派人告知過各大客棧酒樓,不許收留陸飛鳶。
卻不想,這月樓如此不識相,竟然連安侯府的面子都不給。
“之舟哥哥,陸姑娘在氣頭上,有話好好說。
陸姑娘,剛剛之舟哥哥帶我去織錦閣了。
我子纖弱,你之前預定的那嫁,我穿著有些不合適,所以通知繡娘改一改。
我在其中看到了另外一裳,覺得十分適合你,便想著買來送給你,沒想正好遇到。”
說著,沐婉婉示意侍去拿服。
侍很快折返,手中拿著一件的廣繡長。
沐婉婉笑的一臉溫,端莊。
“陸姑娘,子,最重要的,還是覓得一個如意郎君。
像你這般,在外拋頭面、端茶送水,總歸不是長久之計。
希姑娘早些想通,介時,穿上這服回來,我和之舟哥哥會很開心接納你的。”
陸飛鳶清冷的面容突然綻放一抹笑意。
含笑看向沐婉婉。
“撿了我丟掉不要的腐,你好像很開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