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須臾,江歸玉倒是不咳嗽了。
江夫人面欣喜,“歸玉,你不咳了……”
江歸玉想說話,不是那樣!
可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,江歸玉頓時臉煞白,甩開江清月的手,嚇得渾發抖,躲到江夫人後。
急切的指指自己的嚨,咿咿呀呀的想解釋,江清月把自己變啞了!
江夫人也察覺不對,神一變,剛想責問江清月,就聽已經不急不緩的解釋起來。
“不是讓我治療咳疾嗎?失聲只是暫時,取針後就好了。”
江夫人將信將疑,“這樣啊,那徐媽媽,你快扶著歸玉落座,讓歇會兒。”
嚇壞的江歸玉指著自己的嚨一陣比劃,不信江清月,以後要變啞了!
想要江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,江婉已經開了口。
“娘,清月好本事,上回的方子我才喝了兩回神就好多了。
方才府醫也來看過,說我的脈象比以前已經好了許多了。”
徐媽媽高興道:“夫人,清月小姐卻有幾分本事,很厲害的。”
江夫人喜極而泣,又被江婉拉著問。
“這些事我早讓徐媽媽去你院子里傳話,但下人說娘帶著歸玉妹妹出府了,怎麼你回來後院子里的下人沒回稟過嗎?
這樣不把主子的代放在心上,以後府上還有什麼規矩可言?”
說著,從發間取下那銀制的發簪。
“這就是娘剛才訓斥清月妹妹揮霍無度,被人哄騙才買來的東西。”
江夫人擰眉心,心中實屬無奈。
這個兒,就是太心善了。
“婉,你還在幫說話。”
江清月心似被揪著的疼。
的親生母親直到現在依舊不相信,甚至連幫說話的江婉也不信了。
不信就不信吧,反正對江家人也沒什麼指。
看出的失,又面對江夫人固執的懷疑,江婉只覺得痛心。
“娘為何覺得我是幫說話?”
江婉才問出這一句,江夫人就已經接過了那只發簪,重新幫歸攏發,再仔仔細細的綰了個發髻,將發簪別在江婉的發間。
“你的首飾從來都是清雅樸素又不失致的樣式,這只簪子一看就是你的喜好。
你是江家嫡長,又是圣上親封的縣主,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必然貴重,這簪子,怎買得起。”
江婉看著站在另外一邊,不見任何緒的江清月,“是啊,這麼貴重的東西,怎麼買得起。”
江夫人又皺起眉來,正要說話,卻被江婉打斷。
“清月妹妹回來這麼久,娘你是否給過一兩銀子?有沒有問過回家後可否習慣?有沒有管過的吃穿用度?”
江婉聲音不大,卻擲地有聲,每一個字都抨擊在江夫人心頭上。
從江清月回府,只知道自己多了個兒,卻從未想到過這些。
“娘也說這簪子好看,可你以前見我戴過這個嗎?”
江夫人又是一愣。
這個大兒最喜歡打扮,有個什麼首飾肯定會先戴出來給看的。
可這簪子,確實沒見江婉戴過。
“娘記得我的喜好,知道我東西的貴重,會帶著歸玉妹妹出府散心,卻為何不想著清月妹妹?苦這麼多年,回家後花點錢都不行了嗎?”
江清月心口一窒。
江婉雖然神好了些,但是一下子說這麼多話聲音里已經帶了些疲憊,但哪怕是這樣,也一直在為自己鳴不公。
想起在北疆的種種委屈,和大姐姐費盡心思才托關系得到的兩分照顧,江清月低頭,遮住紅了的眼。
“那二百兩銀子是我給清月妹妹的,沒想到竟舍得拿出一半的銀子給我買首飾。娘你知道的,我自大病之後就再也沒戴過這麼好看的東西,也從未有人想著送我禮。
虧得妹妹想著我。”
江夫人愧不已。
起走到江清月跟前,拉著的手才聲道:“清月,對不起,都是娘疏忽了你,都是娘的錯。”
見紅了眼眶,江夫人胡的拿出帕子要給拭,卻被不著痕跡的躲開。
江夫人又是一陣心痛,轉而又要去拉另外一只手。
坐上的江歸玉發不出聲音,手腕上的銀針又懼又怕。著急起,頓覺得眼前一陣暈眩,竟就這麼直的摔了下來。
“歸玉!”
江夫人哪里還顧得別人,忙趕跑到江歸玉邊將小心扶起。
江歸玉急得一陣比劃,卻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會掉眼淚。
江夫人這才察覺出不對來,急得轉頭催促江清月給取針。
江清月溫順乖巧,抬步就往這邊過來。
江歸玉瞪大了眼睛,剛才爬不起來的人竟一下子躥了起來,說什麼都不讓江清月靠近。
反應這麼大,倒是驚到了屋里其他人。
江夫人實在擔心,但也不能一直扎著針,便抓著,江清月才剛把針取下來,江歸玉就嚇得倉惶跑了出去。
誰知剛出屋,江歸玉突然大了一聲,接著便有了哭聲。
追出來的江夫人見驚喜的指著自己的嚨,“娘,我能說話了,我能說話了。”
江夫人滿臉心疼,連聲安:“別急別急,慢慢來。”
“娘,剛才我差點就變啞了。”
急著告狀,聲音又急又,但確實不咳嗽了。
江夫人急著安,卻突然發覺的咳疾真的好了。
“哎呀,清月真的治好了你的咳疾。”
愣怔片刻的江歸玉趕掩口咳嗽了好幾聲。
難道,沒好嗎?
江夫人又是一臉焦急,再也不提剛才的事,趕把人帶走了。
回了江歸玉的月華軒,府醫來看過之後言明只是了驚嚇而已,江歸玉卻捂著心口,一副後怕模樣。
“清月妹妹那針說來就來,我一點兒防備都沒有。娘,我不要給我診治,兒怕……”
言又止,好像了極大的委屈。
“清月小姐醫了得,能讓治病已是幸事,二小姐怎好說是清月小姐害你?”
府醫最近在江清月那里學了幾招,自然是向著江清月的,現在說話也犯不上客氣。
江歸玉睜著那雙無辜的眸子,蘊滿淚水,泫然泣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江夫人抱著兒,略有不滿,又聽府醫說:“現在又正是換季之時,這幾日燕京城中梅花開的正盛,二小姐子虛弱,這段時間還是在房中休養,莫要再出府了,免得沾染花。”
提及江歸玉出府的事,江夫人又回想起了江婉的話。
心頭愧疚再次翻涌而出,面對江歸玉,有些心不在焉了。